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烈耐著性子在臥室門外抱著枕頭敲了大半夜房門,裡面的人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就是不給他開門。慶嫂悄悄送上來備用鑰匙,他攥在手心裡,猶豫了好幾回,還是沒有捅進門鎖裡。
強行闖入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她的心結打不開,鑰匙可以開啟門鎖,卻打不開她的心鎖。
最終,凌子烈委委屈屈的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
主人晚上被睡了沙發!
這個驚天動地的新聞在傭人們中間霎時炸開,又長了翅膀似得,一大早飛到凌老太太的耳朵裡。
凌子烈清晨睡意正酣的時候,感覺面前有異動,他本能的一個激靈睜開眼來,卻看到奶奶正俯身細細研究他的睡相。
“奶……奶奶,您怎麼這麼早過來了?”凌子烈慌忙坐起身來,含著濃重的起床氣息問。
凌老太太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虧的我來的早,不然怎麼能看到這麼好看的‘苦肉計’呢?”
“苦肉計?”凌子烈面上頓現尷尬,他乾咳一聲,明知故問:“什麼‘苦肉計’?又不是演戲!”
凌老太太不動聲色的哼了兩聲:“就算你被媳婦趕出來,這裡這麼多空房間你偏偏不住,非要住在這客廳……還說不是演戲?”
凌子烈一腦門驚悚的黑線,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默默向凌老太太豎了豎大拇指:“奶奶,果然老奸巨猾!”
“說什麼呢?臭小子,沒大沒小的!”凌老太太充滿寵溺的語氣,責怪了他兩句。
“不過,烈兒啊,你還真是笨啊,瞧你這春風得意青春煥發的樣子,你得在這沙發上睡幾個晚上才有戲啊?”
這時二樓臥室傳來開門的聲音。凌老太太眼疾手快,伸手把凌子烈一頭還算整齊的髮型隨意揉亂,然後隨手拿起矮几上的水杯沾溼指頭,在他額頭彈上些水珠。
“奶奶,你幹嘛?”凌子烈不解,皺著眉頭低聲問。
“趴著裝虛弱!”凌老太太也壓低聲音命令。
凌子烈頓時心領神會。趴在沙發上,小聲哼哼唧唧起來。
“烈兒,你怎麼了?怎麼疼成這樣?烈兒……”凌老太太也瞬間入戲,很是悽慘的聲音煞有介事的衝著二樓大喊。
田小萌剛從臥室出來,還立在門口抻著懶腰,忽然聽到一樓的動靜,凝神一聽:凌子烈?他怎麼了?
火急火燎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向下望了一眼。凌子烈萬分痛苦的樣子蜷在沙發上,痛苦的呻吟。
凌老太太見看戲的終於露頭,表演的更加賣力。
“烈兒啊,你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的……”
三長兩短?田小萌來不及反應,火速竄到樓下:“凌子烈,你怎麼了?”
她近乎撲著過來,來不及和凌老太太問好,就一臉著急的樣子問:“奶奶,他……怎麼了?”
“怎麼了?”凌老太太臉色登時難看至極,厲聲反問:“我還要問你呢?”
“我烈兒好好的為什麼睡在客廳?”
田小萌看一眼痛苦呻吟的凌子烈,又看一眼對她興師問罪的凌老太太,腦子頓時空白一片。
“我……”
她慌忙四顧一下,平復下緊張的情緒,說:“我打電話叫方楊來。”
“找方楊幹什麼?”方楊一來,好戲就要穿幫,凌老太太立時喝住田小萌。
“他疼得這麼厲害,肯定得找醫生啊。”田小萌急的直跺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