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順著蘇沫墨黑的長髮滴落,男人隨手潑來的溫水迷得她睜不開眼,妖孽般的男人性格惡劣至極。
“清醒了麼?不是我腦子不正常,而是你糊塗了。”流夜撩了一下半長的紫發,捂著嘴笑了笑,做作的動作在他做來絲毫不顯陰柔反而魅惑至極。
蘇沫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表情沒有多少變化,惡劣的男人她見得多了,不過話說這茶水確實讓她記起來了。
倒是一旁的莫可看不過去了,男人長得在好看也不能這麼欺負女孩子。
“你這個人這麼這樣!這裡是勒氏,容不得你欺負人!”莫可跟在梁蓓身邊幾年,別的沒有學會,這一板一眼的陣仗卻學得了七八分。
流夜狹長的眼眸眯起,掃了莫可一眼,眼尾挑起魅惑的弧度,“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他的睫毛很長不翹卻濃密的覆蓋著眼瞼,襯托著眼角逼人的一顆淚痣,好似扇動尾翼飄散花粉的蝴蝶停歇在他的臉上。
莫可覺得自己的嗓子被一根琴絃給勒住了,發不出聲來,男人有種天生的魔力,能讓人失聲。
“我記起來了,那天在勒家我好像見過你。”
“記起來就好,爺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那麼狼狽地摔到地上。”
流夜冷哼一聲,熟知他的人都瞭解他,他習慣以牙還牙,為了利益不擇一切手段,是圈裡最沒人品的男星,能夠爬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有背景的流夜靠得就是他的狠絕固執。
薔薇為了克服外界艱難的環境,不惜在月下披上了荊棘,傷害自己的同時也傷害了別人。
“所以你才會說我弄斷了你的胳膊,那麼你需要我賠償你多少錢?畢竟你這豔麗的外表才是你活著的本錢。”蘇沫說這話沒有諷刺流夜的意思,相反她很同情他。
流夜的目光落在蘇沫價值不菲的耳釘上,淡藍的水晶襯底配上耀眼的深藍寶石,上面一圈圈精緻的螺紋美麗繁複,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顆耳釘應該是在巴黎拍賣會上以一千萬高價成交的“天空之湖”。
看來眼前的女人身份不簡單,既然肥羊送上門來,他也用不著客氣了,“不多不少你給我一千萬就好。”
蘇沫冷笑一聲,看待流夜的目光像是在看怪物,“你是瘋了麼?我怎麼可能會有一千萬。”
蘇沫並不知道她耳朵上勒之堯送她的耳釘居然價值千萬。
這次換成流夜不樂意了,他妖孽的臉拉得很長,秀氣的眉緊緊蹙起,“女人,你別裝了,你要是拿不出來一千萬,我就要請律師告你了,到時候可不就是一千萬能夠打發的了,忘了告訴你,我可是全球最受歡迎的男星,一個代言費都不止這個價。”
蘇沫有種扶額的衝動,“既然你的代言費那麼高,你應該不缺錢吧!你不缺錢為什麼還要來壓榨我們這些普通人。”
“誰會嫌自己錢多呢?”流夜以一種你也太天真了的目光看向蘇沫。
蘇沫欲哭無淚就是把她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呀!
“一天的時間準備一千萬,不然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流夜放下狠話,他非得讓蘇沫把錢給吐出來,就算不給錢,把這顆“天空之湖”給他也行。
“蓄意傷害是要
做幾年牢來的?”流夜邁著修長的腿往勒之堯的辦公室裡走去,一邊有意無意的唸叨著。
蘇沫好像被雷劈了般,她一直都是合法公民來著,昨天那完全是意外,這妖孽也太不依不撓了。
就在蘇沫苦著一張臉的時候,一件散發著好聞古龍水香味的西裝披頭蓋在了她的頭上,四周傳來一陣陣吸氣的聲音。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這是誰弄的?”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蘇沫的耳邊響起,不用看蘇沫就能夠想象到男人冷峻的面容上肆意的怒氣。
莫可雖然也被嚇到了,縮在櫃檯後面,第一次直面她最最畏懼的勒總,怎麼感覺這麼詭異,哆嗦著手指將蓋在蘇沫頭上的西裝拉下來一些。
蘇沫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眼巴巴的瞅著盛怒中的勒之堯,“我沒關係的,只是有點溼。”
蘇沫的抬眼的瞬間,忽然瞄到了站在勒之堯身邊的妖孽,妖孽笑得無比的燦爛,但還能看出他的表情十分的僵硬。
“勒少,能不能問一下這位小姐跟你是什麼關係?”流夜只覺得自己的腦門上滴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好像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現在可是有事要拜託這位勒少,要是動了不該動的東西,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勒氏未來的少夫人。”勒之堯的聲音大不大小,恰好在場的人都能夠聽清。
大家的下巴十分統一的掉到了地上,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S市的鑽石單身漢,他們潔身自好的勒少剛剛說他有未婚妻了,還是他們公司的空降部隊。
“趙羽妃,你沒事吧!”
忽然有個人驚呼一聲,他的面前有個女人倒在了地上,面色泛白,臃腫的身材不斷顫抖著,顯然是驚嚇過度。
“把她送到醫務室去。”一向沉著冷靜的梁助理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對著四周的職員吩咐,沒有人注意到她藏在身後的手握成了拳,也在不住地顫抖著。
妖孽乾笑兩聲,望向蘇沫的目光也帶著幾分不自然。
蘇沫忍不住在下面偷偷拉勒之堯的袖子抱怨,“不是說好了不公佈我的身份麼?”
勒之堯清冷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心疼,“我不想看著你被別人欺負,今天公佈了你的身份,就是提醒某些人,你是我的誰也動不得。”
“我沒那麼矯情,而且今天這件事情”蘇沫欲言又止,她觀察了一下妖孽的神情,弄不清楚他怎麼會跟勒之堯在一起。
“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誰欺負你了,這件事情必須處理。”勒之堯一心想要為蘇沫出頭,蘇沫是需要磨練,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她的。
流夜狀似不經意的乾咳一聲,手擱在胸前擺了擺,眼神瞟向蘇沫,暗示她只要不說,一切都好商量。
蘇沫勾了勾脣,清澈如朝露的眼眸流露出明亮的光澤,“是他。”
蘇沫的手指指向了流夜,語氣有些委屈,“都怪這位先生,進來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杯子裡的水正好潑到了我的頭上。”
誰都能看出來蘇沫是勒之堯的寶,大家自然不敢吱聲,她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不小心也就算了,我還有事要回去處理,你讓莫祕書帶你去換身衣服,梁助理麻
煩你送一下流夜先生。”勒之堯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流夜,終是沒有說什麼,清冷的眸光似乎看穿了一切。
看著勒之堯走回辦公室,流夜走到蘇沫的面前,精緻華美的五官帶著一絲不屑,“蘇小姐,我們的事情還是重新解決一下吧!不知道你下班之後有沒有時間,我可以等你。”
蘇沫感覺出來妖孽有退讓的地方,“好吧!那就麻煩你等我一下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蘇沫看了一眼勒之堯的辦公室,大門還是緊閉著,她就知道今天勒之堯是不會跟她一起回家了,這樣也好,正好可以抽出時間去跟流夜解決這件事情。
蘇沫走出勒氏的大門,恰好看見了在公司門口做雕塑狀的妖孽,他確實很美,及肩的紫發,絕美的面容像是漫畫裡面走出來的美男。
“我們是在這裡說,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蘇沫走到流夜的面前,直爽的說道。
夕陽的餘暉印在蘇沫的臉上,精緻小巧的五官,咋看之下不驚豔,但是越看越有味道,憑著流夜職業的本能,若是蘇沫稍加修飾包裝,必定能夠成為風靡全球的女星。
這樣看下來,流夜也沒有那麼討厭蘇沫了,他畢竟是喜歡美的事物的。
“附近有家酒吧是我朋友開的,我們去那裡吧!”過了半響,流夜嘆了口氣,邪肆的面容流露出一絲頹廢,他忽然後悔與蘇沫計較了,為了她得罪了勒少這個大佛著實不划算。
兩人離開之後,並沒有注意到公司門口,穿著古板的女人望著他們離開,冷傲的臉上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寒光。
暮色撩人,燈紅酒綠,形形色色的酒吧總是離不開酒水美人、音樂舞蹈……燈光迷離恍惚,音樂撼動靈魂,光線忽明忽暗,舞池裡剪影妖嬈,迷亂的音樂讓靈魂脫離了軌道。
“尋尋覓覓,渺渺紅塵,能夠遇到也算是我們的緣分,先乾一杯。”
流夜為蘇沫點了一杯烈焰伏特,玫瑰紅的酒水裝在透明的高腳杯裡面,底部沉積著一些火焰狀的雜質,美麗的色彩交錯,讓人不忍喝下去。
蘇沫將酒水一口喝下去,“我打傷了你確實應該負責,但是要我拿一千萬真的沒有,要不然我還你一百萬,分期付款。”
“你也太不解風情了,我既然找你,就是不想再計較這事了,不過我還是有個小忙希望你能夠幫我……”
“不是我不想幫你,但是這件事情我真的幫不上忙,勒少的事情我從來都不過問的。”蘇沫聽了流夜的要求顯得十分的為難,她知道流夜的事情並不簡單,她不能為了自己的事情讓勒之堯為難。
蘇沫沒有立即答應,流夜冷笑了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要不然你再想想其他的解決辦法吧?”蘇沫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便善意的開口。
流夜冷笑著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一瓶伏加特放在蘇沫的面前,“把它喝完,我們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
瓶中透明的**冒著寒氣,冰鎮過後的五十度烈酒,整瓶喝下去極傷身體,淡淡的笑容綻放在蘇沫的臉上,像是冬日的雛菊,淡雅溫馨。
“這也太簡單了,對你來說會不會太不公平了。”蘇沫的淡漠神情與酒吧裡面喧囂的一切格格不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