沈韻悄悄的掐了我的胳膊一把。
我不太情願地說:“楊姐是吧?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確切的說,我是他的前女友。”
沈韻忙著打圓場:“天琪姐姐和我哥有點誤會,您別問了。我們剛剛從外地趕回來,頭還是暈的。”
我看到她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下彎了一下,接著她轉過臉說:“這就是沈熙的小女朋友?傳得挺神,我還以為是天仙下凡呢!也不過soso。”
我移開目光不肯再看她。
她與沈韻閒聊了一會兒,進去了裡面,隔著一層不太厚的紗簾,我可以勉強看清裡面人的動作。
沈熙看到她,立刻掙扎著要坐起來。
楊姐把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說:“小熙,你別動。”
一個如此簡單的動作,一聲溫存的“小熙”,由她做來,竟是旖旎萬千,蕩氣迴腸。
她坐定了就開始使喚我:“那誰,你是沈熙的女朋友是嗎?去幫我們倒杯水來。”
我當下黑了臉,抬腿就要走,沈韻沮喪著一張臉扯著我的袖子不讓我走。無奈,我只有在外面等著,沈韻去倒水。
坐在沙發上,可以隱約的聽到楊姐壓低的聲音傳出來:“……不是我說你小熙,你挑女人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以前的不提了,就近段時間你愛上的:一個毒的像蛇蠍,竟然拿刀子捅傷你?現在這個更壞,明目張膽的伸手向你要錢……”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對這個女人的身份有了莫大的興趣。
片刻沉默,接著是沈韻的聲音,帶著些無奈:“你別這麼說話,她年紀還小……而且我們之間,有很多事是說不清的。”
“你就護著她吧!”楊姐冷笑,“年紀小?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出來闖江湖了。還有,這女人擺明了跟著你就是圖你的錢,你還要她做什麼?那麼多名門千金你都看不上眼,偏僻就要她,我還真……”
後面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下去,一步一步後退,輕輕的推門,離開病房,走下樓梯。
一個人坐在醫院後門口的臺階上,把下巴頜抵著膝蓋,呆呆注視著腳下的石材紋路。
不遠處一隻羽色斑斕的小鳥正踱著方步,我扔塊石子兒過去,它“呀”一聲展開雙翼,以一種輕靈的姿態飛走,掠過遠處的藍天和綠樹。那種夏日天空獨有的深邃藍色令我驚覺,原來春天,已經過去了。
我一直坐到夕陽西斜,眼看著楊姐駕駛一輛鮮紅的保時捷瀟灑離開,才磨磨蹭蹭站起身,拍拍屁股後面的土,然後褲兜裡的手機開始響。
“天琪姐姐,你跑哪兒去了?別走啊!我哥很想見你。”沈韻的聲音噼裡啪啦的響起。
我嘆了口氣:“我在回學校的路上,不好意思小韻。”
“天琪姐姐,你趕緊回來,我有話和你說。”沈韻的聲音夾雜了哽咽。
“對不起,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而且,我和你哥已經分手了。”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