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愛瞪大美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溫良無害的俊美男孩,半晌尖厲地喊叫:“你是豹群的嗎?知不知道邵傑?我是邵傑的妻子,我肚子裡懷的是邵傑的孩子!假如你敢傷害我,邵傑會滅你的滿門!”
男孩並不慌張,他很紳士地扶著喬子愛,柔聲答道:“我不是豹群的,也不認識邵傑是誰,我只認得錢!”
“你是殺手?”喬子愛渾身汗毛陡豎,沒想到冷彬並沒有動用豹群的人,也許是忌憚邵傑。她顫聲說:“我可以給你錢,只要你開個價我都可以給你!”
“影堂只所以享譽全球殺手界,就因為它的信用特別好!只要接下了單,就一定會完成!”男孩依然笑容可掬。
影堂的殺手……喬子愛光赤的身體顫抖著,美眸閃過絕望。
“對了,我的僱主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隨便你對他做什麼他都不在乎,可他不允許你傷害他心愛的女人!這次只是警告,假如你死性不改,下次他會讓你慘十倍!”男孩說完便狠狠一推,喬子愛雪白的身體像截木樁般倒栽下堅硬陡豎的石階梯。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赤(蟹)裸的她頓時頭破血流,腿間也開始流出汩汩的鮮血。
這是天台的後階梯,非常僻靜,很少有人經過這裡。男孩得手後,並沒有久留,只是淡淡地瞥一眼臺階下面在血泊中掙扎的喬子愛,便閃身離開了。
“救命!”喬子愛嘶聲呼喊著,她終於體會到了曉曼的絕望。
當初她設計何曉曼的時候,故意切斷了酒店電梯的電源。何曉曼被方若蕊追打,從套房裡逃出來,無法乘電梯,就只好轉走偏僻的樓梯。
她告訴方若蕊,只要在樓梯間把何曉曼推下去,就立刻重新開通電梯封閉樓梯,讓何曉曼在密封的樓梯間裡流血至死。
計劃一切都很順利,只是她沒想到冷彬那麼快就趕去了,雖然何曉曼最終流產,可卻並沒有嚐到被關在樓梯間裡孤獨絕望的滋味。
她曾為此耿耿於懷,沒想到,今晚,她親自嚐到了這種絕望和恐懼。
全身不著一絲地臥在血泊中,腹痛得好像有隻手要撕裂她的子宮,她呼救,也無人聽到。
“冷彬……”沉沉的寂靜黑暗裡,她泣血悲鳴,“你—好—狠!”
曉曼想不到冷彬這麼快就決定要去北京,心裡除了忐忑不安更多的還有惶恐。她闖下大禍,還把全家人都期盼的孩子給弄沒了,怎麼有臉去見冷家人?
見冷彬讓裴姐收拾箱子,她試探著道:“能不能過些日子再回去?”
過些日子也許大家還能平靜下心情,如果運氣好,她能快些再懷孕,還不至於沒臉進冷家大門。
“爺爺住院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去看他,現在他出院了,我們再不露面就說不過去了。”冷彬解釋道。
“……”曉曼也就無話可說。眨巴了下眼睛,心裡還是在發愁。
“天楚跟燕妮也一起去,這次主要是辦他們倆的事情。”冷彬也許是不忍看她滿面愁容的樣子,就像徵性地安慰了一句。
“啊?”曉曼怔了怔,省過來不對勁,就睜大清眸問道:“裴天楚跟燕妮……他們又在一起了?”
“天楚已經退婚了,你不知道?”冷彬淡淡地睨她一眼。
“……”太震驚了!她萬萬想不到燕妮竟然又跟裴天楚走到一起了!退婚又怎麼樣?難道他想娶她,她就得歡天喜地地嫁他嗎?不行,等見了燕妮,一定要好好訓斥她一番。
也許裴天楚早就料到曉曼的想法,所以先行一步去北京,給冷彬發了條簡訊:“你們夫妻小別勝新婚,我跟燕妮就不做電燈泡,先走一步了!”
這個狡猾的裴天楚!曉曼恨得牙根癢癢,卻又無奈,只在心裡大罵燕妮不爭氣。
冷令輝派來專機接他們去北京,曉曼心裡惴惴地。想到老人對孩子的期盼,就一陣愧疚。
一個小時後,到達北京機場,來接機的還是冷智宸。有了上次的教訓,曉曼直接無視他,連聲大哥都沒叫。
冷智宸臉色也不好看,睇了曉曼一眼,語氣冷淡地對冷彬說:“爺爺身體才好些,你帶她來幹什麼?”
“爺爺要見她!”冷彬的回答惜字如金。
話不投機半句話,冷智宸冷哼一聲,便上了車。冷彬為曉曼開啟車門,曉曼上了車,他才坐進車裡。
車子走的仍然是特別緊急通道,很快就到達了冷家。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曾經滿目蘢蔥已是枯黃遍佈。曉曼踩踏著落葉,慢慢走著,這次……果然大家都沒有出來迎接她。
看出了她的忐忑不安,冷彬握住她的纖手,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慰。
曉曼精神一振,不管怎麼說冷彬還是在意她的,至於其他人……她但求問心無愧!
冷智宸將他們接回來,沒有下車直接又走了,冷彬帶著曉曼走進門廳,管家迎上來,客氣地對冷彬和曉曼點點頭,招呼道:“少爺,少奶奶回來了!首長在樓上的書房裡等你們!”
沒有去客廳,直接跟冷彬一起去了二樓的書房。
傭人開啟房門,恭敬地通報道:“首長,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回來了!”
冷令輝放下一本古書,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眶。
曉曼和冷彬走進來,看到冷令輝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只是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消瘦了許多。
“爺爺,”曉曼怯怯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緊張地搓著手。
“嗯,”冷令輝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覷向曉曼,後者幾乎不敢抬頭。“來了?過來坐吧!”
冷彬拉著曉曼走過去,坐在工藝紅木軟墊雙人椅裡。傭人送上了茶水,再端上幾碟鮮果點心,便又退了出去。
“爺爺,”曉曼嚥了口唾液,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些:“你的身體怎麼樣?”
“還好,現在沒事了!”冷令輝的語氣還算溫和,只是臉上不再有笑容。
“對不起,我……讓爺爺失望了!”曉曼愧疚地垂下眼眸。
半晌,冷令輝都沒有說話,冷彬卻開口了:“這次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照顧好曉曼!”
曉曼感激地暗瞥他一眼,心想冷彬什麼時候都不會讓她獨自面對難堪和窘況,她果然沒有錯看他。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是誰的責任有什麼意義?”冷令輝威嚴的目光掃視一遍兩人,沉聲喝道:“假如你們倆當初聽爺爺的話,讓曉曼留在北京待產,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曉曼嬌軀一顫,幾乎垂下眼淚。
冷彬俊容沉寂,一語不發。
“爺爺老了,最近老是感覺精力短缺,也許是大限將近!我真不甘心……原以為閉眼之前能看到我的親玄孫出世,沒想到……”老人想到那個給予他希望和期盼的孩子就痛徹心肺,聲音哽咽到說不下去。
“對不起……”曉曼也哭了,哽咽道:“以後我聽爺爺的,假如有幸再懷孕,我一定不會再任性!”
見曉曼哭得可憐,冷彬握起她的手,安慰道:“別哭了,爺爺心情不好,你應該逗他開心才對。”
“哦。”曉曼連忙擦乾了眼淚,吸吸鼻子,對冷令輝說:“爺爺,曉曼不孝,讓你失望了!以後我一定會乖乖地聽爺爺的話,再不任性妄為,早日給爺爺添個親玄孫……”
最後一句是她複製冷令輝的話,不過經她的口說出來又有些彆扭。玄孫就是玄孫,還有親的不親的?
“唉!”冷令輝臉上的冰層消融,只是一味地嘆氣。“你們這兩個不懂事的孩子!”
事情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好些,雖然老人很生氣,不過似乎也打算原諒她了!也許在老人的眼裡,她跟他的孫子一樣,都是不懂事的孩子,縱然生氣卻依然疼愛著他們。
陪著冷令輝聊一會兒天,曉曼才知道原來老人的壽辰快到了。冷彬竟然沒有跟她說,她根本沒有準備禮物。
“你們倆好好地,儘快給我添個玄孫,這就是最好的禮物!”冷令輝這樣說道。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曉曼見到了冷家所有人。反正都在她的預料之內,包括裴靜柔在內,對她的神色都冷冷的,只有冷香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讓曉曼意外的是,梁鈺彤也在。記得上次就因為冷令輝讓廚房給她燉了只千年野生參,惹怒了梁鈺彤,結果鬧到要離婚。
不過想來也是,不過是次口角,當時帶著孩子離開,過後冷智宸去說幾句好話,也就哄回來了。
比起其他人冷漠的臉色,梁鈺彤熱情地詭異。不過曉曼已經慢慢適應,她發現她越倒黴的時候,梁鈺彤就對她越熱情。
“曉曼,快坐吧!剛流產的身子得好好休息才是,別勞乏了!”梁鈺彤屬屎殼郎的,張嘴就臭。
曉曼淡淡地說:“多謝大嫂關心,我恢復得差不多了!”
“是嗎?”梁鈺彤悻悻地瞧她一眼,當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再懷孕只是時間問題。
冷彬照例坐在冷令輝的下首,曉曼坐在冷彬的身側,一家人開始吃飯。
冷令輝召集了全家人一起吃飯,就是為了表明他的態度,他還是接受了曉曼,包括她的任性和闖的禍。
梁鈺彤神色酸酸的,卻也不敢刻薄得太明顯,偶爾含沙射影兩句,就被冷智宸喝止。
喬顧珍象徵性地問了問曉曼的身體,裴靜柔則陰沉著臉,什麼話都沒說。
曉曼卻反而放下了心,因為這個家庭雖複雜了些,不過只要冷令輝和冷彬肯承認她,她就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吃過飯,大家起身去茶廳喝了會兒茶,冷煜國和冷煜城都去了軍區,冷智宸也走了。冷令輝喝了杯茶,只覺身體睏倦,但在警衛員的攙扶下上樓休息。
茶廳裡,除了冷彬,其他都只剩下女眷,裴靜柔這才開口,當著眾人的面,態度疏冷地對曉曼說:“孩子流產的事情就不用說了,那是意外!我們大家都心疼得不得了,也對你很失望!你說你,假如當初不任性留在北京……”
“媽,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冷彬冷冷地打斷了裴靜柔。
見冷彬當眾這樣護著曉曼,一點兒都不給她留面子,裴靜柔更生氣了。“她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我當婆婆的說她兩句都不配?你再寵她,她會無法無天!跟那個段逸楓是怎麼回事?兩人上床的照片都貼到了報紙上,我們冷家怎麼丟得起這個臉?”
“那是一場誤會,曉曼被人諂害的!這兩件事情曉曼都是受害者,她現在心情才好些,你能不能別再往她的傷口上撒鹽!”冷彬俊面沉寂,語氣和態度極冷硬。
看著冷彬陰冷的眼神,裴靜柔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掩面哭起來,傷心不已:“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就說了她幾句而已,你這麼對我……”
冷香連忙起身走過來,勸解道:“媽,阿彬心疼曉曼也對,畢竟任何女人經歷那兩件事情都是沉重的打擊,曉曼能恢復過來,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她太年輕,有的事情做得欠周到,我們對她寬容些吧!”
“已經對她夠寬容的了!三番兩次地闖禍,丟盡了我們冷家的臉面!再不好好教訓她,她日後還不知道能整出點什麼事兒來!”裴靜柔握著冷香的手,哽咽道:“如果阿彬能有你一半懂事,媽也不至於這麼傷心!任性的東西,偏偏娶了更任性的東西,真想氣死我嗎?”
梁鈺彤在旁邊抿嘴兒笑著安慰道:“二嬸也別傷心,雖然兒子兒媳都不孝順,不過好歹還有冷香呢!既是你的過繼女兒,又是你的親侄媳婦,有她陪伴你膝下,勝似親兒媳婦!”
裴靜柔大怒,丹鳳眼一挑,睇著梁鈺彤,冷笑:“你這是在消遣我呢?”
“我哪敢呢?”梁鈺彤毫不示弱,回敬道:“你是冷家的主母,我怎麼敢得罪你?難道不想在冷家混飯吃了?離開冷家我就會餓死的,好怕怕喲!”
“鈺彤,說話要注意輕重。”喬顧珍看了兒媳一眼,語氣透露著一絲厭惡。
“對不起啊,我忘了你才是冷家的當家主母,不過……現在老爺子好像並不把你當回事哦!”梁鈺彤咯咯笑著,十分張狂。
曉曼卻感覺梁鈺彤表面的張狂裡含著一種絕望的憤慨,就像一個長期生活在壓抑環境裡的人,整日被灰暗和痛苦包圍,就會性格偏激,對任何人都看不順眼。
“就算我再不被當回事,我也是你的婆婆!你再這麼沒輕沒重,瘋言亂語,失了冷家的體統和臉面,我就讓我兒子休了你!”喬顧珍一句廢話都沒有,臉色陰著,目露怒色。頓了頓,她又冷笑著接了句:“我是沒能耐,拙嘴笨舌不會討老爺子的喜歡!不過好在老天爺很公平,有失就會有得!我別的方面千般不好,可偏偏有幸生了個孝順的兒子,他最聽我的話,我讓他要你他就要你,我讓他休你,他立馬就會踹你出門!”
梁鈺彤臉色鐵青,卻一聲都不敢再吭。
裴靜柔胸口起伏著,顯然也被氣得不輕。
周圍一片死寂,誰都沒有再說話。半晌,裴靜柔突然撲哧一聲輕笑,勸道:“大嫂,你可不能這樣對待鈺彤!你要讓你兒子把她踹走了,誰還能再給你生孫子?”
曉曼實在聽不出這話有什麼問題,可是她卻看到喬顧珍臉色大變,就像一個人突然被揭穿了老底般,老羞成怒。
喬顧珍忽地站起來,狠狠地瞪了裴靜柔一眼,想說什麼卻強行忍下,轉身快步離開了茶廳。
吐出一口氣,裴靜柔又得意起來,冷哼:“想看我的笑話?下輩子吧!”
冷香什麼話都沒再說,只是靜靜地陪坐在那裡。
梁鈺彤也站起身,看了裴靜柔一眼,目光中有憎恨也有畏懼。然後,她也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茶廳裡就剩下四個人,冷彬握起曉曼的手,體貼地問道:“累嗎?我陪你上樓休息!”
曉曼點點頭,她也想離開,連半分鐘都不願在這裡待下去。
站起身的時候,裴靜柔突然轉過頭,換了種溫柔的語氣對她說:“曉曼,過來!到媽這邊來,我們娘倆說說話!”
看著裴靜柔突然轉變的態度,曉曼有些無措,下意識地望向冷彬。
“曉曼累了,有話改天再說吧!”冷彬絲毫都不給裴靜柔面子,語氣疏淡地答道。
“我看是你累了吧,曉曼才沒有那麼嬌氣!”裴靜柔嗔怪地瞪了冷彬一眼,轉而又對曉曼招了招手,“過來!”
畢竟是長輩,曉曼也不想讓她太沒面子,就掙開了冷彬的手,慢慢走過去,坐在裴靜柔的旁邊。
裴靜柔挪了挪身子,靠近過來,拉起曉曼的手,語調很親暱誠懇地說:“別怪媽媽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也是為了你們倆好!”
“我知道媽是好意!況且,確實是我的錯!”曉曼也不覺得裴靜柔過份,畢竟鬧出那麼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冷彬和冷令輝寵她,別說訓斥一頓,恐怕她根本沒有資格再進冷家的家門。
“知道就好!”裴靜柔揣摩著她細膩的手背,囑咐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媽也不會再提。你好好跟阿彬相處,快點再給我懷個孫子,就皆大歡喜了!”
曉曼羞澀地垂下螓首,沒有說話。
裴靜柔抬起頭,看著冷彬,說:“你也別找藉口躲閃,今天下午哪裡都不許去!剛剛天楚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回到裴家祖屋,今晚讓我們過去吃飯呢!”
冷彬睨她一眼,沒說話,也沒反對。
“難怪鴻軒說他下午回來,原來是天楚回家了!”冷香高興起來,猜測道:“老二這麼正式地邀請我們回祖屋吃飯,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公佈!”
“這也是個不省心的!”裴靜柔搖頭嘆氣:“好好的婚事他非攪黃了!也罷,我自己生的都管不過來呢,哪有力氣管他!他有喜歡的意中人也好,我們大家一起去看看!”說到這裡又高興起來,拉著冷香的手,彎脣笑道:“當初鴻軒也是拒婚,後來我悄悄地私下裡問他是不是有意中人了,他才說看中了你!呵呵,原來明珠就在身邊,我都沒發現呢!這小子真是好眼光!”
冷彬抿了抿薄脣,沒說話。
曉曼聽裴靜柔的語氣竟然很開通,原來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只要裴天楚肯娶燕妮,其他根本沒有什麼阻礙。
裴家祖屋處在東三環區,那樣大片的別墅,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令人驚詫業主雄厚的財力。
帝都建築是跨國際的建築地產財團,近幾年來規模愈發擴散得迅速,只是裴氏管理人員卻有些調落。裴家原執行總裁裴顯,早早地離世,隨後其妹裴靜初也空難去世,接著裴顯的妻子也因病去世。
裴家長子裴鴻軒對經商完全不感興趣,軍官學校畢業後就參加了特種軍部隊,現在是特種軍部隊的高階軍官,任上將職位。
裴家二公子裴天楚,至今未婚,暫時任a市分公司的總經理,裴氏執行董事一職由裴顯之妹裴靜柔暫時擔任。等裴天楚成婚後,再召開董事會,研究裴天楚正式接任裴氏執行總裁的問題。
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裴天楚儘快找到合適的結婚物件。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燕妮時,裴靜柔吃驚不小,再看到曉曼和燕妮居然熟識,就強壓詫異,問道:“你們怎麼認識?”
“燕妮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我們以前在雜誌社一起工作過。”曉曼如實答道。
“雜誌社?”裴靜柔顰起黛眉,將燕妮上下打量一番,問道:“燕小姐跟天楚的婚事,你的家人沒有什麼意見嗎?”
燕妮原本就緊張,此時聽裴靜柔問她家裡人,連忙答道:“我爸爸媽媽都去世了,家裡只有幾個遠房親戚,只要我跟天楚兩情相悅……他們都沒有意見。”
裴靜柔大跌眼鏡,實在想不到裴天楚挑來挑去竟然挑了個父母雙亡的小記者。這一驚非同小可,不過她並沒有失了儀態,就轉首問曉曼:“你早就知道他們倆的事情?”
曉曼雖然摸不透裴靜柔的意思,但看她的臉色好像並不高興,就小心地遣詞造句:“我知道他們倆一直在戀愛,不過他們決定要結婚的事情我也是才剛剛知道的。”
她說的是實話,誰能想到裴天楚會忽然決定要跟燕妮結婚呢!更想不到燕妮會如此輕易地原諒裴天楚,她想訓她一頓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真是荒唐!”裴靜柔轉頭看向神色淡漠的冷彬,怒聲道:“你肯定也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麼都不管管他!”
“天楚是成年人,他有自己決定婚姻的權利,我有什麼資格管他?”冷彬淡淡地瞥了裴靜柔一眼。
“你……你的意思是我也沒有資格管他了!”裴靜柔氣得渾身顫抖,她指著裴天楚,鄭重申明:“你要敢娶她,就別想做裴氏的執行總裁!”
燕妮頓時臉色煞白,她猜到裴天楚的姑媽有可能會對她有成見,卻想不到竟然如此地激烈反對,而且半分面子都不給留。
半晌,裴天楚才吊爾郎當地說:“姑媽,你可以放心地做你的執行總裁,直到您老入土為安,我絕不會跟你搶!”
“……”裴靜柔一口氣沒上來,拼命地咳。
冷香連忙幫她捶背,嗔斥了裴天楚一句:“天楚,你怎麼說話的!”
“怎麼我說錯了?”裴天楚挑了挑俊眉,反駁道:“燕妮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總不能對她始亂終棄吧!”
裴鴻軒皺起濃眉,沉聲道:“沒有人讓你始亂終棄,可你不應該這種態度!”
“哪種態度?”裴天楚站起身,冷冷地掃視一遍眾人,宣佈道:“除了燕妮,我誰也不要!我們就在北京留一個星期,你們願意給我們倆舉辦婚禮那更好,不願意承認,我們就走!回a市直接登記註冊!”
曉曼突然想笑,她偷眼看了看燕妮,後者深深地埋首不語,可是她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欣慰。
關鍵時刻,她愛的男人能挺身而出為她說話,為她撐起一片天,這就足夠了!也許燕妮的選擇沒有錯,裴天楚能夠為她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是愛她的!
退一步海闊天空,燕妮不必再為了能給孩子找個爸爸而隨手再抓一個高明誠。就算嫁給了高明誠,那個為了一百萬就可以棄她如敝屣的勢利男人也不見得能給她幸福。她原諒了裴天楚,裴天楚也沒有再讓她失望。
裴天楚拉著燕妮上樓去了,吩咐廚房做好了飯端到樓上去。
裴靜柔氣得直流眼淚,曉曼聽到她喃喃自語著:“姐姐,這是不是你對我的懲罰?”
裴天楚跟燕妮的婚事倉促了些,不過好在裴家全力張羅,一個星期的時間,把一切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
喜貼發出去了,來賀喜的絡繹不絕,裴家祖宅一時間熱鬧非凡。
因為裴靜柔是裴家唯一的長輩,冷令輝便讓她留在裴家為裴二少張羅婚事,暫時不必再回家。
曉曼和冷彬當然也留在裴家幫忙,為燕妮和裴天楚籌劃一場盛大的婚禮。
舉行婚禮的前夜,裴家特意開了個酒會,邀請所有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前來參加。當然,裴天楚的那幫狐朋狗友更是必不可少。
“曉曼,這場酒會雖說是為天楚和燕妮準備的,不過你也趁機多認識些人才好!”裴靜柔拉著曉曼的手,出入一起,婆媳倆看起來甚是親厚。
曉曼倒是無所謂,她對認識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並不是很感興趣。投緣的人就可以交朋友,為什麼非要限制什麼圈子呢?
裴家別墅的一樓大廳堪比星級賓館的婚宴大廳,寬闊而豪華,經過經心的裝飾佈置,令人走進來感覺就像走進童話中的皇宮。
裴天楚和燕妮是皇宮的王子和公主,是這場酒會的主角,而裴靜柔便是皇宮的皇太后,一切都由她控制著。
裴家是商界地產泰斗,相交的當然也不乏商賈世家。不過現在的裴靜柔已是冷家的當家主母,比起裴氏執行總裁的身份,冷太太的稱呼更加榮耀。
“冷太太,恭喜啊!”京城的官太太們都打扮得珠寶寶氣,過來捧裴靜柔的場子。
裴家的富可敵國加上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