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司寒梟,你就是個孬種
自從那天與顧章和麵談合作後,顧章和很重視雙方合作,但合作細節很多,雙方都表示互相出一份企劃案綜合意見。
顧席城現在有了新目標,要摘下藍羽這朵牡丹花,每天變著花樣討她歡心,新聞媒體依舊每天在挖料,已經查到桑崇海死於急性哮喘,至於為何突然病發,媒體還在努力挖掘,展開各種聯想猜測。
而桑雅每天準時問候桑家一家人,讓他們和父親每天準時“見面”。
她的生活一切看似順利,卻少了那麼一個人,她每天住在雅圖不回遠洋,也從沒見到過他,兩人一直沒有聯絡,就像是刻意躲避,又好像這個人,從不曾出現過。
桑雅才發現,原來一個不知不覺植入你生活的一個人,可能消失得那麼徹底。
辦公室內,桑雅如常工作,正在修改企劃案的細節部分。
電話戛然響起,驚擾了這空間平穩的空氣。
她看了眼備註,臉色暗了一度,“你還以有臉給我打電話,說了72小時,你看看都過了幾天?”
“別生氣,這不是來接你去見他嘛,這傢伙躲去山窩窩裡,所以才找了那麼久,我這些天風餐露宿,以天為被……”
“行了,說重點。”
“重點就是你要我挖的人,挖出來了,我在停車場等你,馬上帶你過去逮人。”
剛走出辦公室,晉野的電話打來,桑雅猶豫了好一會,要不要接?
最後,手比腦快的她,接通電話,只聽那頭聲音很雜很吵,還有吶喊、喝彩聲,他們在什麼地方?
“我是晉野,我是迫不得已才給你打電話,請你馬上來唐家拳館。”
“為什麼?”一通電話打得莫名其妙,沉聲道,“如果是關於司寒梟的,你找錯人了,應該去找居亦歡。”
“藍小姐,梟哥在唐家拳館一挑十,已經過了5個人,但他累得精疲力盡,我根本勸不住他,他還跟拳館簽了生死契,那些人都是打生死拳的,這麼下去梟哥只能死在擂臺上。”
桑雅情緒激動的罵道,“勸不住就拖下來啊,難道你由著他送死嗎?”
她站在長廊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有陽光偏斜而入,映亮她眼底的波動光痕。
“我,藍小姐,我真的無能為力,你以為我願意看到梟哥這樣嗎?都是因為你,自從認識了你,梟哥對你的事情格外上心,為了逼你連夜去找馮太子要了馬場那塊地,你一句話讓處理桑牧,梟哥就讓我放下手裡所有的工作去處理,你知道我們會損失多少機會,多少錢嗎?”
他說的這些,她不曾知道,漸漸皺緊了眉頭。
“本來我們在顧氏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我們可以離開去帝城接更好的專案,賺更多的錢,是因為你,梟哥才繼續留下,為了幫你撮合和顧氏的合作,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那天他約你去銀海,我們已經在路上,可是他看到顧席城向你告白,你竟然接受了。第二天看到新聞說你們要結婚,我從沒見過他臉色那麼難看,一整天跟我說話不超過10句。他每天都在等你,等你跟他認錯,可你沒有,我也慶幸你沒有找他,你們不合適,你會害了他……”
晉野的語氣越來越急,起了責備和怨怒,“可你知道他今天為什麼這麼激進去拳館發洩?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他親眼看著母親被人推下樓卻無能為力,這是他一輩子的陰影。我怕他死在擂臺上,不然我不會找你,不會跟你說這些,我們在唐家拳館,來不來隨便你,如果你來,就報我們的名字,自然有人帶你進來。”
晉野說完長篇幅的話,掐斷電話。
桑雅耳邊重複縈繞他的每一句,辨識著真假。
“他親眼看著母親被推下樓……”桑雅回想著司寒梟曾說過的經歷,心裡發堵。
微信通知聲響起,她開啟一看——
是晉野發來的一條小影片。
影片中,周圍的喝彩聲,吶喊聲為背景,一個半人高的擂臺上,司寒梟被對方一拳打趴倒下,眼角脣梢淤青明顯,他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地喘著氣,眼神盡顯疲態。
驕傲如他,此刻的潦倒狼狽,令人看著心糾。
這一刻,她的心彷彿被人捏緊,梗著的情緒化為一團衝破力,突破心間那層屏障。
她驀地握緊手機,快步衝出去。
拐角迎面撞到關墨,看著她一臉焦急,“藍小姐,你要去哪裡?”
桑雅拽著他,焦急道:“你馬上去停車場找封奈,封奈已經找到廚房總監匡正茂,我有急事出去,估計這兩天都不會回來。”
“藍……”
不等關墨說一句,她急切離開。
看著她神色匆匆,關墨一臉疑惑,藍小姐這麼急要去哪兒?
桑雅在路上稍微畫了個妝,把五官輪廓稍做改變,眼角還加了顆淚痣,把紅脣變得豐.滿加厚,顴骨打高,輪廓更加立體鮮明。
容貌上歐化美麗,但不細看,並看不出她就是“藍羽”。
唐家拳館,桑雅看著深藏在老城區街道的小拳館,摸尋著走進去。
裡面有零丁數人在練拳,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特別顯眼,走人有上前,“你找誰?”
“我找司寒梟。”
對方認真打量她幾番,思忖後,走在前面,“跟我來。”
他們走進裡廳,推開一扇門,一條長長的地下樓梯映入眼前,他們往下走,越近地下一層,“砰砰咚咚”的打拳聲,吶喊聲越發響亮。
一家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小拳館,果然深藏不露。
走到地下一層,她看到十來人圍坐在擂臺旁邊,全部都是穿著白色拳道服。
她走進來,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但她的目光專注於倒在擂臺上的司寒梟。
“梟哥,你別打了!”
晉野站在擂臺邊,焦急地勸著。
看到他手臂和臉多處受傷,一臉疲態躺在那兒,桑雅沒來由地騰起一團火,衝了過去,故意喊道:“司寒梟,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司寒梟看著走過來的女人,是桑雅!
五官雖有不同,但他一眼就能認出她。
她怎麼來了?
司寒梟瞪了眼晉野,誰讓你把她找來。
晉野眉梢劃過一絲無奈,看向桑雅,發現她又變裝了,但這些並不是值得討論,“這已經是第7個人了,他們全是職業拳手,梟哥身手再好,這樣的車輪戰,不被打死也得累死。”
桑雅沉了臉,看著一動不動的司寒梟,選擇用偏激的手段,去惹急他,“你有氣,你對我撒啊,對人家發什麼火,我就喜歡顧席城那種浪漫、細心、花心思的相處方式,你有本事就去揍他啊,你就是沒本事,孬種……”
司寒梟和她目光相接,眸色如鳩如狼,變得越來越狠。
“你要是死在上面,我回頭就答應嫁給他,人家溫柔、善解風情,你呢,脾氣大、心眼小……”
她的話如一枚枚別針,刺痛著他的神經,他套著拳套的手撐著擂臺面,踉踉蹌蹌站起來,趔趄幾下穩住身子。
桑雅見起效了,繼續扎“猛藥”,“長那麼帥有個屁用,就只有居亦歡那種小妹妹才會喜歡你,被你騙,你就是一個玩弄人心,夜郎自大的小白臉,對,小白臉,說的就是你。”
司寒梟死死地盯著她,耳際不斷響起她的聲音,一點點地滲透那顆荒蕪的心,漸漸化成特殊力量,一種憤怒、仇恨。
桑雅,桑雅!
心裡一直重複著她的名字。
桑雅和他眼神較勁,兩人目光摩擦剎剎生光,她清麗的嗓音鏗鏘有力,“你瞪我幹嘛,你有本事揍你眼前這個,有本事幹掉他下來揍我,你不是說你十幾歲打架砍人混街頭嗎?這麼有種你還被人揍成這樣,你的謊言都能演一出古惑仔電影了……”
“嘖嘖,這美女說話夠嗆啊!”
“夠帶勁,夠狠的。”
……
旁人聽著都在笑,一眾拳手看熱鬧地看著他們。
果然,被她刺激的司寒梟,憤怒地衝向站著看戲的拳手,一記拳頭,把還沒準備好的男人打倒在地上。
“啊——”地一聲,如困獸的嘶吼,攥緊對方拳服的腰帶,狠狠一摔。
“唔!”拳手脊背被摔得吃痛不已。
司寒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迅速掄拳頭,往他身上狠砸,起初拳手還反擊一兩招,但面對他越挫越勇的狠勁和蠻力,最後倒在地上,一蹶不起。
“嘶——”
“美女的力量?”
拳館老闆在旁笑笑不語。
第7個人在司寒梟“迴光返照”式的狠打下,失敗落幕。
等裁判宣告誰勝誰負,司寒梟累得倒在地上,喘著大氣,汗水滲透他的衣衫,雙手關節泛了紅,有些骨節還流著血。
桑雅鬆了口氣,看著遍體鱗傷的他,又氣又急。
這人是有自虐傾向嗎?
不開心可以虐別人,或者尋找其他方式,幹嘛自虐!
結果,她一口氣還沒徹底鬆散,聽他大喊,“下一個。”
早已準備好的八號選手,迅速跳上擂臺,長得人高馬大,堪比魁梧的北方大漢,舉手投足的肌肉,如吹脹的氣球。
比下面的每一個選手,都要勇猛高大。
再看司寒梟,還沒起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兩人鮮明的比照,如老弱病殘對身強力壯的青年人士,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晉野急得看向桑雅,不等他提醒,她大喊一聲,“等等,我上!”
什麼?
眾人驚訝,驚訝過後一陣陣反對聲音響起,“不行,絕對不行。”
“他已經快不行了,你上去不是放水嗎?”
“一個女人怎麼能上場?”
桑雅面對眾反對聲,不悅反嗆,“誰說女人不能上場,你們有這條規定?”
“這……老闆。”
拳手一致看向老闆,徵求他的意見。
一直沒有說話,坐在角落,眼睛卻最精明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讓她上吧!”
得到允許的桑雅,利落脫下高跟鞋,長髮一束,有模有樣的戴上拳套,輕盈一躍,跳上擂臺。
司寒梟站了起來,無力地靠在邊角地柱子上,陰眸沉沉盯著她,眼底滾動著黑闃暗光,“你不在我的人選範圍內,趕緊滾。”
桑雅挑釁勾脣,一記紅拳懟過去,“拳館老闆都沒趕我走,你要還是個男人,就來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