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還是勸果子去查一查懷孕的事,當然聊晚了就被果子趕走了,理由:我不想被你的鬼陸大叔記恨上。
不晚,何況霓虹燈接連閃爍,猶如白晝。
她抱肩慢慢走,關於鄭果果的事,她總是緊張的。
鄭果果,顧菲菲,似乎都在被求之不得折磨著。而且她們都足夠漂亮足夠優秀,偏偏命運作弄……所以她的黴運是截止在了盛清笳的背叛了嗎?
遠遠不止吧。
陸關山的前任成了她的後媽,必然不會讓他們好過。她家裡那邊,下週三也是第一次努力,她爸和果子又不一樣了,知道她未婚先孕……還有她的記憶問題,她一直以為,她是被強、奸,逃的過程中發生車禍的。醒來她在孟城,最後的事就是把破碎的記憶告訴了她爸……而後蘇玫,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但是,她現在真的很幸福。她不想去想太多,她就想補償兒子,過好日子。
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的心卻漸漸平穩了。
她喜歡顧菲菲一句話:珍惜。
回到家,兒子在看電視,她嘗試著張開懷抱,喊:“阿欽。”
一聽到聲音,陸時欽就做好準備,蹦躂著到蘇瑰懷裡:“蘇老師,你回來啦。陸關山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不在好可惜。”
她親了親阿欽光滑的小臉蛋:“那下次阿欽做好吃的給老師吃好不好?”
小短手勾搭住蘇瑰的脖子,陸時欽好好想了:“阿欽現在不會做,等會了,第一個給老師吃好不好?”
“好。”她柔聲,抱著兒子坐在沙發,“看柯南看不厭?”
“嗯啊,陸關山工作也不厭,阿欽看柯南也不厭。”
她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作業做了沒?”
說到這個陸時欽就不樂意了,嘟嘴:“做完了,做完了你就不在了。還有,陸關山最討厭,每次不做完作業不讓我娛樂娛樂。”
“那你爸爸也是為你好,蘇老師也是這麼以為的。”
陸時欽不服氣,在她懷裡蹭了蹭:“那爸爸工作沒完成也可以和蘇老師玩,不公平。”
她一時覺得好笑:“你怎麼知道他工作沒完成?”
他鼻孔朝天哼了一聲:“我就知道,現在就在書房,吃完飯就沒出來過。”
“來吧,蘇老師陪你看柯南。”她把他放到沙發一邊,“想要吃點什麼嗎?”
“龍眼。”他小少爺脾氣來了,理所當然地要求
所謂地陪看電視,就是蘇瑰給他剝龍眼,不停地讓他張口。等到她覺得不能再多吃了,兒子也摸摸肚子閃閃著漂亮的小眼睛說夠了。
她簡單收拾了下,拿紙巾擦了擦手,端著多餘的龍眼起身:“阿欽,你慢慢看,我去給你爸爸送。不然你爸爸一個人在書房工作可憐死了。”
小傢伙心滿意足,腆著肚子幾乎橫躺在大沙發上:“去吧。”
她端著果盤,走上旋轉樓梯,徑直走向書房。鋪面就是木質清香味,她很喜歡他佈置簡單大氣的書房,他對著筆記本敲著鍵盤,毫無違和感。就是他的風格。她坐到他旁邊的皮椅上,把果盤遞上他面前:“喏,兒子吃剩的。”
陸關山工作時很專心,誰打擾都容易遭殃。知道是她,他算剋制了,只是吝嗇地抬眼睨了她一眼:“兒子吃剩的才給我?”說完繼續專心投入。
潛臺詞是,你現在最愛的終究是兒子了麼?
她無語,他在吃兒子的醋?
最終還是笑成朵花,她看不太懂那些繁瑣的東西,但知道他不放鬆。至少在她面前一向風淡雲輕的他,也高度集中,不敢懈怠。
算了,她嘆了口氣,服侍完兒子再服侍老子。她執起一個圓圓的可愛的小龍眼,慢慢抱開,遞到他嘴前,跟哄兒子一樣:“張嘴。”
他不悅前面哼了白嫩的小手臂,橫了她一眼,沒有配合。
她不像趙赫一樣在他手下工作,也不怕他,繼續堅持:“啊……”連聲帶動作的。
他終究是妥協,含下了瑩白的果肉。她看他吃,自己也吃了個,甜甜的好吃的,難怪阿欽喜歡。她把果盤騰了一半,把核扔在空地。他書房的垃圾桶,扔的可不是這樣的垃圾。
“唔。”她乖乖把手遞到盤子推到他面前。
他低頭,圓圓的核滑落,閃閃亮亮,好像沾染了誰的愛意。
陸關山當然不太愛吃這些,不過她親自送上的,好像可口了。
她見他乖乖配合,就再接再厲。
當她再次把剝好的龍眼遞到他面前時,他再次看了一眼閃爍著希翼的水汪汪的眼睛和包含著溫柔紅撲撲的臉龐,終於恢復陸大叔模式。握住她的手腕,把東西塞進她嘴裡:“你吃。”
她有點受不住他此刻的眼神,說不上來的魅惑。經不住**,就這樣舉手投降。
“我要的大餐,可不是這個。”他作勢把她抱起,有幾分邪惡,把她抱在書桌上,他壓上去,“我不介意在這裡享用。”
在她心裡,書房是個神聖的地方。尤其整個人被他一顛,回過神來正對上一幅水墨丹青畫。
她在,又是這麼勾引他,他根本無心工作,本也就收尾。於是把她逼至角落,頭埋在她頸間:“因為知道我期待,所以才送上門來?”
他的鼻息噴灑在她四周,她蜷在一邊,有點無措地目光望著他。他遮住了過好的光線,四周虛虛暈染,幾分美感。
他向來說到做到,一雙手勾、弄危險之地。
她當然無力抗拒,內心的羞赧被他給予的快樂沖刷。
“爸爸!”陸時欽向來先聲奪人。
把蘇瑰嚇得,一下子清醒了,直接推開陸關山,整個人滾到木質地板上。磕著碰著了她也只好咬牙忍著。
他為她的過激反應怔住,一時哭笑不得,反應過來他的小野貓已經蜷在地上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地俯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搭在他手心的瞬間,門恰好開了。
“蘇老師,你看!爸爸還在忙,就和你玩了!你們在跳舞嗎?”
此當口,她說不出話,當然陸關山反應快,一本正經地回兒子:“嗯,爸爸本來想教你蘇老師跳舞,她太笨了,就摔了。”
“哦……”他長長地拖音,純潔無邪的目光遊移在爹媽之間。
陸關山把害羞的蘇瑰按回皮椅,站著抱住走過來的兒子:“怎麼上來了?”
“我是想睡覺了,來跟你們說一聲。嘿嘿,”小傢伙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扯他爹的頭髮,“然後發現了你在偷懶。”
當然,當晚,陸大叔吃到了無與倫比的大餐。
……
時間快慢不由,臨了爺爺八十大壽,蘇瑰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秦璐璐升遷遠走。秦璐璐對她態度一直不好,送別宴一直灌她酒,甚至醉後也當著很多同事領導的面瘋瘋癲癲地大喊:“蘇老師,蘇瑰,你知道我多嫉妒你!你擁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曾經年輕或許美好過的秦璐璐,生命裡的一切就是陸關山!無人可替的陸關山!
蘇瑰尷尬笑笑用“秦主任你喝醉了”揭過了。
當晚回去,她就問陸關山,秦璐璐的升遷,是不是和他有關。他漫不經心地應,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為相比找了寧致宇為後臺的沈青歌,秦璐璐還是很容易送走的。
原計劃是阿欽上學,他們去見家長。
早上吃早飯時,陸時欽搖晃著小短腿吸著牛奶,嘴上白白的一圈,小舌頭一舔,很是滿足。他問他爹:“爸爸,你真的不帶我去見蘇老師的爺爺麼,我這麼可愛,他們一定會喜歡我,然後也喜歡你的。”
陸關山的考量是暫時瞞一瞞他拐了蘇家十八歲姑娘的“好事”,所以帶著兒子單親爸爸的形象絕對會大打折扣。可眼下兒子的話又讓他心動……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麼,有兒子擋著。
不禁失笑,他怎麼這麼懦弱了?
……好像他三十多年,真的沒經歷過見家長這事!
陸時欽見他爹有意鬆口,又蹭下椅子去扯扯蘇瑰的衣服:“蘇老師,阿欽真的很想去啦……阿欽好想見爺爺奶奶,見太爺爺,阿欽想吃蛋糕……”
蘇瑰本來對阿欽耳根子就軟得一塌糊塗,她一開始就喜歡阿欽,她家人應該也會吧。
“好。”她答應。
“哦也!”小傢伙目的達成,高興得打轉轉,很多都是虛的,他就是不想上課想和陸關山和蘇瑰在一起。
“小瑰。”他出言,苦笑,攔是攔不住了。
“應該沒事吧……”她心虛地和他眼神交流。
“蘇老師,蘇老師,你快幫我跟白老師請假。”小傢伙可機靈,一點沒忘他本來是要被送去學校的人。
“好好好。”她抱著阿欽,他領路,行吧,一家人就趕去蘇家。
蘇家老爺子八十大壽,自然辦得熱鬧。蘇家老爺子蘇文墨也是出生書香,不過後來幾經變革,打戰從商打拼,歲月添了閱歷粗獷,出聲就帶著的名字依舊留著了。
蘇瑰最喜歡爺爺,小時候有一段時間跟著鄉下爺爺玩過,那是什麼都幹。現在她爸回去弄了個休閒弄張,老爺子是不高興的,一個人搬到幾十米開外的小木屋,不聞不問的。她奶奶去世得早,他也一直沒在續絃。晚年生活運動加休閒,每見一次,都精神矍鑠。
一大家子,有混得好的有混得差的,聚在一起,就容易碎嘴。她還沒牽著陸關山抱著兒子走進去呢,七大姑八大婆聚在一起的聊天聲就傳到了門外。
突然就停住了腳步,阿欽這麼小,怎麼去承受這些非議。她停了,陸關山搭住她的肩膀,問:“怎麼了?”
把兒子往胸口按了按,她回:“陸大叔,我們讓阿欽回去吧,我怕我那些姑姑嬸嬸舅媽姨媽說話不好聽……對你也不好。”
他深深看她一眼,似乎在說:讓你早上心軟。
她現在對他依賴已深,撒嬌:“陸大叔……”
“你想怎麼樣,我都支援你。”這是很難得的一件,讓陸關山也有點亂了方寸,的事。因為關於小野貓,關於他的婚姻。
她才鬆了口氣,胸前就有動靜了。
陸時欽使勁把腦袋露出來,可憐兮兮地望著她,軟綿綿地說:“蘇老師,我見不得人麼?為什麼不能那那些哥哥姐姐阿姨叔叔爺爺奶奶見我啊?”
天吶,她此刻深深覺得她錯了,錯在早上一時心軟。
兒子這麼一說,她自然不能說是!她甚至被兒子委屈的小眼神激起了勇敢,斬釘截鐵地回答兒子:“沒關係,阿欽,你可以見!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哥哥姐姐都會跟老師一樣喜歡你的!”
不知觸動了心底哪根弦,陸關山聽到這句話時,嘴角上揚,笑意滲到眼底。璀璨生輝。
她深呼吸,抱著兒子,踏進久違的家門。
而陸關山,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緊隨而上。
“二嬸,大舅媽,堂姐……”她走向圍坐在庭院閒聊的親戚們,一個個喊過去。
“喲,小瑰,你身後這?”她小舅媽聲音尖利,也最**。
“小舅媽,是我男朋友。”
好咧,人群一下子炸開了話題。
“嘖嘖嘖,小姐姐,我覺得那個叔叔好帥!”她十來歲的小堂妹拉著二十歲的大堂妹說。
“嗯,我也覺得!我迷的明星也就他這樣了。”大堂妹說。
“年輕人看著一表人才,小瑰這次是找了好人家了。”
“咦,上次那個也不錯,怎麼換了?”
……一時之間議論聲起,她耳朵就一對,實在聽不清她們在叨叨些什麼,這場景反正是預料到的。無奈回望陸關山,他表示理解。
等了兩三分鐘,議論聲還不見停,她拔高音調,幾乎吼:“你們繼續聊,我先帶著男朋友進去了!見爸爸!見爺爺!”
“噢噢噢,”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她小舅媽,“咦,你這懷裡的孩子,是他弟弟麼?好小……”差了二十幾歲的弟弟?
有倒是有,但不是陸關山和陸時欽的關係。
她還沒回,陸時欽就搶話:“奶奶,我是陸關山的兒子。”
“喝喲喂!兒子!”小舅媽嗓子一起又拉開了紛紛擾擾的議論。
“我說小瑰,替人養兒子可不好!”
“後媽不好當啊,你瞧瞧你那後媽……”
“別人的兒子以後不親近你的,白養啊。”
……
聲聲如潮,她眼見兒子天真又被傷害的臉色,也急了,大吼:“阿欽就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