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這個毒舌男
方棠專門找人調查過柳夏慧的資料，知道她家境只是一般，所以他沒有選擇那些特別豪華的餐廳，而是選擇了位於公司附近的一家Tchibo咖啡館。
總部位於德國的沏寶(Tchibo)號稱全球第五大咖啡銷售商，該公司的標識是藍色背景的金黃色咖啡豆。
德國的沏寶在賣咖啡的同時，還銷售各種消費品。多數咖啡館賣的東西都是可以預測的，除了拿鐵咖啡(latte)外，你還可以點一份義大利餅乾或一塊蛋糕，可能還有一張 CD 唱片。
很特別的是，在散佈於歐洲各地的1200多家沏寶咖啡館裡，你從服務員那裡總能夠買到一些新東西---比如說一部望遠鏡、手機，甚至無繩電鑽。
由於中國人總習慣把飲品和飲食聯絡到一起，所以這間位於中國的連鎖店裡不單供應咖啡、蛋糕，還有各式牛排。
“柳學妹，想吃什麼自己點。”方棠很紳士的將服務生遞來的餐牌拿給坐在對面的柳夏慧。
“我對西餐不是很熟悉，方總你決定就好，我不挑食的。”
柳夏慧笑著將餐牌推回去，方棠剛要拿起餐牌，一隻手將它又扯了回去。
“一份T骨牛排，七分熟，一杯Kopi Luwak，麻煩你快一點。”
扯去餐牌和說話的人是楊瑋。
“喂，你客氣點好吧？”柳夏慧側過頭低聲的埋怨道。
這個死麵癱，沒人理他竟然也跟了過來，現在還當著客戶的面那麼不客氣的點菜，萬一把客戶惹生氣了怎麼辦？真不知道於美人幹嘛一定要他跟來，這不是添亂嗎？
楊瑋沒有說話，依舊是那副撲克牌臉，看得柳夏慧很有抽他的衝動。
方棠微微訝異了下，但是沒有顯露出來，他打圓場道：“沒事，柳學妹你這位同事很會點菜。”
能不會點嗎？T骨牛排（T-bone steak)一般位於牛的上腰部，是一塊由脊肉、脊骨和裡脊肉等構成的大塊牛排，被稱為最經典的牛排。
而Kopi Luwak又稱為“貓屎咖啡”，是世界產量最少的咖啡，全球年產量不超過400公斤。
同時它也被稱為最昂貴的咖啡，一袋50克包裝的咖啡豆價值1500元，只能泡3--4杯咖啡，折算下來，一杯售價約為400元人民幣，這還得是老闆不漫天喊價的情況下。
楊瑋聞言微微揚眉：“方總心疼了？”
“呵呵，怎麼會？吃飯嘛，大家吃得開心就好，對了，柳學妹，給你點份菲力牛排和一杯卡布奇諾吧，怎麼樣？”
方棠的臉上依然掛著和煦的微笑，雖然他心裡很不舒服，也難怪，任誰再有錢，被人當成冤大頭來宰也會不舒服的。
不過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看起來很不簡單，方棠自詡天之驕子，但是在他面前竟然會感到一種壓力，這也是他壓著脾氣不去跟他翻臉的原因。
柳夏慧點了點頭，方棠隨即叫來服務員點菜。畢竟是世界級的連鎖西餐廳，不多時，三人的牛排就被端上來了。
都說食不言寢不語，三人開始吃飯，至於公事，吃完飯後可以喝著咖啡慢慢的談。
柳夏慧現在無比慶幸自己以前曾經因為好奇去學過有關西餐進餐的禮儀，要不她現在面對著一堆的刀刀叉叉不暈倒才怪。
不過……她偷眼看了下自己旁邊的楊瑋，這傢伙吃西餐的儀態怎麼看起來那麼正規，很有電視裡那些貴公子的範兒啊，但是哪家貴公子會跑去當攝影師？整天抗著一架相機風裡來雨裡去的？
肯定是偷學的！沒準就想靠著這些去欺騙那些無知少女！柳夏慧恨恨的在心底腹誹道。
不多時，三人用餐完畢，服務生將餐盤撤下去後，端上了三杯咖啡。
喝著咖啡，柳夏慧開始步入正題。
“方總……”她剛開口就被方棠揮手打斷：“別叫我方總，我們是校友，你叫我方棠吧，我也叫你小慧，怎麼樣？”
咱倆沒那麼熟吧？柳夏慧聞言抽搐了下嘴角，不過隨即點了點頭，算了，現在畢竟跟人家談公事，能打點友情牌也是好事一件。
“方棠，我今天是代表鴻天文化來和你商談關於貴公司旗下產品廣告的事情。”
“鴻天文化我知道，是鴻天實業的旗下公司吧？這些年很是幫一些企業做了不少口碑不錯的策劃和廣告，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你覺得我們方氏一定要和你們合作呢？你們並不是業內的NO.1。”
說到公事，方棠身上那屬於上位者的氣勢瞬間散發了出來，那雙充滿睿智的雙眼看著柳夏慧。
“我們有著良好的團隊和實力，而且我們有信心，透過我們的策劃，貴公司的聲譽會達到一個更好的高度。”
“這些官面的話我不感興趣，如果想合作，拿點讓我有興趣的東西出來，OK？”
柳夏慧糾結了，她才第一天上班，所知有限啊，而且她這次過來純粹是被於美人趕鴨子上架，手裡又沒有什麼策劃方案，這一時半會要她怎麼弄出讓方棠感興趣的東西啊？
“方氏企業成立了六十年，傳到方總手裡已經是第三代，都說‘富不過三’，不止是因為一代與一代之間的傳承，而且由於時代的不同，很多以前的東西都不能再照搬。方總，你接手方氏三年，一直都想創新，但是因為各種原因都未能實現。選擇和我們合作，我們有信心讓你將方氏改頭換面重現人前。”
說話的竟然是先前一直默不作聲的楊瑋。
看見兩人的視線都看向他，楊瑋徑自端起手裡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後，對著方棠說：“是做一個守成者，還是做一個開拓者，決定權在你的手裡。”
柳夏慧一下怔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楊瑋說這麼多的話，而且句句都在點子上，能說出這些，證明他對方氏企業的瞭解已經達到了一個程度，關鍵是他說話時的那種氣度，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普通人。
這傢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攝影師嗎？
方棠也愣了下，他用充滿探究的眼神看著楊瑋，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什麼，但終究無果。
呵呵，有意思，鴻天文化裡竟然還有這麼深藏不露的人。
“小慧，你這位同事怎麼稱呼？”
“他姓楊，你叫他小楊就行了，他是我們公司的首席攝影師。”
出於私心，柳夏慧沒有說出楊瑋的全名，她知道那個諧音對於男人意味著什麼，楊瑋是她的同事，她可以笑，但是外人不行，她柳夏慧可是出名的護短的。
“沒想到你們公司的攝影師都這麼有水平，看來我真的可以考慮下和你們合作的問題了。”方棠笑著說。
但是他心裡已經將楊瑋列為重點人物，能說出這樣的話，而且有那樣氣勢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個普通攝影師，看來他有必要找人調查一下這個男人了。
楊瑋沒有說話，只是不著痕跡的望了柳夏慧一眼，他知道柳夏慧是怕他尷尬所以沒說出他的全名，看來這個小姑娘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
“那你的意思是願意和我們合作了？”柳夏慧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天啦，這是她上班以來接到的第一筆生意啊，要是成功了，她一定會被於美人誇獎的，沒準還能加工資神馬的，想起來柳夏慧就興奮。
“呵呵，談生意哪有這麼快的？就算我同意了，還要開董事會徵求董事的意見，何況還有很多細節要商量的。”方棠好笑的搖了搖頭。
好吧，她小白了，她怎麼就忘了事情要循序漸進呢？柳夏慧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主要我第一次出來談生意，業務還不熟練。”
“這樣吧，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回去跟你們老總說下，弄個策劃書出來，我也回去跟手下人開個會，把你手機號碼給我吧，過兩天我們再聯絡。”方棠借坡下驢要去了柳夏慧的手機號。
三人從餐廳出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半，方棠還要去公司處理事情就先告辭了，而柳夏慧則跟著楊瑋坐車回公司。
方氏企業，總裁辦公室。
“方少，你真的決定和鴻天文化合作？”問話的是一個戴著眼睛的斯文男子，他是方棠的祕書兼心腹，叫張嵩陽。
“看我心情，拋開那個柳夏慧，這家公司確實還不錯，跟它合作我們沒有損失。”方棠坐在老闆椅上，隨意的說道。
“你要是輸了真的準備遵守那個賭約把城東那塊地讓出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我會輸？我方棠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輸’這個字！”
“凡事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話是你當年告訴我的。”張嵩陽推了下眼鏡，一臉的不贊同。
“好了，嵩陽，不就一個女人嗎？沒有什麼我方少搞不定的女人。何況我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壞了公司的計劃，放心，我有分寸的。”方棠拿著柳夏慧遞給自己的名片，笑得一臉玩味。
聽到方棠那麼堅決的話語，張嵩陽也不說話了，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回去的公車上，柳夏慧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太興奮了，所以很晚才睡著，而今天一上班又跑出來辦事，現在正值中午，加上車上開著空調溫度舒適，她的睏意頓時湧了上來。
眼看著她的頭就要靠在坐在旁邊的楊瑋的肩上了，忽然，車子一個急剎車，她的腦袋頓時向前撞去。
“咚！”
柳夏慧猛然驚醒，頭上卻沒有預感中的疼痛，在她眼前赫然出現一隻手擋在了前座的靠背上，直接幫她承受了撞擊，而手的主人，竟然是楊瑋。
“你……”柳夏慧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不是你家臥室，下車了。”楊瑋很淡定的收回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然後起身下車，也不看柳夏慧。
我勒個去！你是在諷刺我把公車當臥室隨便就睡覺嗎？你丫的，果然是個毒舌男！
柳夏慧咬牙不已的跟在楊瑋的身後下車了，走進公司的電梯，楊瑋直接將電梯按到“21”宿舍那層，而柳夏慧則按到“18”公司那層。
狹小的電梯間裡，兩人皆不言語。
18層到了，柳夏慧走出電梯時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著楊瑋說：“我收回那天說過的話，還有，剛才謝謝你。”
說罷，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電梯門瞬間關上。
電梯內，楊瑋皺眉想了半天，才想起她說的是那句要跟他勢不兩立的話，還真是個小姑娘，說出去的話也能隨便收回的？這算什麼？感激？他不過是本能反應罷了，難道真的看到有女孩子在自己旁邊受傷嗎？
楊瑋搖了搖頭，待電梯到達21層時，他大步朝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