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嶽一直把她抱到家裡,緩緩地放在沙發上,然而卻趁她還沒有坐穩的時候,脣慢慢地貼近了她的臉頰。
自從她替他擋了一刀後,他對她的愛就愈來愈濃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她抱在懷裡,或者用繩子把她拴在自己身邊,反正只要天天見面就行了。
然而,在他的脣碰到她的臉頰之前,她卻把臉移開了,並且惡狠狠地盯著他。
他改為淡淡的一笑,沒再吻她,而是替她捋了捋大波浪的長髮,說:“剛剛頭髮有點亂,現在好了。”
她怔了怔,他動作太溫柔,她便沒辦法生氣了。
隨後他便去跟小寶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了。
……
那天是唐嶽替朱小寶洗澡的,放了水,再把小寶脫光光了放進去,一開始小寶還挺配合他的,沒多久之後就要喊朱棉棉了。
“小寶,媽咪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爸爸替你洗就好了呀。”
“可媽咪以前告訴我男女授受不親,說不能把身體脫光了給別人看,”現在幼女遭侵犯的例子越來越多了。
“我不是別人啊,我是你爸爸,爸爸可以替小女兒洗澡,別人就不行,要是別的異性想看小寶的身體,小寶就要大聲叫喊。”
小寶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可你是突然冒出來的爸爸,媽咪說突然冒出來的爸爸都不是真正的爸爸。”
小寶說完便使勁往唐嶽身上潑水:“你出去,你出去……”
唐嶽當時是有些無奈的,但是想想朱棉棉教育得對,如果隨便一個人冒出來說自己是小寶的爸爸,都要幫小寶洗澡,那小寶不是很危險嗎?
唐嶽便沒有抵抗也沒有反撲,而是隨小寶潑著水,小寶潑了好久,看到唐嶽一動不動,頭髮衣服都溼透了,她才停止了吵鬧,怔怔地看著唐嶽,大概覺得唐嶽沒有騙他,不然他怎麼不還手呢?
“小寶,來,讓爸爸替你洗。”
“小寶要自己洗!”小傢伙態度非常強硬。
最後是陳姨進來了,她說:“先生,還是讓我來幫小寶洗澡吧,來日方長。”
唐嶽明白陳姨說的“來日方長”是什麼意思,他只好作出慈祥父親的樣子:“好的,那小寶好好洗白白,洗完爸爸再陪你一起玩。”
唐嶽出來,看到朱棉棉沒有在客廳,找了一圈,原來她在自己房間裡看書,並且已經趴著睡著了,難怪她剛剛沒有出來。
他輕輕地走過去。
由於她肩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所以她這段時間總是趴著睡,現在的她長髮披散開來,身材雖然凹凸有致,但是睡相併不太雅,一條長腿是直的,另一條長腿則彎曲著,這個動作像極了爬山的動作。
他露出一個寵溺的笑,蹲下來看著她的側臉。
趴著睡總是容易流口水,她現在就有一條清清的口水連著嘴角和枕頭。
他用袖子替她擦了擦,但他更關心她肩上的傷。
於是他把她的棉質T恤往下拉了拉,傷口已經結痂了,有七八個釐米那麼長,像條蜈蚣一樣猙獰著,有些觸目驚心。
回想起她擋刀的那個瞬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這麼一個看上去嬌小的女子,卻奮不顧身地衝上來替他捱了一刀。
他低頭,在她的傷口上面輕輕吻了吻。
而她也醒來,睡眼惺忪地問:“你怎麼在這裡?怎麼全身都溼漉漉的?”
“小寶潑的。”
“她為什麼潑你水?”她爬起來坐著,再順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醒松,不像往常一樣凶巴巴的,再配合擦口水的動作,這樣的朱棉棉在唐嶽的眼裡是非常可愛的,簡直就是一個傻傻的小女人。
“她不讓我替他洗澡,並且趕我出去。”
“這是我教她的,不能讓陌生男人看自己的身體,”她顯然還是很疲憊,語氣柔柔的。
“帶孩子真是辛苦,”他看著她說:“不但身體累,還要有耐心,棉棉,這幾年你真不容易。”
“這算什麼?沒上幼兒園之前更累,不說了,我去看小寶。”
……
海鮮酒樓裡。
向旭劍和candy仍然在吃夜宵,一開始只是叫了吃的,但是向旭劍覺得太單調了,便說:“candy,你會不會喝酒?”
平時出去應酬,他的注意力都在朱棉棉身上,自然是忽略了candy的。
candy臉紅地點了點頭:“能喝一點點,向總您呢?”
“既然能喝一點,那就叫點啤酒上來吧?”
“行……”candy說。
先是上了兩瓶,向旭劍拿起其中一瓶,憐香惜玉地說:“candy啊,我先幹,你隨意。”
為了表示自己的豪爽,他仰頭就喝了半瓶。
哪知candy也拿起瓶子,仰頭咕咚咕咚就喝了個底朝天。
向旭劍自然不能落後於candy,便讓服務員再上兩瓶,他拿起其中一瓶,仰頭便喝。
Candy心想,向總是不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然後扛到酒店呢?天哪,向總果然很壞,但是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不管了,醉就醉吧。
她拿起另外一瓶,也喝了起來。
向旭劍說:“candy,你……你是女孩子……少喝點……別、別到時候要我扶你回去,我、我不知道你家住哪裡的!”
……
半個小時後,candy扶著喝醉酒了的向旭劍往酒樓外面走。
先是拿了向旭劍的車鑰匙,然後費了吃奶的勁兒把向旭劍推到車後排,最後才開著他的車往他家的方向走。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只有一個保安出來幫candy扶向旭劍回房間。
等保安出去後,candy便在向旭劍房裡忙活了起來,替向旭劍擦臉,脫鞋,本來還想替他換睡衣的,但是他實在太沉了,candy沒有換成。
她正要走,可突然被向旭劍抱住了。
“向總……”candy紅著臉。
向旭劍睜了睜眼睛,顯然酒還沒有醒,只是糊里糊塗地說:“你……你是觀音菩薩派來幫我證明的嗎?”
“證明什麼?”candy不明白。
“證明……證明我是行的呀,你知道嗎……我前妻說我不行……後來大家就都以為我、我不行……有天,我去廟裡,讓、讓觀音菩薩……賜我個妹子,好證明……證明我很行……”
說完,他翻身就把candy壓在身下了,找準了小嘴,像啃玉米一樣啃著candy。
這樣的吻法也太……太沒有技巧了。
Candy便索幸回吻了他,糯糯的脣輕輕地落在他的脣上,他這才彷彿受到了啟發,接著又回吻了candy。
像是一堆乾柴,起初只是被點燃了一根,後來便演變成了熊熊大火。
兩人開始交織纏綿在一起,衣物被一件一件扔到了床底下。
當他最後挺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武器攻佔了她的地盤時,他大喊了一聲:“誰說我不行——”
……
第二天,向旭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家裡的房間裡了。而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只是被子凌亂不堪,空氣中有一陣糜歡過後的氣息。
昨晚斷片的記憶,現在一點點銜接上來了,先是跟candy去喝酒,隨後自己被扶回來,到最後……
天哪,他用被子矇住頭,好羞澀啊。
怎麼就幹了這麼齷齪的事情?
不,似乎不是齷齪,昨晚的感覺明明很好,他記得攻佔城池他久久沒有爆發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持久耐力……
家裡的保姆送來醒酒湯的時候,他問:“昨晚跟我一起回來的那個女孩子呢?”
“一大早就走了,”保姆說。
在保姆收拾床單的時候,向旭劍看到了床單上那一抹鮮紅的印記,他突然很感動。
……
今天的陽光很明媚,風中有一股清涼的味道,朱棉棉像往常一樣叫小寶起床洗漱,不一會兒陳姨也進來了,她幫小寶穿衣服,顯然是進來找點事兒幹。
但朱棉棉明顯聽到廚房裡傳來剁菜的聲音,她連忙問:“陳姨,誰在廚房?”
“是唐先生。”
“他昨晚沒回去?”她驚訝地問。
她想起昨晚唐嶽想留下來,但朱棉棉拒絕了,說自己家裡沒有他住的地方,也沒有多餘的被子。後來他替她關上房間門,她便以為他已經走了。
“唐先生昨晚沒回去,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宿,”陳姨說。
但朱棉棉記得他昨晚跟小寶玩得全身都溼了,睡在客廳難道不感冒?
朱棉棉出了房間,走進廚房。
廚房裡,唐嶽還是昨天那一套衣服,高大的他繫著圍裙,正在切青瓜和西紅柿,那姿勢和手法很好看。見朱棉棉進來了,他朝她笑了笑:“起來了?昨晚睡得好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問:“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我一直都會做飯,只是你在我身邊那段日子我的眼睛是瞎的,所以沒辦法做飯,”他說。
“那你現在做的是什麼?”
“三文治,涼拌麵,”他說:“你先去餐廳坐著,一會兒就好。”
小寶很喜歡唐嶽做的涼麵,吃得滿嘴都是油,朱棉棉嚐了幾口,酸酸的甜甜的,還有一股芝麻香油的味道,的確不錯。
以前她剛去他家的時候,她睡地上,天天給他做飯,現在似乎反過來了,輪到他睡客廳,給她做飯了。
“小寶吃飽了嗎?吃飽了的話爸爸送你去幼兒園,”唐嶽說。
小寶說:“好,那我去拿書包!”
看著父女倆出了門口,朱棉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似乎自己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鬆了不少,難道這就是公司同事一直掛在嘴邊的“家裡有個男人是不一樣的”?
只是,她雖然答應了要給唐嶽機會,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完完全全地接納他。
但是,若唐嶽一直這麼好下去,她終究會接受他的。
如果沒有發生柳若那件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