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就是個倒黴催的
柳夏慧拖著虛浮的腳步猶如遊魂野鬼一樣飄回了家,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糾結了,坑爹的公司!坑爹的於美人!坑爹的同居!還有那個坑爹的變態男!
柳夏慧一路低聲詛咒著,剛走到院門口,卻發現吳司晨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她。
原來昨天吳司晨一回到家,吳司琪便興奮的衝了過去,問道:“哥,怎麼樣?小慧答應沒?”
吳司晨一臉落寞,一直到吳司琪等得不耐煩了才幽幽的答道:“沒有。”
“啊?怎麼搞的?不是告訴你要送花嗎?”這個笨蛋哥哥不會就那麼大咧咧的說“我喜歡你”吧?沒花沒誠意的,誰會接受啊?
“送了,可是她要我拿回家自己留著。”吳司晨是個實在人,原封不動的轉述了柳夏慧的原話。
“等等,你送的是什麼花?”吳司琪**的覺得花肯定出問題了。
“喏,就是桌上插的那束。”吳司晨指了指正在花瓶中熱烈綻放的一束紅色鱗託菊。
不是吧?**?同為腐女的吳司琪大腦直接當機,過了好半響才僵硬的說道:“誰告訴你送**的?”
“買花時,花店一個好心人告訴我,這不是一般的**,叫鱗託菊,它的花語恰好就是永恆的愛。”吳司晨一臉“我很聰明,你快來誇我吧”的得意表情。
吳司琪額頭當即落下三根黑線,還想我誇你?我想抽你!
“你要不是我哥,我真想一大腳踹死你!就你拿這破花去表白,小慧沒抽你丫的真是給足你面子了!”吳司琪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啊?為什麼?這花有什麼不對嗎?”
“你是去告白還是去上墳啊?你見過誰捧著一束**屁顛屁顛的去告白的?還有,你知道**什麼意思嗎?對於我們廣大腐女來說,那就是有特殊意義的存在!你說你腦子裡除了電腦程式還能裝點有用的東西不?”
吳司晨是個電腦軟體工程師,標準的宅男一枚,生活裡除了電腦還是電腦,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就是柳夏慧,而且其暗戀時間長達十年,完全可以追溯到小學六年級。
用吳司琪的話來說,十年啊,小日本都投降了,內戰都結束了,深圳都從漁村變成大都市了,可你還能保持著暗戀完全不動搖,這是種什麼精神?這是比小強還小強的精神!它是打不死,你丫是等不死。
於是,在吳司琪的連番勸說兼疲勞轟炸後,宅男吳司晨童鞋終於鼓起勇氣勇敢的踏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然後光榮的被當場PIA飛。
“那現在怎麼辦?”吳司晨徹底鬱悶了,渾身瀰漫著名為“低落”的黑色氣壓,一臉哀怨猶如被人遺棄的小狗狗,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看著自家哥哥那有如棄婦一般的表情,吳司琪嘴角不由抽搐了下,你是宅男啊宅男,幹嘛一臉怨婦的樣子,這樣子根本不適合你啊!你是純爺們啊,有木有?
“明天小慧要去面試,應該下午回來,你到時候去找她吧,記得誠懇一點,先道歉再表明心意,明白了嗎?”
吳司琪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哥哥啊,弄電腦程式時那麼MAN,還加入了什麼紅客聯盟,在網路上指點江山,今天炸這個,明天轟那個,可是一面對柳夏慧,那點男人氣質就完全沒有了,除了臉紅就是結巴,她這個妹妹做的,真是又勞心又勞力啊。
於是,憨厚老實為人厚道又非常聽妹妹話的吳司晨就從下午兩點一直站在門口等柳夏慧回家,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人家愣是沒挪窩。
“司晨哥,你特意在這裡等我?”柳夏慧好奇的問道。
“嗯,小……小慧,你……你回來啦?”吳司晨的“看見柳夏慧立刻臉紅結巴症候群”立刻犯了。
“你找我有事?要不我們進去說?”說罷,柳夏慧就準備回家,但是卻被吳司晨拉住了。
“昨天……”吳司晨似乎欲言又止。
柳夏慧這才想起昨天某宅男捧著一大束**向她告白來著,頓時,她風中凌亂了,不是吧?又來?
“那個,司晨哥啊。”柳夏慧技巧的掙開吳司晨的手,然後露出一個微笑,“我一直拿你當我親哥,不對,你比我親哥還親哥,所以呢,咱還是繼續做兄妹吧,成不?”
“可是我真的喜歡你,而且喜歡你很久了!”再敗滑鐵盧的慘痛讓吳司晨的那點男人氣質瞬間被激發,說話也利索了。
“我也喜歡你。”不帶吳司晨的驚喜表情褪去,柳夏慧忽然潑下一大瓢冷水,“不過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哥哥,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不能怪柳夏慧說話絕情,既然沒有動心何必給別人機會?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不是在你溺水時不去救你,而是在給了你救生圈後又把它戳爆。
愛情並不是同情和感激,柳夏慧深信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吳司晨整個人蔫了下去,俊逸的面孔上全是哀傷,就在柳夏慧於心不忍想要開解他幾句的時候,吳司晨說話了。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哥哥就哥哥吧。”
說完,吳司晨對著柳夏慧黯然的笑了下,然後轉身離開。
望著吳司晨落寞的身影,柳夏慧心裡劃過一絲歉疚,對不起,司晨哥,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柳夏慧幽幽的嘆了口氣,拿出鑰匙進門了,她還要跟老媽說去公司住宿舍的事情呢,一想起楊瑋那個暴露狂,柳夏慧立刻渾身燃燒著怒焰。
他令堂的,你丫給我等著,姐姐我會準備好滿清十大酷刑慢慢伺候你!
吳司晨無精打采的回到家,吳司琪一看哥哥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又失敗了,她無奈的上前問道:“又被拒絕了?”
“琪琪,我是個好哥哥嗎?”吳司晨忽然望著吳司琪認真的問道。
“算是吧。”雖然納悶自家哥哥忽然的提問,但是吳司琪還是老實的做了回答,然後一臉探究的看著哥哥,這孩子不會是被打擊到精神紊亂了吧?柳夏慧你丫的戰鬥力也忒強了吧?這可是我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所以我還真的只適合做哥哥。”吳司晨笑得很苦澀。
“你意思是小慧說只拿你當哥哥看,沒別的意思?”不愧是兄妹,吳司琪迅速從不多的重點裡猜出了吳司晨話裡的意思。
“琪琪,我會做個好哥哥的!”
吳司晨忽然對著吳司琪異常堅定的說完,然後大步流星的轉身回房,他現在心情鬱悶急需發洩,嗯,做幾個木馬丟M國去吧,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吳司琪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完了完了,這下真的打擊大了,自家哥哥都被整得有點神經錯亂了。
柳夏慧,你給我等著,那是我哥,要欺負也得拉上我一起!啊不對,是要欺負也只能被我欺負!
吳司琪在心裡默默的打著名為柳夏慧的小人,然後幽幽的望著自家哥哥禁閉的臥室,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親愛的哥哥啊,不是妹妹我說你,你就是個倒黴催的!
而另一邊,柳夏慧跟自家太后詳細的彙報了今天面試的結果,以及即將去住公司宿舍的事情,當然了,為了避免家裡發生滅女慘案,她非常和諧的省去了要跟男性合住的事實。
“這麼說,你明天就搬宿舍去開始上班了?”柳家太后一邊悠閒的磕著瓜子,一邊挑眉看向自家女兒。
“嗯,於總叫我明天去報道,所以吃完晚飯我要開始收拾東西了。”說罷,柳夏慧一頭栽進柳家太后的懷裡作賣萌狀,“媽,我好捨不得你啊!”
“別賣萌,給我有多遠死多遠!”柳太后一巴掌把柳夏慧PIA飛,裝什麼嫩啊?都二十好幾了!何況你當她不知道啊?這個不肖女想搬出去很久了!現在跑來裝什麼捨不得,誰信?
“媽,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是你親生的嗎?”柳夏慧哀怨的嘟起嘴,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在你英明神武的老媽面前你少來這套,你不是總說我們是無良父母給你起了個悲催的名字嗎?你不是早想著搬出去過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嗎?跑你媽面前賣弄演技?你不知道你老媽年輕時演過樣板戲啊?”
柳太后毫不留情的一頓說,直殺得柳夏慧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額,老媽你越來越彪悍了。”留意到柳太后變臉了,柳夏慧立即改口拍馬屁道:“我意思是你越活越年輕了,這要走出去,別人都以為你是我妹呢!”
“妹你個大頭鬼!滾去收拾東西去,沒你在家我還活得輕鬆自在些,我還想和你爸過沒人打擾的二人世界呢!羅曼蒂克啊!我先去找找那瓶你爸上次拿回來的紅酒在哪。”
看著扭著腰肢離去那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自家太后,柳夏慧額頭滑下幾條黑線,就你還玩什麼二人世界?還羅曼蒂克?兩個人歲數加起來都快一百一了,還說我賣萌,你才是正宗的賣萌啊!有木有?
算了,不管自家那經常間歇性抽風的老媽了,柳夏慧活動了下身子,轉身回臥室收拾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