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春花母女三人豎起耳朵,準備細聽三姨娘的傾訴,而三姨娘也準備一吐滿肚子苦水時,門外傳來趙媽**提示聲。
安容和四姨娘母女來了。
“待會兒再說這事吧。”王春花向已經起身的三姨娘擺了擺手。
“是。”三姨娘只得復坐下,滿腹怨恨的看向門口處。
只見四姨娘牽著安紅琳走在前面,安容和梅紅緊隨其後,幾人進屋後,依次行禮問好,然後坐下。
安容首先將目光瞟向安紅瑜懷中,如雪球一樣的香美人正閉目養神,少了邪氣的眼神,它看起來才像寵物。
同時,她也感覺到了三姨娘那陰森的目光。
抬眸,衝三姨娘溫柔一笑,軟聲道,“三姨娘,為何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兒嘛?”
安容看出三姨娘眉目之間的憔悴和不安,還有害怕,知她定已曉玉瓶失竊一事,眼下正為這事犯愁苦惱呢!
三姨娘看著安容笑魘如花,真想上前去狠狠掐死她。
“四小姐你臉上沒有花,我是在想如何在上面刻一朵花,定十分好看。”三姨娘咬牙切齒的說道,雙眸噴火。
三姨娘的話令安紅瑜美眸含笑,這句話說得太妙啦,竟然會與本小姐的想法不謀而合,嗯,往後要是安容有什麼三長兩短,有人在前面擋著啦,嘻嘻!
安容暗暗搖頭,三姨娘啊三姨娘,你也太不會控制情緒啦,竟然這樣容易被激怒,唉!
她心中是這樣想著,面上立馬現出委屈害怕的模樣,拉了拉身旁梅紅的手,眨著扇睫說道,“梅紅,三姨娘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難道是想傷害我嗎?”
將鋒利的爪收起來,故作單純的小白花,將三姨娘的潛臺詞直接說出來。
梅紅聽了三姨娘的話,心中十分不悅,現在見自家小姐真的有些害怕,心中更不滿,但還是安慰著,“小姐,三姨娘和您開玩笑呢,沒事的。”
安容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三姨娘,試探著問道,“三姨娘,您真的是在與我開玩笑嗎?”
“哼,誰與你玩笑。”三姨娘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四小姐,我是見你生得醜,特意想在你臉上刻幾朵花,給你添幾分姿色。”
王春花母女冷眼看著熱鬧,並不打斷三姨娘的話。
四姨娘輕輕搖頭,不知該如何去幫安容,安紅琳想說話,卻被她用眼神給制止。
安容的臉上一副恍然的表情,視線落在安紅琪和安紅珠兩姐妹的身上,歪著腦袋說道,“三姨娘,在臉上刻花能添姿色,那三姐和五妹豈不是要臉上全部要刻滿,才能添一分姿色。”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三姨娘說我醜,你自己的女兒更醜,連我的一分都不如。
“呸,你別拿我們和你那醜八怪相比較。”安紅琪立馬紅著臉反駁。
安紅琳稚嫩的聲音悅耳的響起,“三姐,除了大姐和二姐,就數四姐最好看啦。”
四姨娘不許她得罪王春花一家,那就不得罪,可沒說不能惹三姨娘她們母女,哼!
安容向安紅琳悄悄眨了下眼睛,表示感謝,這句話自己還真不好意思說,安紅琳來說最合適,氣死你三姨娘母女。
四姨娘暗暗撫額,琳兒這孩子真是……唉!
“大夫人,不知您喚我們過來,所為何事?”四姨娘無法再裝沉默了,看向王春花問道,並恰到好處的將話題給岔開。
王春花這才故意沉著臉看著三姨娘斥道,“你們幾個一來就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等到室內安靜下來後,王春花接著說道,“明兒是老爺五十歲的生辰宴會,你們可都得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一定都要穿得體體面面的,別穿得像個叫花子一樣,到時給我們安家丟人。”
這句話雖然是說給大家聽的,但她的目光總是停留在安容身上。
安容視而不見,王春花怎麼說是她的事兒,聽不聽是自己的事兒。
我穿成這樣是誰的錯,難道是我不成?
再說了,對那些個什麼宴會,自己可真不稀罕去參加,到時眼裡見的,耳中聽到的,都無非是些阿諛奉承、陽奉陰違令人噁心的東西,還不如躺在**睡覺來得舒服。
王春花接下來又說了一些參加宴會時要注意的細節,這才轉到正題上來,“瑜兒雖長年在宮中,但心可一直都在你們幾個妹妹身上,此次從宮裡回來,千里迢迢,不畏車馬勞累,特意從宮中給你們帶了金貴的胭脂水粉、宮花等稀罕物事。
將你們叫過來,就是將這些物事分給你們,每人一份,明兒正好在老爺的壽宴上可以用。”
“多謝大夫人,大小姐。”三姨娘母女和四姨娘均向王春花和安紅瑜表示著謝意,安容也夾在裡面含糊說了兩句。
安紅瑜拿起一個小白玉盒子,開啟盒蓋,頓時有香味在空氣中瀰漫,撲面而來。
安容輕輕用鼻子嗅了嗅,嗯,這味道還真是不錯。
“這是宮內特製的胭脂,可不比外面賣的那些要麼不乾淨,要麼太薄顏色不夠鮮亮。平日裡只有用一根簪子挑一點兒抹在脣上,做脣脂用也可,或挑一點兒放在手心,用水輕輕拍開,抹在兩頰,也可!”安紅瑜介紹著手中的胭脂,並展示給其他人瞧。
安容瞄了一眼,這胭脂和在海棠苑見到的果然不一樣。
除了胭脂,還有上好的玫瑰膏和珍珠粉,安紅瑜親自分發這些東西。
“四妹,這些是你的,再挑一朵喜歡的宮花。四妹,鮮花配美人兒,你生得俊俏,這花兒戴在髮間,定是十分好看的。”安紅瑜將一個小匣子放在安容手上,又示意她去挑花,臉上帶著溫暖如春風般的笑容,聲音輕柔綿軟。
看著安紅瑜絕美的臉龐,安容不得不再次暗讚一聲,果然美!唉,要是她的心靈有她容貌一半的美,就好啦!
“多謝大姐的謬讚,在大姐面前,誰敢提美字。”安容笑盈盈的迴應著,然後看向宮花,果然做工精緻,選擇了一朵淡黃色的海棠。
安紅瑜看著安容手中的海棠,笑著道,“怎麼,四妹也喜歡海棠?”
“嘻嘻,我什麼花兒都喜歡。”安容甜甜一笑。
安紅瑜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安容,心底深處湧出濃濃的妒忌來。
哼,死丫頭,雖然穿得破破爛爛,但五官生得可真精緻,特別是那膚質,未施粉黛,竟然會毫無瑕疵,相信要是略加打扮,定會出盡風頭的,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
“四妹,明日父親的壽宴,你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喲,胭脂不但讓膚色看起來更加紅潤好看,而且還帶著甜甜的香味,十分好用的,用久了,對面板還有好處呢,一定要常用喲。”安紅瑜笑著叮囑。
“嗯,多謝大姐,我一定會的。”安容也笑眯眯的應了,心中卻冷笑連連,要是真的相信安紅瑜這番是出自真心的話,那可真是腦殘了。
一旁的安紅琪和安紅珠見安紅瑜對安容這樣親熱,都妒忌得眼紅,也忙擠了過來。
安紅琪故意看見安容身上的匣子,說道,“四妹這個匣子可真好看。”
安容本想說其他的話,突然眸子微動,軟聲道,“三姐,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們換一個吧。”說著,她就將手中的匣子向安紅琪遞過去,準備與她交換。
安紅琪並非是真的看上她的匣子,只不過是以此為話題插話進來,不過,她倒真想看看安容匣子中的東西是否和自己的一樣,於是就伸手去接。
安紅瑜美眸深處滑過一絲惱意,忙輕拍掉安紅琪碰觸匣子的手,嗔道,“三妹,你難道是嫌大姐給你的東西不好嘛。再退一步來說,身為姐姐,怎能將好東西都歸自己所有,而是該反之,有好吃好喝好用的,應該先讓著妹妹們,知道嗎?
同樣,身為妹妹,有好吃好喝好用的,也應當想著姐姐們,這一點方才四妹做得十分好,三妹,你倒要向四妹學學。”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體面又顯出她這做大姐的大度和寬容,令人敬重。
不過,最後一句話又替安容拉了下仇恨,安紅琪丟了面子,安容得到了誇獎,她能不恨安容嗎?
“是,大姐教訓的是。”安紅琪訕訕的將手縮回,恨恨的瞪了安容一眼,真是該死,竟然惹我讓大姐教訓。
四姨娘藉機對安紅琳低聲說道,“琳兒,聽見沒有,大姐這句話說得很好,要記住,往後要按照這樣來做。”
“知道了,姨娘。”安紅琳低聲應著。
安容一直在細緻的觀察著安紅瑜的表情,方才將匣子遞向安紅琪就是故意的試探的,果然從安紅瑜的眸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大姐這番話說得真是好,容兒受教了。”安容笑著向安紅瑜微微福了下身子,柔聲說道。
“四妹不用客氣,自家姐妹,何必說兩家話,往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只要大姐能幫到的,定會竭盡全力去幫。”安紅瑜握了握安容的手,溫聲說道。
安容抿嘴羞澀一笑道,“大姐,既然你開口了,我還真有一事相求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