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兒,皇上讓我們進去了嗎?”楊恪剛剛一出來,大皇子就問道,看來他是等的有點著急了。
“皇上讓你們沒事就先回去吧!他今天累了,等改天再見你們。”皇上累了倒是真的,但是也不是不能見大皇子,只是皇上還不想告訴他已經選擇了他作為皇太子,現在還不是時候。
大皇子和方瑋倫無法,只好先回去再說。
楊恪走在前面,大皇子趁著楊恪不注意走到方瑋倫面前和他嘀咕了幾句,方瑋倫便上前拉住楊恪的手,問道:“恪兒,你和皇上說沒說大皇子的事情?”
楊恪呵呵一笑,便知道這是大皇子讓問的。她抽出被方瑋倫握住的手,走到大皇子面前,看了他好一會,見大皇子露出不自在的表情,立刻就憋不住的“撲哧”一笑,行了個禮,說道:“恭喜表哥,你的心可以放回肚子裡了。”
見大皇子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馬上潑冷水,道:“雖然皇上心中屬意的也是你,但如果你表現的不好,這件事隨時都有可能變化,希望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心胸寬廣,待人溫和,為百姓做實事。只有得到百姓的愛戴,你的希望才不會破滅,知道了?”
楊恪教訓人的語氣絲毫沒有讓大皇子生氣,大皇子只覺得楊恪距離他極近,說話時吐氣如蘭,讓他不自覺的想要再接近一點,連心中的狂喜也少了點。
楊恪見大皇子精神恍惚,在他面前晃晃手,道:“大皇子,我剛剛說的你聽見了嗎?”
大皇子被楊恪這樣一叫,回過神來,才想起楊恪說了什麼,知道楊恪是為他著想,立刻躬身拱手,正色道:“謹遵教誨!”
楊恪這才滿意的回到方瑋倫的身邊,方瑋倫立刻就摟住了楊恪的腰,楊恪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受什麼刺激了。
剛剛大皇子神色間對楊恪不自覺的愛慕楊恪沒有看到,方瑋倫可是看的清楚,這個丫頭最會招蜂引蝶,幸好自己早就把她定下來了,否則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時間轉瞬即逝,一轉眼就快過年了。
楊恪的成衣鋪子又開了兩間,一共四間鋪子,為楊恪帶來了巨大的利益,連皇上都不禁驚訝。可是楊恪的事情也多了起來,又請了很多繡娘,買了一個三進的大院子作為她們的住處。
不僅青竹和明空忙的團團轉,連楊恪自己也三天兩頭的去鋪子裡檢視一番。有了皇上題的牌匾,果然再沒有人來搗亂,倒是讓楊恪省了不少心。
老太太、二太太、柔姨娘三個人見到楊恪就要埋怨一番她有多長時間沒去看她們了,一個姑娘家的不能整天像個商人一樣,讓人看不起什麼的,楊恪一狠心,把幾家鋪子都交給三老爺管了,自己只拿五成乾股,三成給三老爺,兩成給皇上,日子才悠閒起來。
“小姐,你幹嘛要把鋪子交給三老爺管啊?”青竹得知了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就來問楊恪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恪不說話,青竹最近越來越放肆了,在鋪子裡管人管習慣了,回了楊府
還是一樣的態度,對楊恪這麼質問也不是第一次了,楊恪只當她自己能反省,沒想到沒有反省,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明空在一邊拽了拽明空,青竹詫異的看了一眼明空,絲毫不知道為什麼明空要拽她。
“跪下!”楊恪說道:“青竹,我讓你跪下!”
青竹跪下了,但神色間依然沒有明白到底是為什麼讓自己跪下。
她原來在青樓裡是花魁,被一群少爺們捧著,在鋪子裡,管著繡娘和小廝,被她們捧著,在府裡,楊恪對她也不錯,從來沒有大小聲過,現在這樣讓她跪下,她當然會不服氣。
明空平時雖然說話沒大沒小的,但只是為了逗小姐開心,表示著和小姐的親近,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對楊恪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楊恪有什麼事情做的不對,她也會委婉的提醒,而不是質問她。
青竹和明空這種從小就當奴婢的人不一樣,她總是在心裡不會把自己當成奴婢,而是覺得自己只是一時的落魄才勉強當奴婢,總有一天會再做回人人都捧著的人。
就像其他丫鬟找歸宿總會找個小廝,而青竹找歸宿就會找三少爺,就算她是真心喜歡三少爺,也不是沒有心理潛意識的作用讓她不自覺的眼光就放在少爺們的身上,而不是奴才們的身上。
“你是不是不服氣?覺得你是受委屈了?覺得我讓你跪下是沒有道理的?”
青竹不說話,但神色間就是這麼表示的。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你現在是奴婢,是簽了死契的奴婢,我是小姐,我做什麼用得到你的允許嗎?你憑什麼質問我?”
楊恪越說越是生氣,這個青竹以前很懂事,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辦事沉穩,最近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青竹聽楊恪這麼一說,也知道自己是放肆了,但是最近這段日子她在鋪子裡過的很好,人人都對她很尊敬,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她是有能力的,而且她不應該是居於人下的奴婢,而是應該一直享受別人給她的尊敬。
“小姐,”青竹站起身來,說道:“我承認這次是我錯了,我一個奴婢是不該質問你的,但是你也不能說把鋪子給別人就給別人啊?這個鋪子我廢了多少心啊?你是不是該想想我的感受?”
楊恪突然間不生氣了,這個青竹真的以為鋪子成現在這樣都是她的功勞了。
“我為什麼不能把鋪子給別人,鋪子是我出的銀子,衣服樣式是我畫出來的,鋪面是我設計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怎麼了?
你覺得你很有功勞嗎?你不過就是看著繡娘,不讓她們偷設計圖罷了,隨便是個人就能幹了,能有什麼功勞?”
青竹看楊恪否定了自己的功勞,氣的不行,覺得小姐真是不可理喻,還有上次不讓自己和林柏在一起的事情,也是小姐阻止的。
她突然從袖子裡面拿出一百兩銀子的銀票,放在桌子上,說道:“我不想再待在楊府,這一百兩銀子是我
的賣身錢,希望小姐看在這麼長時間我侍候小姐的情分上,放我出府,把我的賣身契還給我!”
楊恪爽快的拿過銀票,道:“明空,把青竹的賣身契拿來還給她!”
明空看著青竹的眼神很不善,她從沒想過青竹最後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把青竹介紹進府裡了。
“給,你的賣身契!”明空很生氣的把賣身契扔到青竹的身上。
青竹連話都沒說一句就走了,聽說傍晚的時候就出了府。
“小姐,青竹怎麼能這樣?”明空見自家小姐照樣該吃飯吃飯,該畫圖畫圖的,一點沒受影響,才敢提起青竹。
楊恪見明空都一下午了還是這樣生氣,不禁感到好笑,“你在氣什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不想在我身邊,就走好了,我不會硬留住不放人的。”
“小姐,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青竹才會這樣,如果換成別家的小姐,她這樣的人早被亂棍打出去了。
可是小姐,青竹走了,那方府和劉府那裡怎麼辦?那三個人都是青竹安插進去的,應該是隻聽她的話。”
楊恪聽明空這樣一問,才發覺自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而青竹也一直沒有給自己傳過來什麼訊息,安插進去的人完全沒用,自己的銀子也白花了,真是倒黴!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問道:“明空你見過這幾個人嗎?”
“見過,因為前段時間青竹一直在鋪子裡,所以接觸他們的一直是奴婢,但是他們全都沒有給過奴婢什麼訊息,他們的訊息一直都是給青竹的。”明空很沮喪,如果當初自己不把這件事交給青竹辦多好!
“你明天馬上去見他們一次,如果他們能收買的話就收買,如果不能收買的話,就放棄好了。”
“是!”
“對了,眼睛放亮一點,別被幾個人騙了。算了,這幾個人放棄好了,再另外找幾個人進去。”楊恪實在是不想冒險。
“小姐,您有沒有怪奴婢?”明空有些期期艾艾的問道。
“為什麼要怪你?”楊恪感到詫異。
“畢竟是奴婢把青竹介紹進來的啊!”
楊恪敲了她一下,道:“傻丫頭,這件事情怎麼能怪到你身上?要怪也是怪我對她太好了點,才讓她這麼放肆!”
她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一直覺得自己這麼做一點都沒錯,同樣是慣著寵著,為什麼明空還是這樣,而青竹卻變了呢?忠心的人永遠都是忠心,不安分的人永遠也不會安分。
楊恪現在在想另一件事情,自己身邊少了一個大丫鬟,是不是要把硃砂要回來?硃砂對自己最是忠心,辦事也沉穩,可是缺少了點機靈,不知道以後跟自己嫁去方府會不會適應的了?
還是要把夏荷升為大丫鬟呢?夏荷比硃砂多了點機靈,辦事也行,但是不知道她對自己會不會忠心呢?
她這裡想著這件事,卻不知道已經出府的青竹在不久之後會給她帶來大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