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楚晴帶著女兒也帶著傷痕回到了家中,面對母親的“火眼金睛”,楚晴還是笑著說:“下汽車的時候,一腳沒有踩穩……”母親別過頭去:“你瞞不了我,過去我就是這樣對你姥姥說的……”楚晴輕輕撫著母親抖抖的肩膀說:“娘,我決不會像你一樣,一輩子都委屈自己,中國婦女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狐狸滿山走的時代已經過去,女兒是大學生,女兒趕上了新時代,這個時代給走錯路的人重新選擇的機會。”
母親流著淚說:“離就離吧,可別像娘……”楚晴說:“這次我想好了,找不到合適的我就自己帶著方方過!”父親知道後,卻黑虎著臉對楚晴說:“離了兩回還不夠,你憑什麼又和人家離婚?”在父親看來,肖劌身上的一切毛病,都不是缺點,他自己不就是這麼過來的麼?“你看看有幾家鬧離婚的,我可跟你丟不起這份人。”
父親又說。
是的是的!雖然現在離婚的多了,但現實中離婚者仍然是家庭一塊不願見人的瘡疤,況且楚晴這是第三次離婚。
聽到這話,母親急了:“你心裡只有你自己,你怎麼不想想我閨女受的什麼罪。”
楚晴搖搖母親的手,像沒聽到父親說的話一樣,拽著母親的轉身走了。
心裡卻對父親說:這可由不得你。
現在回憶起來,楚晴還為母親的義舉所感動,母親為了愛自己的女兒,什麼也不會顧忌!雖然在幾個月的拼殺中,她從裡到外真的脫了一層皮……但她最終走了出來。
她想將來一定寫部小說,告之天下姐妹:不是十二分的瞭解就不要結婚……不明智的善良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即使女人不再是轆轤,不必把井繩纏在自己的身上,即使趕上了這樣的時代……脫皮到底不是好受的滋味。
就在楚晴再次離婚垂死掙扎的那一年,深知肖劌人xing的母親天天牽掛夜夜難眠心臟病猝發……這是怎樣一個慘痛的代價!在這段婚姻中,還有一個讓她心痛的,就是她的婆母。
當她第一次走出那個小院,婆婆對她沒有絲毫怨言,她送她出來,拉著她的手,那時淚水早己在她們的臉上分別流成了小溪。
她的口齒仍很不清楚,但楚晴仍清晰的聽她在說:“孩子,你別怕別人說,媽,不嫌你,有時間你就來看孩子。”
那個時候,孩子還做被為“人質”留在了婆婆的家裡……楚晴和肖劌復婚後,她高興得大笑不止,全家人也都忘了中風病人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她看著楚晴就那樣笑著笑著,突然就倒在地上沒有起來……一場痛苦婚姻,奪去了兩個母親!當楚晴準備又一次走出這個家門,六十歲的光棍子老公公終於忍無可忍,他先是不準楚晴離開家門,見攔不住,就用一雙大手採住了楚晴的前襟。
老公公睜圓的的眼睛裡,充滿了邪惡的光彩……合該不出事,幸虧此時嬸子大媽們“喳喳”的議論著走進院子來看望楚晴,老公公才惡狠狠的鬆開採著楚晴前胸的雙手……楚晴恐懼到極點的心,也終於開始正常跳動,隱隱約約她感到,正經受著“妻離子散”的老公公,在一瞬間對回來取東西的她,動了邪念,人越在痛苦的時候,惡就越容易滋長。
當她深刻地體會著遠在他鄉的無助,她才理解了母親送別時那撒遍家鄉溝溝坎坎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