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
“阿劍,”許晴晴站在向旭劍面前:“謝謝你,聽說是你把我保釋出來的。”
向旭劍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面前,一本正經的樣子:“你不用謝我,是你撞的人答應不計較,還有,其實你撞的那個人跟我並沒有什麼關係,她只是我的助理,而且已婚了。”
許晴晴低著頭:“那你幫我跟那個人說一聲對不起。”
“好,我會替你轉告的,”向旭劍說:“那你還有什麼事嗎?”
顯然是要下逐客令了。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許晴晴找話題。
“挺好的!”他答得很乾脆。
“晉晉過得好嗎?”她又問。
“很好。”
“那……他這些年來有沒有找過媽媽?”許晴晴眼裡冒出一絲光亮。
“沒有!”
“那……我走了,”許晴晴眼裡最後一絲光亮消失了,她勉強地笑了笑。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看,但向旭劍沒有叫住她,她又不好意思主動回頭,只能快步走出辦公室了。
……
Candy拿著應聘資料上來的時候,剛好在電梯口看到許晴晴正往電梯處走來,兩人擦肩而過。
Candy抱著資料站在向旭劍辦公室前。
敲門三聲,但裡面沒有迴應,她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她的向總,那位平時總是一副大老爺們樣子的向總,正在辦公室裡面開著電腦在跳小蘋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故意去保釋前妻,就是為了讓她後悔當初離開他,故意讓她在樓下等,是為了折殺她的傲氣,故意對她冷冰冰,是為了證明自己心裡早就沒有她了。
這些,他都做到了,因此,他怎能不歡樂?
Candy手中的應聘資料一下子掉在地上。
聽到門口的動靜,向旭劍才突然發現門口有人!他立馬又變回了那一副大老爺們的樣子,只是眼神再也沒辦法淡定了。
怎麼每一次最狼狽的時候,都要被這小妮子碰到?
Candy看著他,她知道向旭劍現在一定很尷尬吧,畢竟這種事情讓下屬碰到了,她絞盡腦汁地想,要怎麼才能讓他下得了臺呢?
想了好一會兒,她說:“向總,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跳吧?”
向旭劍:“……”
……
已經幾個星期沒看到歐陽子宇了。
朱棉棉心想,或者歐陽子宇已經對她失望了吧。
而唐嶽這段時間反而鍥而不捨地想要接近她了。
聽說他以朱小寶爸爸的名義給幼兒園捐了一大筆錢,因此他獲得了接送朱小寶的權利。
能接送小寶,自然就獲得了進家門的權利,因為小寶脖子上有鑰匙。
由於前段時間她對他冷冰冰,因此他也沒有主動往槍口上撞,只是陪小寶吃飯,玩遊戲,朱棉棉以前在育兒書上看過這麼一段話,即使離了婚,父母親也不可以在孩子面前說另一半的壞話。所以她沒有再趕唐嶽走,日後小寶一定會知道唐嶽是自己的親生爸爸,若她想起自己這麼對待她的爸爸,她也許會不再相信婚姻了。
有一回,唐嶽和小寶在玩彈珠跳棋,唐嶽說三個人玩也可以,小寶便把棋盤抱到朱棉棉面前,說要三個人一起玩,那次朱棉棉沒有拒絕。
看著唐嶽和小寶玩得越來越愉快,她情感上的天平又從歐陽子宇這邊漸漸地偏向唐嶽了。
現在,她就像一隻站在十字路口的迷途者,左邊是知冷知熱的歐陽子宇,右邊,是她曾深深愛過的唐嶽。
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事情發生轉機是在兩個星期後。
那時候,朱棉棉已經能撐著柺杖下地走路了。
醫生建議她多走路,防止肌肉萎縮,因此她會在幼兒園放學的時間走到小區門口,等著小寶回來,然後再跟小寶一起回家。
那天,也是唐嶽接小寶回來的。
車子停在朱棉棉面前,接著唐嶽把小寶抱下車,然後讓司機先走。唐嶽想過來扶朱棉棉,但朱棉棉拒絕了,說她自己可以走。
小寶說餓了,不想回家吃飯,想吃前面路口的麥當勞。
“小寶,回家吃飯吧,不要吃垃圾食品。”
“媽咪,我好久沒有吃麥當勞了,”朱小寶說:“已經有一百多天了。”
“小寶,唐嶽爸爸陪你去。”
什麼時候把唐嶽叔叔改成了唐嶽爸爸?
“好,那媽咪你去不去?我把薯條分你一半,”小寶怔怔地看著朱棉棉。
“走吧,”朱棉棉知道如果不滿足小寶,她會很失望,隨後三個人一起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她一隻手牽著小寶,一隻手拄著柺杖。唐嶽總想扶朱棉棉,但朱棉棉不讓,於是他便走在她們二人身邊。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時,前面走來兩個男人,那兩個男人一路走一路聊,一樣的身高,一個穿紅衣服,一個穿綠衣服,手上搭著一件外套,似乎是在閒聊。
起初朱棉棉沒怎麼注意他們,直到後來她想起有一次在家看電視,那是一個關於怎麼防小偷的節目,裡面的小偷就喜歡把外套搭在手上,而外套裡面可能藏著小刀、鑷子這些東西。
等那兩個走近後,她看清楚了那兩個男人的面相。以她這幾年來在職場上接觸過形形色.色的面相來看,那兩個男人應該不是善類。
所以她一直提防著那兩個人,並下意識地把小寶拉到她和唐嶽中間。
而小寶則一直問唐嶽一些古靈精怪的問題,所以唐嶽可能並沒有注意到那兩個人。
直到那兩個男人跟他們擦肩而過,朱棉棉才放鬆了警惕,也許是自己多慮了。
但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她竟看到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竟突然拿出一把刀,並突然地朝唐嶽刺去——
原來他們的目標是唐嶽!
那一刻,朱棉棉想都沒想,她突然把柺杖一丟,就這麼本能地朝唐嶽撲去,瞬間擋在了他面前。
背後,一陣尖銳的利器刺穿了她的身體,肩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隨後就被唐嶽抱在懷裡,再放到地上,她聽到他說:“小寶,陪著你媽媽,不要怕!”小寶想哭,但忍住了。
唐嶽則跟那兩個歹徒打了起來……
那兩個歹徒沒有料到唐嶽是特種兵出身,很快被打跑了,唐嶽則趕緊回來看朱棉棉:“棉棉,你還好吧?”
“我沒事,”起碼,她還沒有暈過去,只是肩膀很痛很痛,痛得她臉色蒼白。
……
醫院裡。
醫生給朱棉棉做了包紮,傷口不深,也不需要住醫院,定時來換藥就行了。
朱棉棉心想自己怎麼那麼倒黴,腳傷還沒有好,現在又住院了。下次出門要查查黃曆了。
小寶由周善帶著,而從案發現場到醫院,再到清理傷口,唐嶽一直抱著朱棉棉,怎麼也不肯鬆手。
“唐嶽,你放我下來,我沒事了,”她說。
唐嶽緊緊地抱著她,眼裡全是悔恨:“棉棉,我早就知道你以前愛我愛到骨髓裡,可我沒想到你居然可以不顧自己的生命來救我,早知如此,一開始重逢的時候我就應該強勢又霸道地把你搶回我身邊,不玩什麼貓抓老鼠的把戲了。”
“原來你一開始就是打算跟我玩貓捉老鼠的把戲?”
“那是因為我有信心可以重新把你追回來。”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你不愛我,那是誰替我擋的那一刀?”
“就算是一個路人,我也會擋的。”
“朱棉棉你說謊!”
就這樣,唐嶽又把她從醫院抱到家裡了。
把她放回到**的時候,唐嶽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朱棉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還沒有想好,你先回去吧,讓我靜一靜。”
“給我一個機會,”他又重複了一次。
“唐嶽,你別這樣。”
“給我一個機會,”他鍥而不捨。
“好,你只有一次機會,”她終於鬆了口:“如果你哪天讓我傷心了,就永遠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