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大皇子正在門外候著,方瑋倫和楊恪一直和皇上在一起,絲毫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時候向外傳遞的訊息,難道這就是暗衛的作用嗎?還要猜測皇上的心思?
大皇子疑惑的看向兩人,眼睛掃過楊恪的時候,臉不自覺的泛紅,不知道是不是為自己當日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方瑋倫給大皇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皇上心情不是很好,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很好,大皇子完全理解了方瑋倫的意思,心下忐忑的進去了。
晚上的時候,巨集恩沒有再過來,楊恪和方瑋倫心裡一直有事,也沒在意,直到快要睡覺的時候,楊恪才發現巨集恩沒來。
“阿倫,巨集恩怎麼沒有來啊?”
“應該是在別處玩,累了就回房睡了吧!”方瑋倫不在意的道,小孩子嗎,不可能天天都過來,一定是回房睡了。
“不行,我得去他房裡看看他在不在?”楊恪不放心,早上去皇宮的時候,這孩子還說晚上會來呢,這個時候不來,肯定是出事了。
方瑋倫勸道:“沒事的,我們再等等,如果一會他還沒來,咱們一起去找!”
楊恪穿上衣服,下了床,道:“不能等了,萬一出事了怎麼辦?”她怕三皇子跟蹤不到他們,抓了孩子威脅他們。
方瑋倫見楊恪出了門,趕緊跟了出來,道:“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去了巨集恩的房裡,果然沒有他的身影,奶孃趴在地上,頭上被磕破了,正流著血。
楊恪的心一下子就抽搐了起來,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她抓緊方瑋倫的手,道:“怎麼辦?怎麼辦?巨集恩不見了!”
方瑋倫鎮定多了,他握著楊恪的手道:“別擔心,既然抓了巨集恩,那就是想要威脅咱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楊恪這時也鎮靜下來了,知道自己太慌了,這會回過神來,立刻就跑到奶孃的跟前,試了試奶孃的氣息,還有氣,只是昏倒了。
楊恪晃了晃奶孃,“奶孃,奶孃,醒醒。”
奶孃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方瑋倫和楊恪,立刻就哭開了,“少爺,少奶奶,快去救救小少爺,他被一個黑衣蒙面人抓走了。”
“別哭了,快說,那個黑衣人留沒留下什麼口信?”方瑋倫不耐煩的問道。
“留了留了,說是讓少爺拿少奶奶去換小少爺,子時在醉仙樓見。”
方瑋倫看了看楊恪,心裡煎熬不已,一個是自己的血脈,一個是自己新婚的妻子,拋棄哪個自己都會心痛。
楊恪拽了拽方瑋倫,說道:“阿倫,你還愣著幹什麼?把你的屬下都召集出來,咱們去醉仙樓。”她很心急,不知道巨集恩會不會受到傷害?會不會害怕?
方瑋倫詫異道:“你願意換回巨集恩?”她難道不在乎自己嗎?
楊恪這會已經急的不行了,“你現在還說這個幹什麼?還不趕緊去醉仙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自己去了!”
方瑋倫有點感動,看楊恪這麼著急的樣子,是真的擔心巨集恩啊!
一行人緊趕慢趕的到了醉仙樓,總算趕在了子時之前。這個時候的醉仙樓非常安靜,也非常黑暗,一點聲音都沒有,無端端的讓人感到害怕。
方瑋倫帥氣的揮揮手,身後的御林軍刷的就散開了,消失在各個角落,一點都看不到人影了。
楊恪握著方瑋倫的手,從他的手中汲取勇氣,自己要堅強,因為自己這個時候是個母親。
兩個人走進醉仙樓,醉仙樓裡四處掛著的燈籠同一時間亮了起來,從樓上下來兩個人。一個人是三皇子,他手裡抱著正不停的掙扎著的巨集恩,另一個人是許久不見的安遠洲。
三皇子一看見兩個人,就呵呵笑道:“怎麼?方統帥還真是心疼兒子,為了兒子連自己的夫人都可以拋棄嗎?”
方瑋倫冷哼一聲,道:“大皇子拿孩子威脅我們,也不是什麼大丈夫所為。”
三皇子哈哈大笑,笑的臉龐都有點扭曲,道:“為了那個位置,有什麼是我不能拋棄的?當年父皇為了江山拋棄了我,這還不是我的孩子呢,我拋棄他又有什麼不對?”
楊恪見巨集恩嘴裡堵著布,身子又不停的掙扎,臉色都已經鐵青了,他們還在這裡廢話,心裡越發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道:“三皇子,別的話不要說了,你不就是想要藏寶圖嗎?只要你放了巨集恩,我就把藏寶圖給你!”
“恪兒,你不能這麼做!”方瑋倫怕三皇子真的找到寶藏。
楊恪不理他,只認真的看著三皇子,三皇子放下方巨集恩,把他嘴裡塞著的布拿掉,巨集恩立刻就喊道:“孃親,孃親”。只叫了兩聲,就哭的滿臉都是淚水。
楊恪的淚水也瞬間流下,道:“巨集恩,別哭,小男子漢是不會哭的,孃親會救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楊恪的話讓巨集恩安下心來,他抽泣了兩下,但是不再哭,只是仰著小臉對楊恪笑笑。
“三皇子,你放了巨集恩,我立刻就把藏寶圖給你!”
三皇子冷笑一下,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藏寶圖在父皇那裡,你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你知道我沒有藏寶圖,你還抓巨集恩幹什麼,威脅我也是沒用!”
“我知道你沒有藏寶圖,可是我知道你能找到藏寶地點。我要的是你帶我去藏寶地點!”
方瑋倫閉了閉眼,心裡已經決定放棄巨集恩了,可是耳邊卻傳來楊恪的聲音。
“好,你讓阿倫帶著巨集恩走出醉仙樓,我就跟你走!”
三皇子點點頭道:“你們別耍什麼心眼,否則我就把這小子殺了。”
楊恪見三皇子有點鬆動,趕緊走向他,一邊走一邊道:“你撒開巨集恩,讓巨集恩到他父親那裡去。”
三皇子看楊恪一點一點向自己走來,也撒開巨集恩,巨集恩倒是聰明,撒開腿就跑,一轉眼就躲到了方瑋倫的身後,三皇子便向楊恪抓去,楊恪右手一抬,箭支就嗖的一聲向三皇子射去。
方瑋倫也一揮手,御林軍瞬間就把他們包圍了。
楊恪距離三皇子很近,箭支射的也很準,
只是三皇子到底是武功高強,還是微微躲了一下,只是被射中了肩膀。
安遠洲見楊恪要跑,也伸出手去抓她,楊恪一邊往回跑一邊頭也不回的就抬手射出一支箭,也不求能射中,只要能阻止他抓住自己就行了。
安遠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箭支射向自己,一直都沒有動,三皇子恨恨的看了他們一眼,喊道:“安遠洲,走了!”
安遠洲這才回過神,打落自己身前的箭支,扶著三皇子三兩步上了樓,從窗子跳下去跑了。
御林軍想去追,方瑋倫制止了,道:“讓他們走吧,別追了!”
巨集恩一下子撲進了楊恪的懷裡,眼淚不停的落下來,“孃親、孃親”的叫個不停。
楊恪抱住自己懷裡小小軟軟的身子,覺得自己就算死了也值了。她上下摸摸巨集恩,見他沒受傷,也放下心來,喃喃道:“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巨集恩又一次撲進楊恪的懷裡,沒人看見他含著淚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愧疚。
回到方府,方瑋倫一把就從楊恪懷裡把巨集恩拽出來,嚴厲的問道:“你怎麼回事?你被抓了難道不會喊嗎?我以前難道沒教過你嗎?你給我去祠堂跪著!”
楊恪見方巨集恩哭的眼睛都腫了,心疼的不行,但是方瑋倫教訓的對,生在這樣的家庭,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以後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呢?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兩個人累了一天,躺在**不一會,方瑋倫就睡熟了。楊恪見方瑋倫睡的正香,在他臉上偷偷親了一下,披上衣服,抱上被子去了祠堂。
祠堂裡陰森森的,只有一盞油燈發出昏暗的光。一個小小的身影直挺挺的跪在硬邦邦的地上,楊恪心裡一疼,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來。
她坐在巨集恩的身邊,把他冰涼的身子抱進懷裡,拿被子包住兩人,說道:“孃親陪著巨集恩好不好?”
這孩子真是不容易,被抓去不知道有多害怕,回來還要被罰跪祠堂,真讓人心疼。
“好”巨集恩點頭道:“孃親,父親會不會怪我們?”
楊恪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道:“你父親不會怪我們的,他只是想讓你長記性,不是真心想要罰你的!”
“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父親才會罰我!”
楊恪覺得這個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她把自己右手袖子裡的弩箭卸了下來,給小傢伙綁在了胳膊上,別說,還真能綁上,正好被袖子蓋住。
“我和你父親明天要出去,去很多天,你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去祖父那裡,你祖父如果不在,你就在院子裡,不要出府知道嗎?
如果真的被人抓了,也別慌,喊侍衛救你,侍衛如果沒趕來,你就用這個射他,知道嗎?別讓自己再被抓了,孃親擔心死了。”
“孃親,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真乖,來,孃親教你怎麼用這個!”楊恪把弩箭的使用方法教給了方巨集恩,他真的很聰明,很快就會用了。
兩個人說了會話,都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