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情過後,朱棉棉彷彿從水中剛撈上來的那般,渾身都溼透了。
身上的燥熱已經退去,可剛剛的過程卻是記憶猶新的,她清楚地記得他是怎麼褪下自己的衣物的,記得他滾燙的吻,記得他的大掌輕而易舉地托起她……
奇怪,明明知道在幹什麼,當時卻完全沒有自控力,彷彿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只想著要他,要跟他融為一體。
窗戶還開著,透過窗戶,朱棉棉看到天邊已亮起了魚肚白,折騰了一宿,唐嶽已經累得睡了過去。
她起來洗了個澡,再出來的時候,唐嶽已經醒了。
“那個……唐總……昨晚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昨晚的自己,太不像話了。
“不關你的事,我們只是中了別人的道兒了,”頓了頓,他又說:“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意思是,就當沒有發生過?
朱棉棉有些心塞,但是想想也對,難道還要他負責不成?
……
九點鐘左右,王小福送早餐過來了,看到朱棉棉羞紅的臉,以及獨自靠在床邊的唐嶽,他很興奮:“兩位昨天晚上還好吧?唉,都說相思苦,何必苦相思,可是愛一個人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對不對?要是能控制,世界上就不會有這麼多悲劇了不是嗎?恭喜你們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現在守得雲開見月明瞭——看看今天的早餐,五星級飯店的包子點心,我老婆想吃我都沒給,專程留給你們吃的。”
朱棉棉當然不敢再隨便吃東西了。
唐嶽則冷冷地說:“把你們的合同拿過來!”
王小福愣了一下:“唐總是要籤合同了嗎?”
“在我沒後悔之前!”唐嶽的語氣很冷。
“唉,馬上!”
……
唐嶽和朱棉棉走的時候,王大福和王小福兩兄弟幾乎把工廠裡的員工都帶來了,站成兩排,手中舉著塑膠巴掌,齊聲吶喊:“唐總,一路走好!”
唐嶽搖下車窗,喊王大福過來,王大福連忙過來:“唐總還有什麼事兒嗎?”
“這批單之後,以後不要再給天旅供貨了,我會告訴採購部,永遠都不會再跟你們合作了!”
“……”
王大福看著唐嶽的車子走遠了,不明白地問王小福:“他幾個意思?這麼爽快就簽了合同,又說以後不合作了?”
王小福摸了摸下巴:“我是這麼理解的,他昨晚爽到了所以把單簽了,但是又怕家裡的正室知道自己跟祕書搞上了,所以不跟我們合作了。唉,你管這麼多幹嘛,他能籤就不錯了,趕緊把那批貨送過去,把員工工資發了,再把廠子結果了,以後都不要學人家開廠了,幹回以前的老本行多好啊?”
“……”
車上,唐嶽問朱棉棉:“路上要是有藥店,就下車買個避孕藥吃了吧。”
朱棉棉怔了怔,說:“好。”
在不遠處的拐角就有一個藥店,朱棉棉下了車,再一次走進藥店。
店員問她要什麼,她沒好意思說,後來在“計生藥品”處看到一個盒子上面有“避孕藥”三個字,她便買了一盒。
回到車上,她搖了搖手中的盒子,對唐嶽說:“避孕藥我已經買了。”
“那就行,記得按時吃。”
那天晚上,朱棉棉把避孕藥拿出來,有兩排藥,每一排都大約有十幾粒。
再看說明書:月經第1天開始,先服棕色片6天,再服白色片5天,最後服黃色片10天。每天1片,連服21天。。
怎麼這麼多?她記得以前大學宿舍時看到下鋪的女孩吃過,說是事後避孕藥只吃一粒就行了。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她吃了兩粒。
……
再一次看到範景行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A市的地產大亨歐陽志雄過六十大壽,邀請唐嶽出席酒會,並再三叮屬他一定要去。
那樣的場合都是要帶女伴的,朱棉棉把邀請函遞給唐嶽時問:“要不要我通知范小姐?”
誰知唐嶽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就由你去吧。”
“我?”
“記得穿晚禮服、化妝。”
“……”
唐嶽雖然叫朱棉棉跟他一起去,但朱棉棉看得出來唐嶽心裡其實是想跟範景行一起去的。
都半個月了,他不去找她,她也不來找他,真是夠沉得住氣的。
……
酒會在A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那晚來的都是所謂的上層人士,要麼政界要麼商界的翹楚,朱棉棉不敢大意,咬了咬牙,買了一條三千塊的晚禮裙。
看著不斷縮水的銀行卡,朱棉棉這才想起來,“嫁”給唐嶽這麼久,唐嶽還從來沒有給過她錢花。不但沒給,還要倒貼買菜錢、打車錢。
噢,我是不是史上最窮的豪門媳婦?
當朱棉棉挽著唐嶽的手臂走進酒店時,朱棉棉聽到不少女士在議論:“疑?那不是唐家老三嗎?”
“是啊,他的女伴是誰呀?”
“不知道啊,第一回看見哪。”
正好有人過來跟唐嶽打招呼,“唐總,終於看到你了,還以為我歐陽志雄請不動你呢?哈哈哈,謝謝你能賞臉。”
這個六十歲,身材矮而胖,但精神面貌卻是極好的小老頭,正是A市地產大亨周志雄。
“歐陽先生能請我,這是我的榮幸,怎敢不來?”唐嶽淡笑著迴應。
歐陽志蒙看到唐嶽身邊的朱棉棉,便問:“疑,這位是?”
朱棉棉搶答道:“我是唐總的祕書,也是他臨時的女伴。”
“哦,這樣啊,那唐總裡邊請,如果有招待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唐總不要見怪。”
“怎麼會?歐陽先生先忙去吧,這裡有吃有喝,我只管吃喝就行了。”
……
等歐陽志雄離開後,朱棉棉聽到那幾個女的又在議論開了:
“噢,原來是唐老三的祕書啊。”
“是啊,怪不得穿得那麼寒酸,看她那件禮服,都是去年的款式了,頂多幾千塊吧。”
“不過一個祕書能穿成這樣也不錯了,別處哪有祕書能這當老闆女伴的……”
朱棉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晚禮服,很低檔嗎?
這件晚禮服是淡紫色的,有兩條吊帶,腰間收緊,下襬很長,剛穿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被自己驚豔了一下,這是她見過的,最美的自己了。
她又觀察了一下別的女士的禮服,實在感覺不到差異。
……
“阿嶽?”
當朱棉棉領著唐嶽走到一個轉角處時,身後傳來一把甜美的聲音。
那一刻,朱棉棉感到唐嶽的手臂僵了僵,他顯然怔了一下。
“阿嶽,真的是你?”範景行走過來,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挺高大的男子,三十歲左右,長得挺耐看的。
“范小姐,”朱棉棉跟範景行打了聲招呼。
今晚的範景行也穿著晚禮服,不愧是知名的服裝設計師,一襲水藍色的長裙配合她雪白的面板,儼然一位古希臘的女神,朱棉棉不由地多看了幾秒。
範景行對朱棉棉的態度很冷淡,只“恩”了一聲便看著唐嶽,臉上的表情挺不高興的。
範景行身邊的男子則溫文爾雅地跟唐嶽打招呼:“你好唐總,我是歐陽志雄的兒子歐陽子宇,很早之前就久仰過你的大名,一直想登門拜訪你,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上了。”
唐嶽問:“景行是你朋友?”
歐陽子宇還沒回答,範景行便搶著應了:“對,他是我的朋友,今晚是他邀請我來的。”
顯然她對唐嶽帶朱棉棉來有意見,想讓唐嶽吃醋。
“好,那不打擾了,”唐嶽說,接著對旁邊的朱棉棉說:“棉棉,帶我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再坐一會兒就走。”
朱棉棉沒想到唐嶽會這麼果斷乾脆,便說:“好的。”
唐嶽沉得住氣,範景行卻沉不住氣了,她很受傷地說:“阿嶽,你就這麼走了嗎?”
唐嶽頓了頓,淡淡地說:“跟你男伴好好地。”
朱棉棉才知道,原來他也是吃醋了,他吃歐陽子宇的醋了!
這說明他其實是非常在乎她的。
範景行追著問:“你可以帶夫人來,為什麼我不能有別的男伴,阿嶽你太自私了!”
唐嶽只停頓了一會兒,便拉著朱棉棉走了。
……
朱棉棉領著唐嶽去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處,想到他剛剛跟範景行兩個,明明心裡難受,卻非要互相說一些傷害的話,便覺得心裡堵得慌。
唐嶽說:“棉棉,你不用在這裡陪我了,自己四處走走吧,來這種場合就是擴大交際圈子,增長見識的,不要把機會浪費了。”
朱棉棉應了聲“哦”。
他可能只是想清靜一下,所以找個理由打發自己吧。
……
朱棉棉學別人一樣拿個酒杯在裡面走了一圈,發現這裡大多數都是男人跟男人交流,女人跟女人交流,或者一對夫妻跟另一對夫妻交流,她本來就不認識什麼人,算是“不入流”的了。
相比範景行,就完全是兩種情況了,範景行不管走到哪裡,都可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一些公子哥們兒更是搶著繞著她轉,各種獻殷勤的。
不但男人,女的也會爭著跟她聊天,問她最近國際上流行什麼樣的衣服款式,還有自己現在這一身晚禮服是否合適自己,下次應該怎麼穿等等。
朱棉棉便更自卑了,這麼一個萬眾矚目的範景行,唐嶽當然會愛她。
她自覺無趣,便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後來她又有了一個發現:越是高檔的宴會,人們對美食的關注度就越低,食物區那邊各種美食都有,她便去那邊用盆子裝了些點心吃。
後來聽到身後似乎有腳步聲,她回頭,看到範景行的男伴,歐陽子宇。
歐陽子宇給朱棉棉的印象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他看見朱棉棉時對她笑著點了點頭,“你好。”
“你好!”
“景行說……你是唐嶽的夫人?”
“不,不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使領了證,朱棉棉也從來沒有覺得她跟唐嶽是夫妻,兩人一直是按上下級相處的模式相處的。
“我只是他的祕書,別的,什麼都不是!”她答得非常乾脆。
接著朱棉棉又夾了幾塊糕點,打算拿端過去問唐嶽要不要吃。
臨走前,她看到歐陽子宇還在看她,便對他笑了笑:“我走了,你慢用。”
“行,”歐陽子宇也對她笑了笑。
……
酒會中途都有一個舞會。
朱棉棉端著點心往回走時,舞會剛好開始了,幾乎所有人都往舞池那邊湧去。
範景行跟歐陽子宇跳第一支,一身水藍色晚禮服的她跳起舞來宛若剛剛下凡的七仙女。而唐嶽,他仍然是神情落漠地坐在原來的角落。
她驀地感到心疼。
唐嶽沒有吃朱棉棉帶回來的點心,只問:“讓你去學交際,怎麼跑到食物區去了?”
朱棉棉說:“相對裡面的人,我覺得自己跟美食比較融入,其他的融不入。”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
從會所出來,唐嶽讓老張把車開到“風情”會所。
接著又讓朱棉棉打電話給宋天雨,讓宋天雨過來。
朱棉棉不知道風情會所是什麼,到了那裡才知道原來是在電視上看過的高檔夜店,酒吧、夜總會、KTV以及桑拿保齡球都有。
她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突然發現,自從認識唐嶽後,她經歷了人生中一次又一次的“第一次”,本是平靜而枯燥的生活,一下子變得佈滿色彩,不論是明亮的色彩,還是灰色。
唐嶽來到“風情”後,沒有唱K也沒有蒸桑拿,而是去了桌球室。
“天哪,這麼大,這麼豪華的桌球室啊,”朱棉棉一進去便不由地感嘆起來。
“你也會打桌球?”唐嶽問。
“恩……會……一點點,”朱棉棉說。
正說著,宋天雨也來了,不止是宋天雨,後面還跟著宋天晴。
“喲,三表哥還把小表嫂帶來了,看來夫妻感情進展得很快嘛,”宋天雨打趣道。
宋天晴則一下子撲到唐嶽跟前:“三表哥,好久沒有見你了!”
唐嶽也只是淡淡應和:“是阿,好久沒見了。”
宋天雨解釋道:“三表哥,你不要怪我,我剛出門就遇到了從國外回來的天晴,她非要跟過來,我甩都甩不掉。”
宋天晴便生氣了:“說得我很恐怖似的,風情又不是你開的,憑什麼你能來我不能來?”
“……”兄妹倆的掐架就此開始。
直到身後出現傳來一聲:“阿嶽!”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範景行!
同時來的還有歐陽子宇。
宋天雨和宋天晴兩兄妹似乎都不喜歡範景行,宋天雨倒沒說什麼,只默默走開了,宋天晴則嘀咕了一句:“真掃興!”
範景行朝唐嶽走過去:“阿嶽……剛剛酒會那邊突然就不見你了,我可擔心了,馬上就離開酒店了,”
範景行可憐楚楚,這是她第一次向唐嶽服軟。
歐陽子宇說:“景行擔心你,所以我送她出來找你。”
“是嗎?”唐嶽說:“你對我女朋友挺關心的。”
範景行則撒著嬌說:“阿嶽,你不要誤會了,其實子宇是我表哥,以前在美國的時候,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有一個做地產生意的舅舅嗎?就是歐陽志雄,一直想介紹你們認識的,但這幾年我在國外的時間比較多,你在國內工作又忙……”
唐嶽沉默了一下。
範景行終於忍不住了:“好啦阿嶽,我們不要再冷戰了好不好?我們和好,好不好?”
她不停地往唐嶽懷裡鑽,還時不時吻吻她的臉頰。
在範景甜美嬌弱的攻勢下,唐嶽終於也心軟了,手不自覺地環上了她的腰,抱住了她。
朱棉棉默默地往裡走去。
……
……
這個桌球室有兩個桌球檯,四周都是沙發,咖啡、啤酒任意喝。
朱棉棉和其他人不熟,但她對宋天雨印象卻很好,看到宋天雨在吧檯那邊喝啤酒,便走到宋天雨那邊,拿了一瓶啤酒用嘴把塞子咬開,接著跟宋天雨碰了碰,隨後仰頭喝起來。
看得宋天雨目瞪口呆:“小表嫂你太帥了,為什麼每次見你,你都會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究竟你隱藏了自己多少實力啊?”
“這算什麼實力呀?喝個酒而已,”朱棉棉說。
她的這一系列動作同時也被歐陽子宇看在眼裡了,歐陽子宇走過來,也拿了瓶啤酒,跟宋天雨,還有朱棉棉碰了碰。
朱棉棉問:“你怎麼還在這裡?今晚不是你爸生日嗎?你中途跑出來,他不怪你?”
歐陽子宇搖搖頭:“當然不會,我爸朋友很多的,顧不上我。”
宋天雨問歐陽子雨:“原來你就是歐陽志雄的兒子啊?”
歐陽子宇笑笑:“不像嗎?”
“不像,他矮,你高,他胖,你胖瘦合適,他……典型的中國人,你有點像混血的,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習慣了說實話。”
“沒關係,你說的都是事實,我長得像我媽。”
“對,你媽以前可是A市第一代的選美冠軍,她跟你爸的結合是一段佳話,當時很多人都不看好他們,沒想到他們恩愛了幾十年。”
“是的,他們一直很相愛。”
……
另外一邊,唐嶽和範景行兩人的心結似乎已經打開了,兩人膩歪了一陣子,範景行便提議去打桌球。
而宋天晴則氣乎乎地看著範景行,她似乎想看看範景行到底是怎麼勾搭唐嶽的。
範景行和唐嶽開始打球了,範景行先打了一局。
範景行的桌球技術非常嫻熟,沒用多久一盤球便全打完了,她開心地過去擁抱唐嶽,氣得宋天晴一直抱著胸朝範景行乾瞪眼。
接著輪到唐嶽了。
範景行在一旁當唐嶽的眼睛,唐嶽則負責把球打下去。
範景行說:“三點方向,往上偏一點點,”唐嶽便打三點方向,範景行說五點方向,唐嶽便迅速移位,再往前打。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比葉黎在的時候更有默契。
就連這邊在喝酒的朱棉棉和宋天雨、歐陽子宇也看得呆了。
宋天晴實在氣得不行了,也跑過來加入喝啤酒這一列,她開了一瓶啤酒,氣乎乎地說:“等下我要跟範景行決一死戰!”
歐陽子宇笑了笑說:“是嗎?那估計你要很有實力才行,景行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在學校里斯諾克比賽第一名。”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要跟她決戰!”
等唐嶽打完,宋天晴果然挽起衣袖,氣勢洶洶地走到範景行跟前:“你,我們來比賽!”
範景行顯然不把宋天晴放在眼裡,她甜甜一笑:“跟我比賽?好啊,但是輸了不要哭鼻子哦。”
“切,我才不會哭鼻子呢。”
兩人便真的開始比賽了。
他們一共打了三局,第一局,宋天晴才打了兩個球,剩下的便都是範景行的了。宋天晴輸。
第二局,宋天晴才打了三個球,後面繼續輸。
第三局,又是慘敗。
氣得宋天晴把杆子扔下,走到朱棉棉這邊:“你們誰能打敗範景行,我從此便是你的人!”
逗得宋天雨馬上哈哈大笑:“哎喲,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就算打得贏景行,我們也不要你啊,真是太抬舉自己了。”
“你……”宋天晴更生氣了,又過去拉歐陽一宇:“你一定很厲害的,對吧?你去!”
歐陽一宇連忙擺手:“宋大小姐,不是我不想要你,我真的不是景行的對手。”
“……”
後來,竟是朱棉棉站了起來:“我來吧!”
幾個人全都吃驚了:“你?”
朱棉說:“我以前跟老爸學過一點。”
宋天雨說:“小表嫂啊,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你贏了要宋天晴有什麼用啊?還不如要我呢。”
宋天晴也說:“你不怕丟臉?”
朱棉棉斬釘截鐵地說:“我的臉又不值錢。”
“行,你去,要是你贏了,我以後就聽你的話,聽你差遣!”
“贏了之後再說了。”
……
那邊,唐嶽還在跟範景行玩著,宋天晴跑過去:“範景行,還有一個人要跟你決鬥,你受死吧!”
接著就把朱棉棉推到前面。
範景行看著朱棉棉:“你?”
朱棉棉笑了笑:“不是決鬥,就是一起玩玩,正好我也沒有別的什麼特長,只有桌球會一點點。”
範景行看著朱棉棉一副古板的樣子,便說:“行,那時別說我欺負你啊。”
朱棉棉沒有說什麼,直接去擺球。
她擺球的時候,範景行突然就呆了,宋天晴也呆了。
一般人擺球的時候至少也要一兩分鐘吧,但朱棉棉幾乎連看都不用看,三十秒不到就把球擺好了。
擺好球,她讓範景行先來。
範景行本來就緊張,打歪了一次,球沒有進,剩下的便是朱棉棉的了。
朱棉棉深吸一口氣,拿起杆瞄準,一個接一個把球打進網裡面。
這邊,歐陽子宇和宋天雨也過來圍觀了。
只見朱棉棉既小心又淡定,每一個球都小心翼翼,但出手又快狠準,而且她打球的姿勢非常帥氣,加上又穿著晚禮服,更顯得英姿颯爽。
反而,原本鎮定驕傲的範景行越來越沒了底氣,人也漸漸慌亂了。
最後,朱棉棉居然完敗範景行。
範景行雖然心裡不悅,但也作出大方的樣子:“想不到你這麼厲害,以前有專門學過這個?”
朱棉棉收起杆,笑了笑:“沒有,只是小時候玩過一點。”
“太謙虛了吧?”範景行顯得不同意。
朱棉棉確實是謙虛了,從小跟老爸一起長大,老爸最喜歡的東西:菸酒賭,剩下的便是打桌球了,賭是堅決不讓她碰的了,所以她連打麻將都不會,但老爸每次去桌球室都要帶朱棉棉。
小時候的朱棉棉以為打桌球是一項很高大上的運動,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她跟幾個男同學打桌球,被幾個女嘲笑,說這種東西是壞學生才玩的,害得她後來好久都不敢碰桌球了。
朱棉棉又說:“真的沒有專門學過,以前都是打著玩的。”
自從朱棉棉打贏了範景行後,宋天晴便對朱棉棉刮目相看了,以前總看她不順眼的,現在竟然叫朱棉棉為姐姐了:“棉棉姐,我以後便是你的人了!”
朱棉棉問她:“你多大啊?”
“我23,你呢?”
“我24。”
“那不就是姐姐嘍。”
……
範景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挫折,早早就稱身體不舒服,讓唐嶽跟她一起回去。
唐嶽說:“好,”隨後便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
範景行開心,去挽著他的手臂:“我要回你的家。”
唐嶽頓了頓:“下次吧,現在不行。”
範景行便露出了受傷的表情:“為什麼?爺爺不在家,現在你家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嗎?”
她故意忽略了朱棉棉。
“那你自己回家,我不能送你了。”
“……”範景行有些受傷,唐嶽就算不願她跟他回家,起碼也要哄一鬨吧,現在一句話就把她打發了。
“行,那你送我回家吧,”她決定先妥協,同時也有了深深的挫敗感,最近總是她先向他妥協。
唐嶽走了兩步,回頭說:“天雨,你要是不玩了,就幫我把棉棉送回來。”
“放心吧,三表哥,小表嫂肯定會安然無恙的。”
範景行聽到“小表嫂”三個字,看了宋天雨一眼。
宋天晴頭一回跟宋天雨統一戰線:“看什麼看啊,有什麼好看的?就小表嫂怎麼了?我心目中只有一個小表嫂,那就是棉棉姐!”
氣得範景行臉都白了,一路哭到了車上。
車裡。
範景行靠在唐嶽的肩頭,嚶嚶地哭:“阿嶽,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朱棉棉?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要知道,天底下再大方的女人,都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的,這麼多天以來,我之所以沒有主動找你,就是因為我感覺自己是第三者,畢竟你們才是法律上的夫妻,我頂多算你的前任……”
唐嶽摟了摟範景行,好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好,我會盡快讓她走的!”
範景行感動:“阿嶽,我真的很愛你,我知道這幾年來我因為事業冷落了你,但是跟你分開的日子,我也是很難受很難受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
桌球室裡。
唐嶽走後,朱棉棉的心便失落了,像是心被抽走了一樣,魂不守舍的。宋天晴纏著她,讓她教她打桌球,她也是心不在焉的。
宋天晴後來實在看不過去了:“小表嫂,你能不能振作一點啊?學習學習我啊,我愛了三表哥十多年,不也這麼過來了嗎?我要像你一樣,遲早像林黛玉一樣早死了。”
朱棉棉笑了笑,說:“我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後來宋天雨和歐陽子宇也玩得差不多了,四個人正準備走,但宋天晴突然接到電話:“什麼?媽媽住院了?好……好,我和宋天雨馬上回去。”
宋天雨的媽媽就是唐嶽的姑姑,唐建忠的女兒,一直體弱多病。
因為是唐嶽的姑姑,朱棉棉連忙問:“要不要緊啊?要不我跟你們過去看看吧。”
宋天雨說:“不用了小表嫂,我媽媽一直體弱多病,經常住院,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時間也晚了,要不讓歐陽子宇送你回去吧。”
歐陽子宇表示沒問題。
……
宋天雨兩兄妹走後,桌球室裡只剩下歐陽子宇和朱棉棉了。
朱棉棉覺得兩個人站在一起很尷尬,便說:“歐陽先生,我下去打車吧,不用麻煩你了。”
她拎著包正想走,但歐陽子宇在前面擋了她一下,高大的身軀一下子便擋住了半個門口,他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語氣也仍然是溫文爾雅的:“還是我送你吧,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打車回去我不放心。”
“不會有什麼事的,現在的計程車都很安全,”她的另一層意思是:你以為你就很安全?
“不是安全不安全的問題,我答應了宋天雨要送你回去,就一定要送你回去,如果改天讓他知道我沒有送你,他就會覺得我是一個不誠信的人,以後我跟他就沒辦法做朋友了,所以,朱小姐如果不讓我送的話,等於把我往火炕裡推了。”
“……”這什麼邏輯?
於是,為了不把歐陽子宇陷於“不仁不義”的地步,朱棉棉答應了歐陽子宇,讓他送她回家。
歐陽子宇的車是一輛很*的蘭博基尼,而且還是敞蓬的。
歐陽子宇按了一個按鈕,車頂蓬從後面緩緩升了起來,慢慢將車廂覆蓋起來,竟有一種美國科幻片的感覺。
朱棉棉記得唐岳家的車庫裡也有一輛這樣的車,但唐嶽自從眼睛瞎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車了。
本來是開放的空間,現在便成了狹仄的空間了,朱棉棉能聞到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知道是車裡的,還是歐陽子宇身上的。
歐陽子宇問朱棉棉:“想聽什麼歌?”
“隨便吧,我對音樂不熟悉的,”她說。
“行,那我就隨便放了。”
不一會兒,車裡便傳出了一首纏綿悱惻的法語歌,女聲低柔婉轉,似在款款訴說自己的愛戀。
一男一女在這麼狹窄的空間裡聽這樣的歌曲似乎有一絲曖昧,朱棉棉便拿出手機,低著頭,裝出一副玩手機的樣子。
歐陽子宇看著她,笑了笑,隨後說:“朱小姐,你很緊張嗎?”
“我?沒有啊。”
“沒有就好,我以為你怕我。”
“我只是有一點慢熱,也不擅長跟第一見面的人打交道,”她說,其實心裡已經在後悔了,早知道打的算了。
“其實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很早之前,我們見過面的。”
“……”朱棉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