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晃著站直身子,迎向他幽黑不慍,氣急敗壞的眼神,然後很冷靜的小聲說:“麻煩哥哥你把話說清楚!哥哥要是想開車把我扔到亂葬崗,我不能就這樣跟你去送死吧!”
“賤貨!”他像是怕我聽不清楚似的,說得很慢,很用力。tu./捏住我手腕的大手,很用力地收攏,彷彿要將我的手硬生生折斷一般。
看著因為被捏住,血流不暢而發白的手,突然覺得很是痛快,起碼身體上的痛能適當減輕我胸腔裡的苦澀,被當成狗屎或者蟑螂久了,還是會覺得難堪想哭。
“上車說,沒時間跟你耗下去。”話音剛落,他便拉著我往停在一旁的車子走去
推進車裡的我,手腳發涼,想掙扎,他卻是迅速地鎖住車,利索地打著方向盤上路了。
“讓我下去!你今天發什麼神經?”我大吼,他惘若未聞,最終,我只能憤怒地盯著他的後腦勺,作無言的抗爭。
沈熙抿著脣,繼續開著車,陰晴不定的臉色,說明他正處於發怒的邊緣。
在車子開上高速公路的時候,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淡淡的道:“沈韻出事了?”看著今天這情況,要不是因為她,沈熙也不至於會親自動手拉我這坨狗屎上車。
他哼了一聲,沒做正面迴應。“尹曉晨,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沈韻先是被徐子哲羞辱,然後就是被胡琳琳堵在校門口謾罵。你費盡心機做這些事,不就是為了看見沈韻傷心難過。”
“是啊!那她死了沒有?”我突然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很想輕笑,但還是忍住了。
沈熙猛地剎車,我險些撞上前座,捂著狂跳不已的心臟,我低吼:“做什麼?這麼快就到了目的地嗎?”
“滾!”一聲怒吼響在耳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你想把我扔在高速公路上?”我抬頭,迎上他殺人的目光。“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沈韻是離家出走了,還是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
“她不見了。”沈熙的眼神閃爍,聲音緩和了些,但臉上依舊是一副我是他殺父仇人的厭惡表情。
“她不見了?!那你要找的不是我,應該找小白臉,不,徐子哲。找他準沒錯!”我冷笑。真當我是出氣筒嗎?無論什麼破事都來找我撒氣?
沈熙搖了搖頭,不適時宜的往前湊了湊,問:“你覺得她能去哪呢?”
我反問:“你覺得呢?”見他一臉茫然,我狠下心,冷冷道:“沈韻除了親戚朋友家裡,還能去哪兒?總不能飛天了吧!要是你不想把事情鬧大,趁早和徐子哲聯絡,他一出馬,你妹妹立馬回家。”
“我信你一次。”他回過頭,繼續開車,很久都不說一句話,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只是我的幻覺。
接下來,兩人間的超低氣壓一直持續維持到下車,看清楚他帶我到達的地方,我有點茫然,但很快的反應過來,這裡就是我曾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