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關山，你有完沒完？”她火沒地發，只好跟他生氣，抬手就拍打他不安分的手背。
“他要走，我說不送，怎麼了？”他裝得一手好無辜。
陸時欽小手撓撓她頸間，撒嬌：“蘇老師，別跟爸爸生氣，是我想你陪我玩。跟顧叔叔是吃晚飯，跟阿欽也是吃晚飯，跟阿欽一起好不好？”
她再次敗了，敗給阿欽，敗給於心不忍。
於是，目的地還是二樓，和她共進晚餐的，從顧向北變成了陸家父子。
一坐下點餐，她就看出，其實陸關山挺寵孩子的。選單給阿欽，阿欽也熟門熟路小手戳戳點點，時不時問：“蘇老師，你喜歡嗎？”
她都點頭，也確實沒被點到忌口。
阿欽真的纏著她，趕緊坐她旁邊，在她懷裡蹭啊蹭：“老師，我還沒有像爸爸那麼久地抱你呢。”
陸關山看著兒子親她，正大光明地在她懷裡撒嬌：感嘆年輕真好。小野貓抱著他兒子時表情多溫柔，他一抱不爆炸不知足。
飯吃得挺愉快，蘇瑰全程都在給阿欽夾菜，事實上，等於餵飯。在外面，又難得攤上機會了，陸時欽連手都不想動。嘴動，吃好吃的；臉動，賣萌取悅蘇瑰。
“蘇老師，我要去洗手間。”飯吃飽了，他纏著她脖子，又開始撒嬌。
“要我帶你去麼？”難得寵孩子一次，她當然高興，她很心疼又很喜歡阿欽。
他癟嘴點頭。
蘇瑰正要起身，陸關山發話了：“陸時欽，自己去。”
陸時欽猛的盯著他爹，心裡委屈：陸關山，你壞我好事！我對你這麼好，幫你送走了顧叔叔！
無視兒子委屈、怨憤的眼神，陸關山略顯嚴厲：“飯不能吃了，連去洗手間都不會了？”廢話，他怎麼容許蘇瑰真帶他進男廁！
何況，陸時欽半個小時都在她懷裡，也夠了。他也有正事。
正事？
陸時欽膽大包天，他爹一嚴肅，小心肝還是會顫一顫的，徹底委屈：“好吧，蘇老師你可別走，等我。”
目送阿欽，她單獨面對陸關山有點尷尬：兩人有過節。
“蘇老師，你做阿欽的媽媽吧。”陸關山開門見山。
“啊？”她錯愕，差點喝水噴出來，拍了拍胸口。陸關山怎麼說話一次比一次驚人？
“阿欽喜歡你。”他開口。
“我也喜歡阿欽。”她放下水杯，挺嚴肅地和他對視，“但是不意味著做他媽媽，陸關山，你比誰都清楚阿欽媽媽是誰，你應該找回來。”
“阿欽媽媽是我傷心事。”他隨口扯謊，“蘇老師你別急，我們籤個協議可好？”
“不幹。”她拒絕。好奇阿欽怎麼還不來。
她不知道陸關山已經給兒子發了簡訊：不讓你回來別回來，不然你別想蘇老師再抱你。
“蘇老師，你姐姐和盛清笳的事我知道了。你姐姐喜歡我，至少想要我中意她。我可以幫你，讓你姐姐、盛清笳比你痛苦百倍。條件是你做阿欽的媽媽，別誤會，不是讓你跟我結婚。就是多多照顧阿欽，替我多陪陪他。我身邊有很多人願意照顧阿欽，可他只喜歡你。”說話間，他深深地凝視她。
話長，意更長。
大腦緩慢地接收資訊，她瞪大眼睛：“一場交易？兩相受益的交易？”
“蘇老師挺聰明。”他笑，速回。
陸關山怎麼稱呼她，她都不自在：“我還是拒絕。我對阿欽照顧，不是因為交易一場。我是要結婚嫁人的，我讓阿欽喊我媽媽，喊習慣了怎麼辦？你和阿欽今天一齊弄砸了我的相親，以後，他更膩著我，連戀愛都不讓我談了吧？小孩子眼裡，爸爸媽媽就應該在一起。那時候他就天天要我們在一起了。”
有何不可？
他差點問出聲，嘴上只能繼續“忽悠”：“剛說蘇老師聰明，重點是像媽媽一樣疼愛、照顧阿欽，阿欽還喊你蘇老師。蘇老師，你不必愁結婚。”
反正最後是要嫁給我的。
“不行。”她堅持，不知道為什麼。
“行吧，”他不強逼，看到她眼裡些微動搖就夠了，“蘇老師好好考慮，我這個提議一直有效。”
“嗯。”她應。
也許她不想看到他，這個攪得她不安寧的男人。
接到命令的陸時欽馬上從過道跑了出來，蹦蹦跳跳跑向蘇瑰。
陸關山沉聲下命令：“陸時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