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沉默了了一陣,算作是瞭解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要躲著我的嗎?她一定又以為我在戲弄她在惡整她了。也難怪她會選擇和許諾在一起。”
“我來這,不是來聽你垂頭喪氣的話來的!”顧北有些失落,語氣裡竟是透露出自己這般都是活該要認栽的意味在裡面。蕭筱可不是為了這樣,才來找顧北的,是狠狠的拍了一下顧北的肩膀又說道:“劉雅亦不是不接你的電話嗎?可是她要接我的呀!放心吧,顧北。這事包在我的身上。”
本想問問蕭筱這事要怎麼給包在她身上的時候,奈何人影都不見了一個。
蕭筱坐在出租車上,很苦惱的想了一下,為何東跑西跑的人是我?他們兩個人還挺不以為事的樣子。他們都不著急,我這般著急是為了什麼?這不是活生生的應了那句話:皇上不急,太監急嗎?蕭筱兩個眉頭,上下擼動了一下。心中又是另一個想法:得,他們沒有在一起,還是因為我的過錯,因為我而走了許多彎路。好吧,我得補償一下。
“喂,雅亦啊?你現在在哪呢?”蕭筱是思想鬥爭了許久,才撥通了劉雅亦的電話。
“我現在在……”劉雅亦頓了一下,沒有下文。蕭筱耳邊便聽見的是劉雅亦在對另一個人說話:“許諾,我們現在是在哪裡?”隨後便是許諾回答的聲音,有些小聲,聽不真切。隱隱約約是聽見劉雅亦是在問路,好吧,是一個不擇不扣的路痴。“哦,我們現在在西街永安大道,現在是要去福生珠寶店選結婚戒指。怎麼了?聽你聲音有些著急啊?”
“我有事給你說,你能不能選結婚戒指這事給推到明天再去選啊?”
“十分著急嗎?”劉雅亦看了看許諾,許諾是給輕輕的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的樣子。又聽見電話那頭蕭筱說是一個十分著急事情,劉雅亦才給回道:“那我在前面的那家永生聽書茶館等你。”
許諾將包遞在了劉雅亦的身前,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和蕭筱好好玩。”劉雅亦接過,嗯了一聲。見劉雅亦沒有了下文,許諾才又給提醒道:“記得早些回家,你知道我一刻都不想離開你的,我會使勁努力想你的。”許諾這幾年,沒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臉皮厚了點,如今又肉麻了點,甜言蜜語的話,也多了起來。許諾握住劉雅亦的雙肩,在她的額頭上如同蜻蜓點水似的落了一個吻。又給提醒道:“回家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我會接你的。”
說是會先走的,卻始終把住她的肩膀,沒有想要走的意思。也不知道今個是怎麼了,許諾有些婆婆媽媽的。
劉雅亦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老公,你現在是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嗎?”
一句話中,單單隻有老公這兩個字像是被劉雅亦抹了蜜糖似的,甜進了許諾的心裡。
明明是給聽的清清楚楚且有明明白白的,卻還是給問一句:“你剛剛喊我什麼?”
劉雅亦無語,笑著,覺得許諾有些欠抽,可還是給滿足了許諾那虛榮心,說了句老公。似沒有聽夠,說道:“再喊我一句。”
劉雅亦白眼,重複了很多句:“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總有一天你會聽膩的。”末了,覺得時間不能耽擱在這種甜蜜上了,估計著時間,蕭筱也該來了,說道:“我得先走了,你路上自己小心點。”劉雅亦為許諾招了一個車,許諾是坐上去,可見許諾又要開口說什麼時,劉雅亦會意,搶了先說道:“我會早點回家的,我知道。還有我也會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的。乖,回家了。記得吃晚飯。我走了。”劉雅亦將車門給帶上的時候,是兩步並小跑的向永生聽書茶館的方向跑去。許諾看著笑著,卻也不是個滋味,總覺得這一離開,就是永遠的離開。
西街的永安大道這條街上,最有名的莫過於有一家聽書的茶館。裡面聽書的地方分了幾個區域,一為中國古代某些個傳奇人的故事,二為西方一些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三為些經典的玄幻奇事,你想聽什麼型別,便坐在什麼型別的聽書位置。當然,茶館茶館,也有單單喝茶的地方,比如這個沒有說書人的存在,顯得沒有那麼熱鬧,卻也安靜逸情些,
是一個專門為一些人用來交談的地方。
蕭筱來的時候,有些趕,是連喝了幾杯茶水,才覺得口中沒有那麼幹燥了,給說道:“你當真,是要和許諾結婚了嗎?”
劉雅亦無語,敢情剛剛在電話裡所說的話,都被當成了耳邊風了嗎?是在包包裡,翻出了一摞紅色的喜帖,遞給了一張給蕭筱說道:“現在我正式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現在你相信了嗎?”劉雅亦也喝了一杯茶,繼續說道:“我邀請的人,不多。無非就是與自己要好的人,你也知道,許諾那邊沒什麼人,所以我是真心實意,希望你能參加的。”
許諾無父無母,劉雅亦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和徐順英訂婚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家對他有恩。
“可是,可是,顧北怎麼辦?”蕭筱皺著眉頭,心中忐忑了一下,總覺得是有愧劉雅亦的。
劉雅亦緊握著茶杯的杯身,上面印著煙雨朦朧的江南的景色,有些絕情:“顧北與我何干?”
“顧北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一直都沒有感覺出來嗎?”
是喜歡嗎?還是一直都是有存心誤導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的?他從來也沒有正面對我說過喜歡我這三個字,不是一直都將我當一個好玩的玩具嗎?他明明有說過的是他當我是玩具。
“你錯了,他並不喜歡我。他只是覺得我十分有趣,在他生活中是一個供人玩耍的玩具而已。”
蕭筱一愣,覺得不能再隱瞞下去了,帶著些少許的顫抖的聲音:“劉雅亦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怪只怪我太自私了。我太自私了。”
那是一股強行而無影的力量,將劉雅亦團團圍住,動彈不得。手上的力道又緊了一下,恨不得將手中的茶杯就這麼給擰碎。原來她和顧北最終沒能在一起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一場陰謀,一場交易。這卻是一場十分失敗的陰謀,十分失敗的交易。最終是將相愛的兩個人,算計來算計去的,將自己算計進去了。
原來她和顧北是同樣的一種人,一個為了愛,刺探別人,一個為了愛,刺探自己。
“真的,真的,對不起。”蕭筱十分抱歉道。“早知道,我一定不會答應顧北這個要求的。始終是怪我太自私了,為了自己的事情……”蕭筱最終是沒能說下去,她覺得她這個朋友當的實在是失敗。“其實,你若不是在逃避,顧北說從海南迴來就會向你求婚的。”
劉雅亦心中一酸,她和顧北之間究竟是錯過了什麼?
“你還記得我生日那天,在的時候,顧北不肯喝啤酒,還說對啤酒過敏這事?我一直以為他是不給我面子,在說瞎話呢。其實不是的。若不是發生他和許諾拼酒的那件事,我真的以為他是個騙子呢!你知道顧北那天喝了啤酒後,過敏有多嚴重嗎?”
顧北說,他對啤酒過敏這事她是與蕭筱態度一致的,也是認為他在說謊。可是拼酒的那天,看見顧北那紅的不像話的臉頰,再看見他顫顫抖抖的離開,心中不知怎麼的,給生起了一絲擔心。若不是身邊有蕭筱扶著,他真的會給倒下去。卻不知那是過敏已經在起反應了。可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呢?明明是要過敏的,為什麼還要喝幾罈子的啤酒?
“你知道嗎?過敏嚴重,是會休克的。休克也是會死人的!”蕭筱幾乎是對劉雅亦吼道的。
過敏嚴重是會休克的,然後也是會死人的。
“我是眼睜睜的看見顧北的呼吸慢慢微弱,越來越弱。在給他氧氣吸入的時候,嘴裡唸叨的還是你的名字。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問我,有沒有將這事告訴你!”
“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嗎?他不喜歡我碰著他的身子,我想找你幫忙,他會聽話些,可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你看見他那個樣子會害怕,會擔心,不想讓你知道!你又知道他為什麼不讓我碰著他的身子嗎?因為他說你如果和他在一起,說不定會覺得我和他在一起過不舒服,這樣子他才有理由說他沒有碰過我,你才不會覺得心中有疙瘩。”
劉雅亦腦袋裡像是被人注了水一般,腦袋裡被衝的乾乾淨淨,一點東西都沒有,空白的一切。可是蕭筱說的每一句話,就像是魔
咒一般,全部都盤旋在她的腦海裡。
“我還記得和顧北見面的第一次,是幫你擋那個該死的慶功會。”蕭筱之所以將那個慶功會稱為該死的,則是因為若不是因為去替她參加了,也不會傻乎乎的認為自己一見鍾情於顧北了,後來才知道那隻不過是所謂的好感欣賞罷了。“我從他眼神裡,是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他是真誠的,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味的惡整你!”
“我們從來沒有私底下見過面,打過一次電話,甚至是一條簡訊都沒有發過。只不過就是一個陪他演戲而已,只是想刺激刺激你。他沒有碰過我一下,他一心拿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對待。偶爾也會請我和陽秦名吃吃飯,喝喝茶什麼的。可是每一次的話題,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你。他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知道你不喜歡吃什麼菜,知道你喜歡用什麼牌子的洗面奶,知道你喜歡看什麼電視劇,也知道你生活中的所有的規律。你難道沒有發覺嗎?你也慢慢的開始像顧北了,以前你吃菜的時候,從來不會挑菜裡面的蔥蒜生薑什麼的。我還是納悶你什麼時候改的習慣,然後去你家的時候,看見顧北也是這般,我就知道你無形之中學的人是他。你也不知道吧?你現在開始也有些潔癖了,你以前從來都是大大咧咧,從不拒小節的。可是你剛剛坐下的時候,你很明顯的擦了一下茶杯,你才盛的水。你也知道顧北是有潔癖的吧?”
有一句話是,你和一個人相處久了,會變得越來越像他。所以是因為和顧北相處久了,無意之間學到他的一些習慣了嗎?他對我的影響,聽蕭筱這麼一說,好像挺大的。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一縷餘暉正斜斜的投落在劉雅亦手中的茶杯中,水中浮現出來的是顧北的面容,劉雅亦竟看呆了,卻被一位服務生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道了一句歉,又端著水,給離開了。杯中的茶水給打了一個水浪,那個印有顧北幻影不見的面容不見了。
“你還記得,顧北手受傷的事情嗎?車撞過來的時候,他想都沒有想過從後座伸起了身子來為了你擋下了前面被碎掉的玻璃片,那種緊急的狀況,那容得下自己還有思想思考,他那是本能反應了吧!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陽秦名也這麼為我,我一定是非他不嫁的。”
以前蕭筱話多的時候,通常都是在說廢話的時候。今個坐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聽蕭筱說了這麼大一串的話,反而壓抑,透不過氣來。原來還有更難受的事情是活著卻比不上死了的好受。
“你一定還記得你夜困資料室的事情,其實應該先找到你的人,是顧北。若不是你之前早就打電話讓許諾接你,他也不會發現你還在資料室裡面。那是顧北出院的時候,他說他要回公司一趟,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冥冥之中,老天爺都在幫你們,恨就恨在你們之間多出了一個陳咬金。”劉雅亦只是不明白,大學的時候,蕭筱一直都是認同她和許諾在一起的事情,還說過若是他們要結婚了,伴娘一定要找她這話。可是為何他們真的要結婚了,只不過是遇見了顧北,怎麼就變得不認同他們在一起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顧北喜歡你,喜歡劉雅亦。就只有你,劉雅亦不知道而已!”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其實我也是喜歡顧北的。只是到底為何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呢?終是自以為是的要為他人設一個圈套,測試對方到底有多愛自己罷了。愛情真的要這樣,才能得出答案嗎?
“總之,我還是得說一句,對不起。還有你自己的婚姻,說的沒錯是你自己做主,可是對方真的是你想要嫁的人嗎?別再留下後悔了。錯過了,愛情是不會等人的。”
劉雅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永生聽書茶館的。像是木偶似的,空了靈魂的走在了大街上。一聲雷響轟隆隆的翻滾而來,接下來便是傾盆大雨,如同珠子大小的雨滴落在了油柏路上,瞬間被打溼。行人抬手擋著腦袋,都紛紛的跑著,只有劉雅亦還不為所動的走在路上,任憑雨落在她的身上,已經將她給打溼。停下了腳步,一下子蹲了下去,像個淚人,嚎嚎大哭了起來。與打雷聲一般,震耳欲聾,卻更加的撕心裂肺。是害怕,是悔恨,又是亂了方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