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關山望向秦璐璐的目光,是冷然的,因而差點把她冰凍住。她年輕時執拗的神一般的男人,對蘇瑰極盡曖昧,轉念對她,又是陌生人一般。可她甘願,甘願沉溺在他的眸子裡,哪怕裡面冷如冰霜。
倆個人是在眼神交流?
蘇瑰遊移一番,看著累,只好再次發話:“秦主任,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了。”
秦璐璐不喜歡蘇瑰,不喜歡她的示威不喜歡她的打斷,重重咳了聲,恢復點神采,端起架子:“蘇老師,以後記著你是老師,別做這些影響不好的事。”
蘇瑰沒有直接回答,還是含嬌帶嗔地飛了陸關山一眼:都怪你。
陸關山接受小女人不高興的目光,把她腦袋按在肩頭,還是對秦璐璐微笑:“如果學校不讓,那也是我的錯。如果礙了秦主任的眼,我替她跟您道歉。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微笑,禮貌,能吧秦璐璐膈應死。
所以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事不是一個人多麼厲害戰勝了情敵,而是愛的男人擁著自己跟情敵說你別費勁了,永遠不可能。
顯然,靠在陸關山肩頭的蘇瑰比站在一米開外的秦璐璐幸福感強多了。
“可以……”秦璐璐好像失去了自己,艱難出聲。
陸關山當著秦璐璐的面,依舊護蘇瑰千百回,替她開車門,等她上了車,又給關上。直起身,還沒走,就又被秦璐璐攔住了:“學長。”她還是喊出了聲。
想著秦璐璐終究是件麻煩事,經歷過沈青歌報復不斷現在還不鬆口妥協的事,他清楚地認識到嫉妒的女人是*。因而他和她對視,靜靜看她,等她下文。
“……你還記得我嗎?”秦璐璐但真刻薄慣了,可在陸關山面前,還是緊張得手心滲出汗水,醞釀措辭,“當年,你回校做演講,一直都是我接見的。”
“記得。”他言簡意賅,如果忘記,他也不會用學弟學妹很多來威脅她,“但是我記得當年的你,溫柔善良,純粹可愛。”t
他記得,是秦璐璐,是一個名字一張臉。
個性根本無從瞭解,但是他想試試,能不能用這些拉回她的行為。不要再這麼刻薄,步步相逼。
“學長……”她有點不敢相信,他居然用“溫柔善良、純粹可愛”來形容自己,不僅記得,還印象這麼好?
所以是她親手毀了這個印象?
“秦璐璐,你對我,也許並不是愛。我和蘇瑰,也是兜轉百轉,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既然結了婚,好好珍惜。還有,我真的希望,我下次看到你,你還是當年的模樣。”應該,每個女孩年輕時,都很美好吧。
如果宋婧不美好,又何以吸引他?
如果小瑰不美好,又何以讓他情根深種?
“學長……”她還是喃喃,整個人翻江倒海,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有時候好奇,為什麼啊,為什麼她就變成了這樣?
“話我也不能多說,我要帶著老婆兒子回家了。”他說完,真正開啟車門。
從他關上車門到把車開走,也有一段時間,在秦璐璐眼裡,卻是很快很快,快到抓不住。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倒不是急於想改變自己的個性,至少她這樣的個性活到現在,她並沒有覺得難以活下去。
很惆悵吧。
她心裡對蘇瑰濃濃的嫉妒,還在,好像並不這麼強烈。
更強烈的,是她空了的心。
“爸爸,你怎麼跟這個怪阿姨聊了這麼久?”陸時欽之前和蘇瑰玩沒介意,現在陸關山回來慢慢開著車,他趴在座位靠背上,把手機遞給他爹。
蘇瑰抱住兒子,怕摔了,忍不住教育:“阿欽,她是你老師。”她當然介意陸關山身邊花花草草這麼多,對於吃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虧也在意,不過孩子面前,不是算賬的時候。
陸關山接過手機,並不想多回答:“聽你蘇老師的。”
“哦,”陸時欽不太情願地應了聲,小手不樂意地打了打陸關山的頭髮,才坐回座位,靠在她懷裡賣乖:“蘇老師,你說為什麼爸爸要和那個凶凶的老師說話。”
她捏了捏兒子的小鼻子:“阿欽,你可以討厭那個凶老師,可以喜歡爸爸,喜歡和討厭是可以由著你的。但是你也要講禮貌啊,別人和你說話,你不回答,那人家多難過對不對?”
“……哦,那我是不是也要跟王鑫鑫說話?”陸時欽最討厭的,就是小胖墩王鑫鑫。
“嗯……”蘇瑰想了想,“禮貌也不是別人罵你你白白捱罵。如果王鑫鑫欺負你,你要告訴爸爸,告訴蘇老師好不好?”
“好。”他喃喃地應,對於初次捱揍博同情的招數已經十分看不上了。蘇老師現在是他未來後媽,對他不要太好。
到了家,陸關山急急把書包扔給兒子:“陸時欽,去寫作業,寫完吃飯。”
“……哦。”他接過書包,望著摟著蘇老師的爸爸,一副我瞭解的模樣,軟趴趴上樓。
她緊隨其後,不想被他扯住後領,她有幾分不悅:“你幹嘛!”
“你幹嘛?”他有樣學樣,反問。
“你不是讓阿欽寫作業嘛,我去教他!”她現在是想著各種償還。
“你忘了我的事?”他有點不高興,把她拎著打了個轉,面向他。
“什麼事?”她說,“哦,你和秦璐璐又有什麼事要跟我認罪嗎?”
他略帶促狹望了望她的臉:“你在吃醋。”
揚起臉,她傲嬌:“沒有,你不說算了,也沒指望你說,我要去教阿欽作業!”說完又走。
看她一副吃醋還要傲嬌的小模樣,他從原來的拎變成了扛,就近把她嵌在銀灰色的沙發上。她還沒彈多久呢,他直接壓上,讓她不必再動。
“我說。”他可乖。
“您能換個姿勢嗎,陸大叔?”她無語,回嘴。
“好啊。”陸關山十分配合,打了個轉,自己靠著軟綿綿的沙發,雙手按在她後腰,讓她趴在他身上。
“阿欽出來怎麼辦?”她有點急。
相比她的著急,他倒是淡定,嘴角微揚:“那就讓他看一看他的蘇老師怎麼欺負他爹的。”
“你顛倒黑白。”她有點惱,戳了戳他的胸膛。
他騰出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把玩起來:“我分明對你俯首稱臣。”
她抽了抽手,撐起臉,繼續追問:“哪裡,俯首稱臣?”
“秦璐璐這樣的愛慕者,我都不會理的,為了讓她好好對你,我可是花時間和她說話了。”他漫不經心地說著,知道也沒什麼用。
說到底秦璐璐沒什麼大錯,人總會不由自主喜歡那些他(她)以為美好的東西。錯就錯在她欺負過小野貓,錯就錯在他陸關山容得了別人算計他,容不了別人欺負小野貓。
所以,他還是讓她離開望苑,去做更好的學校做更高的職位。這樣的條件,她應該會滿足。以後山水相隔,她想刁難也無處刁難吧。
“哦,你確定不是為了滿足你的情、欲?”她反問。
他吻了吻她離他最近的露出的鎖骨:“我發誓,遇到你之後,我再也不會對任何女人動心了。”
“哦……那阿欽之前和我說你情人很多都是逢場作戲?”她才不信,八年前他就遇到她了,也不見得守身如玉。
“小瑰,我是男人。”他聲音低沉,辦法歉意半分真誠。他手勁一重,再次與她深深鑲嵌,讓她感覺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男人本性。
“行吧,知道你是……男人。但是現在你遇到了我,你即將要娶我了,你要是和別人怎麼樣,我真的會生氣會離開你,說不定是帶著阿欽讓你再也找不到。”她也不苛求他為她守身如玉,至少他給她說的那些真相里,倆人都錯了。然後錯過了七年。
“絕對不會。”正是因為他閱盡千帆,所以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連他兒子都知道找媽媽,他為什麼不知道找老婆?
“哦,一直忘了,下週三是我爺爺的八十大壽,他喜歡喝茶下棋……”她不由提點他,讓爺爺喜歡他也很重要!
“謝小野貓提點。”她壓著他壓得火氣上湧,翻轉了個身,“我看你不舒服,還是我上你下比較自在。”這一番可是動真格了,手直接滑向她腰際。要解她褲子。
“你幹嘛?”她當然知道他幹嘛,又阻止不了她,只能喝止他。
當然……沒用。
“行使丈夫的權利。”他回。
“我去做飯。”她顧左右而言他,可奈何,他的手已經覆上她的大腿,微帶薄繭的指腹滑過之地,便是顫慄便是滾燙。
他的吻已經開始落吻在危險的罌粟之地:“就一次,好不好?”他的話帶著蠱惑,再接再厲,“我來做飯。”
“……那以後你不要在當著那麼多人和我那樣子接吻了?”她軟趴趴地,根本沒有抗拒的力量。
“哪樣?”他也顧忌著在大廳,不脫衣服,阿欽就算出來,也只能看到他壓著她而已。而且他了解兒子,時速不快,至少沒他快。手繼續胡作非為,嘴上挑弄只是初初開始已經面若桃花嫣嫣灼灼的小野貓。
“……”她咬脣,選擇沉默。
“看來還得讓我給你重溫一下。”說話間,他吻上她,與此同時,也致力於達到兩人的制高點。
正在激烈時,蘇瑰不知什麼時候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還是挺high的音樂,乍響她都嚇了一跳,她問在她身上的陸關山:“你沒事吧?”
“……你不要老是質疑我,吃苦頭的是你。”陸關山到底停了動作。
“那我去接?”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他沉聲,抽身而退,倒是細緻地給她套好褲子,才漫不經心地拉上自己的。她臉紅心跳,就跟小時候做了壞事一樣拿著電話。她最怕她爸打來,她現在聲音、氣息都緩不過來。幸好是鄭果果,不過還是跑了老遠,十分不好意思。
陸關山算是盡了一半的興,多少幾分闌珊。第一次沒顧忌在室內,他拿出煙含在嘴邊,用打火機點燃了煙,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
“果子。”她努力平穩氣息,跑到洗手間,靠在門上,喊她。
鄭果果依舊狂野居家,坐在飯桌前:“你TM在跟男人上床所以就忘記我了?”鄭果果為了等蘇瑰,倒是難得下廚做了一桌菜。
她心虛得很:“你……你怎麼知道?”
“聽你口氣不怎麼樣,猜的。”鄭果果也經歷過那種事,聽她口氣不太對,“現在你這反應,看來我真的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真是罪過罪過啊。”
“果子,你別這樣……”她有點不好意思,有點愧疚。她是被她爸的事弄得暈頭轉向的,後來又是秦璐璐他又這樣那樣的,就忘記了,“我錯了……”
“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抱歉,換了你的好事,讓你們繼續?”鄭果果軟著語氣,假設性地問著,還不等蘇瑰回答,立馬轉變口氣,“做你的春秋大夢!快給老孃馬不停蹄地滾過來,給你做飯了!好好給我交代!現在本事大了,答應了誰的求婚都知道不告訴我了!”
鄭果果的高音就是給力,她受著,耳朵不舒服心裡舒服了,這才是鄭果果啊。她微笑:“果子,我馬上滾過來!為女王您加冕!”
“說到做到,別亂放屁。”鄭果果說完,也不管她回不迴應陰鬱著臉,掛了電話。
她現在走起來還軟著腳,剛剛和衣而做,又時時怕阿欽下來,真有偷……歡的感覺。他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動作挺激烈,所以她腳軟得厲害。
開啟門,看見陸關山隱逸在煙霧裡的側臉,怎麼感覺有點落寞呢。
失落了?
沒讓他高興?
她突然有點慌,小步走到他跟前,半蹲在他跟前,雙手搭在他膝蓋:“陸大叔,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見她來,軟綿綿、乖極了的小模樣,他的抑鬱之氣瞬間散了,把煙捻滅在菸灰缸:“只要你一直會這樣跟我說話在意我,我就不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