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這輩子，只為一個人這麼傻過
沈涼時起床，迅速去了浴室方向，十分鐘後洗漱出來，開啟衣櫥開始穿衣服。
並且將隨行的幾件襯衫全部丟在了**，行李箱開啟，敞開，放在那裡。
半個小時後，符藝來電，符藝說，他已經給沈涼時訂了溫哥華時間早上七點飛國內的票，沈涼時只淡淡的一聲“恩”，便掛了電話。
那天是週四，沈涼時出國的第四天。
其實按照日程，他本該在溫哥華帶到元月三號，可是那天，元旦甚至還未到。
早上五點半，沈涼時去了一趟老太太的房間，老太太還沒起床，但像是祖孫倆心有靈犀一般，沈涼時進去的時候，老太太忽然轉醒了。
老太太喊了一聲，“是涼時嗎？”
沈涼時走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喊了一聲，“外婆！”
沈涼時開了一盞檯燈，老太太年紀大了，但視力還算不錯，看著外孫這一身裝束，她嘆氣，“你這是要走了？”
“外婆，西顧快要放假了，等她放假了，我帶著她一起再過來！”
老太太嘆氣，知道是留不住外孫兒了，說道，“你啊，就那麼著急，大清早的就要走，好歹陪著外婆吃頓早飯！”
“外婆……”沈涼時握住外婆的手，他說，“下次我帶西顧過來陪您一起吃早餐！”
老太太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還有，早餐記得吃！你爸媽估摸著也快起床了，不惹事兒，你趁著他們沒起床就走吧，有什麼事兒，外婆擔著，你放心吧！”
“恩，謝謝外婆！”
“你啊，現在就是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傻小子！”
沈涼時笑，“外婆，我只為一個人這麼傻過，這一輩子，也就這一個人了！”
老太太聽了，伸手拉著外孫的手，竟是半晌說不出話。
早上六點不到，沈涼時坐計程車趕往機場，周家僕人好奇，沈涼時只說，國內出了事情，急需要他去處理。
這麼說，不過時讓僕人待會應急詢問的父母，如果他們能夠信，也是給西顧少了點麻煩。
他現在，管不得任何了，只想見西顧，他只想見她！
……
十二月二十八日，週五，那是最好一天上課，之後是週末，連著元旦節假日，放假整整一週。
時間很長。
昨晚512宿舍不平靜。
但西顧的不平靜不僅僅是田甜和李慧建的事情，還有許程程的那封信。
因為論文今天下午放學前要交，昨晚她實在抽不過時間來看，加上田甜的事情，512整個宿舍算是挑燈夜戰，睡的很不好。
張樂樂說，“沒關係，今天熬一晚上，明天之後有整整一週時間休息！”
“你有空休息嗎？放完假後，很快就是期末考，這個假期，說是假期，實際上是給你自學和複習的時間！”說這話的是邵瑾鈺。
“不會的，樂樂平時成績不錯，應該不至於費太多精力，假期還是可以好好玩的，我就不行了。咱們宿舍中，我成績最差！”田甜哀怨。
張樂樂笑，“沒事兒，到時候姐給你小抄！”
“我不要，我可不敢，寧願補考，也不想作弊被抓！”
張樂樂挑眉，沒說什麼。
其實大家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田甜在強顏歡笑。
人世之中，有時候笑，比哭更需要勇氣。
……
中午，西顧吃了中飯後直接去了圖書館，因為論文還有最後一點理據需要最後確認。
C大部分學習資料，在宿舍的電腦網路裡下載不了，必須要上圖書館的電子閱覽室才能免費下載檢視。
西顧忙完所有時，已經是下午快一點半。
她關了電腦，有些疲憊。
疲憊也很正常，昨晚根本沒有怎麼睡。
她拿著資料起身走出電子閱覽室，下午兩點十分上課，休息的時間怕是沒有了，但是回去喝杯茶應該還是可以的。
很快就是聖誕節，C城這幾天天氣晴朗，所以雖然冷，但中午時段還是很溫暖的。
西顧抱著一摞書走出圖書館，閉著眼睛嗅著C城冬日陽光的味道。
在想象此時此刻身處另外一個半球的沈涼時不知道在幹什麼。
有沒有，想起她？很想她？
不遠處，一個穿著工作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拎著一袋子的飯盒迎面走過來。
或許是西顧走的太過漫不經心，又或者時對方走的太急。
兩個人擦肩而過時，西顧的肩膀被他輕輕一撞，肩膀發疼的同時，手中的書本和資料全部散落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書……”西顧連忙彎身準備去撿。
對方說了一聲“對不起”，西顧怔了一下，怎麼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她來不及想太多，連忙去撿書和資料，畢竟兩個人，所以很快所有的書本和資料紙張都已經被撿起。
“給你！”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遞了過來，西顧的神經再次一顫，這個聲音……
她怔怔的接過紙張，隨即抬起頭看向男人，男人很年輕，帶著鴨舌帽和口罩，以至於她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及其幽黑深邃的眸子，帶著一股神祕碎裂的光澤從遠處的寂靜深夜裡一點點的鋪陳到她的面前。
她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是那個影子，為什麼如此模糊？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探過去，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猝然遏制，她說不出話，真的一句話說不出。
因為這雙眼睛和自己記憶中的某一雙眼睛很像很像……
可她不能確定……
是遺忘了嗎？
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了？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她，那一隻手就那麼的探向那雙眼睛，那個帶著口罩的陌生的人！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觸碰到對方時，對方瞳孔一縮，伸手拂開了她的手。
西顧一愣，聽見他再次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拎起自己手中的袋子，與她擦肩而過。
腳步那麼急，那麼急……
西顧站在那裡，說不出話，只任由著那個人越走越遠。
是幻覺……
她跟自己說：莫西顧，一定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