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晚,她是我的
桑柔自認為挺胸闊步的背影如孔雀的走姿,優雅自信。卻沒想到,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落荒而逃,離開的走姿充滿滑稽而狼狽。
顧席城喃喃一句,“桑氏現在一片狼藉,她也只能打腫臉充棒子,藍羽小姐,你對這種女人不能心軟,她就是欺善怕惡,你一定要用力反擊。”
桑雅勾脣一笑:“當然,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要不我回頭趁她落單的時候,找人教訓她一頓給你出口氣?”顧席城突然提議道。
桑雅拿起紅酒為兩人倒了一杯,輕輕搖動,光影映入眸底的狠意,“不用,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向我道歉。”
她優雅地抿了口紅酒,酒光滋潤了她的紅脣,愈發明豔動人。
顧席城看她信心十足,好奇問:“藍羽小姐,你和雅圖的關係是?”
桑雅媚眸輕挑,對上他的眸光故意拋了個電力十足眨眼,“想知道,那晚你也一定要來。”
她舉起酒杯,等待他的迴應。
一記一萬伏電擊的媚眼,直接擊中顧席城的心,被“電”得渾身酥麻的他,有點暈眩的感覺。
桑雅頗有耐心等他拿起酒杯,“叮——”脆響餘音幽幽,顧席城在她迷人的微笑下,咕嚕咕嚕把紅酒一口飲盡。
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到,我一定到。”
桑雅笑意加深,眸光瀲灩不斷給他“充電”,顧席城只覺得周圍浮起了粉色泡泡,此情此景,應該要有音樂和鮮花。
他熟稔地打了個響指,“身經百戰”的經理了然點頭,馬上喊來了小提琴和一排十人的服務員,他們手持各款鮮花束,“聲勢浩蕩”走過來。
桑雅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向顧席城,他要幹什麼?
經理上前問道:“顧二少,這次需要什麼花?”
這次?
所以,他這種套路用過很多次?
桑雅眼裡多了許探究和玩味,看得顧席城尷尬極了。
他“咳咳”兩聲,轉眼看向經理時,暗暗擠眉弄眼,“經理,你別誤會了,我這不是提前和你說好嗎?我要香檳玫瑰,不用給我那麼多選擇。”
“哦,是我忘了,不好意思!”
玫瑰花送上,一群服務員來去匆匆,桑雅假裝沒看見剛才尷尬畫面,一笑而過。
顧席城把新鮮芳香的玫瑰花送上,誠心說道:“藍羽小姐,送給你!”
優雅的小提琴絃樂撥動著靜謐的空氣,陽光暖融融地灑落,這一圈的vip位置,臨窗而設,如顧席城所言,可以俯視車水馬龍,遠望海城繁華建築,甚至目享藍天白雲,風景極美……
二世祖果然是二世祖,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桑雅道了句謝謝,接過餐牌翻看起來,餘光看透了顧席城的小心思,她率先開啟天窗挑明立場,“顧二少,有一句話,我有必要跟你強調說明:我是個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找有主的男人。”
顧席城,“……”
藍羽就是藍羽,果然思想三觀正得不能再“正”。
他怕自己失去機會,緊張問:“是不是我沒了婚約,你就願意接受我?”
“不,”桑雅微笑搖頭,在顧席城眸色即將黯淡的前一刻,她補充一句,“只是可以將你納入後備人選,俗稱——備胎!”
“額……”
備胎?
備胎也是胎啊,他願意!
他期待的戳戳手,伸出一根手指頭,信誓旦旦保證,“一週,最多一週,我一定解除婚約!”
桑雅微微勾脣,對上他發光發亮的眸仁,暗下給了鼓勵,“我期待你的表現。”
夜色被霓虹點綴的徇爛奪目,大都市現代化的建築,入夜後化身成蒙著紅紗的時尚女郎,拉開夜生活的浪漫風情。
雅圖酒店,33層清吧。溫柔的薩克斯風琴樂,柔情似水地浮動在安靜的空氣中,流水般的花燈籠罩,薰染著暗調氛圍。
“梟哥,最近迪迪家有新的活動方案,似乎針對盛名,需要派人涉入做內部調查嗎?”晉野和司寒梟坐在吧檯的一角,兩人所處位置較暗,方便交流公事。
但司寒梟養眼的外表吸引著不少女人的側目和心思蠢動,他,是眾人獵豔的好目標!
司寒梟拿著一杯烈酒,寒氣霧化了玻璃杯壁的清晰,繞繞升騰著白氣,炯亮的目光緊盯著舞臺中央,正低調吹彈著薩克斯風琴的男人,焦距卻有些渙散。
晉野等了好一會,發現他似乎沒把話聽進去,喊了聲,“梟哥?”
司寒梟焦距回攏,抿了口酒,言簡意賅迴應,“他們這種小企業,人心最不齊,直接收買策劃部心思最雜的人,狗咬狗骨才是最精彩的好戲!”
晉野點頭,又道:“剛剛崛起的能源開發茂康公司,也有意想和我們合作,要考慮一下嗎?”
這一次,司寒梟徹底走神了,他目光放空盯著某一處,晉野良久都等不到迴應,“梟哥,你,有在聽嗎?”
今晚梟哥好奇怪,老是走神,臉色也是臭臭的,是有心事還是心情不好?
司寒梟看了他一眼,隨意應了句,“茂康……再看吧,你知道我們即將準備的是什麼,如果他真的有潛力,可控範圍內先讓他壯大,以後方便我們一舉吞併,坐享其成。”
他邪魅一笑,眼底攪動的森涼,折射出詭譎暗光。
“是!”公事談完,晉野問起私事:“梟哥,你今天怎麼了?”
“沒事!”司寒梟眼看酒杯見底,拿起酒瓶倒酒。
金黃**在暗光流影中,修飾著他的長指,他倒了小半杯,又往杯裡添了幾塊冰塊,給晉野添酒。
“可你今晚心不在焉。”晉野和他是出生入死的患難兄弟,兩人相依為命那麼多年,早已把對方的性格、情緒摸個透徹。
“沒睡好精神差而已。”司寒梟不會承認,他心裡窩了火,罪魁禍首是桑雅!
兩人閒聊著,坐在不遠處的女人,把持不住,扭著小蠻腰走過來,“咚”一聲輕響,她放下空杯子,發出主動邀請,“先生,我能坐下來喝一杯嗎?”
司寒梟邪眸瞟了她一眼,五官還行,濃妝豔抹透著一股俗粉味兒,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但素來不會拒絕女人的司寒梟,選擇沉默,任她留在這兒。
不下逐客令,就代表來戲!
女人拿過那瓶蘇格拉威士忌,豪放地給自己倒了半杯,有模有樣地學著司寒梟加了冰塊,舉起和他碰杯,“很高興,今晚能遇見你。”
她畫著上揚眼線的美眸故意放電,桌底下的高跟鞋尖,輕輕擦過他的褲腿,開始做出暗示.性.行為。
司寒梟對她的行為無動於衷,簡單地抿了口酒當做迴應。
晉野對這種女人司空見慣,盯了她許久,確定她單純搭訕,沒有別的心思,不做搭理。
緣分也許冥冥中註定。門口處,沒有喬裝的桑雅和關墨走了進來,一襲簡約小短裙的她,露出漂亮的長腿,腰間的小腰帶,微微收攏,襯托出玲瓏身段,長卷發隨著她的走動輕盈擺動。
從她出現的那一刻,以她為中心呈放射狀的一圈兒男性荷爾蒙,都沸騰起來了。
但身在其中的她,渾然不知,和關墨邊走邊聊著什麼。
司寒梟的眼底遊離過一絲暗光,旋即勾脣,小野貓來了?
“先生,你對我不來電嗎?”女人不甘寂寞,看他的目光追隨其他女人,試圖把他的心思牽引回來,大膽地伸出手,夾住他的領帶輕輕拉扯。
司寒梟痞性一笑,控住她不安分的手,順勢一拉,故意把女人扯進懷裡,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磁嗓透著野性,“來電?你希望我和你怎麼通電?”
一張小圓凳,質量極好地承載著兩個人的重量。
女人對他突變的反應,沒有感到驚訝,只有無限驚喜,趁機靠在他懷裡,給他送上酒,“要不先嚐嘗這杯酒,看你喜不喜歡這味道?”
晉野看著司寒梟的突變反差,眉梢閃過思量,若有所思地朝不遠處的桑雅方向看去。
桑雅也留意到他們這邊,正好和晉野的視線“擦肩而過”,落在司寒梟和交.纏的女人身上,以她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司寒梟和女人的曖.昧互動,他流裡流氣的痞態,女人的大獻殷勤,全部跳入她的視線範圍。
果然和顧席城沒差,隨時都能和路邊野花擦槍走火,還是那句,天下烏鴉一片黑!
“藍小姐?”關墨看她許久沒有反應,喊了一聲。
“嗯?你說什麼?”桑雅眼底閃過尷尬,忙問道。
“週年慶的方案,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嗎?”他們一路走進來,談的話題正是週年慶的晚宴策劃。
“哦,這個……”她餘光若有似無地往司寒梟那邊一瞟,發現他喝完女人送上來的酒,臉頰還靠得那麼近,突然覺得,那晚靠在他懷裡,特別髒!
不對,自己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今晚我把方案拿回去詳細看一遍,明天你按照我的批註來修訂。”桑雅迅速回神。
少許,關墨放在桌上的手機驀地響起,接了電話後先行離開。
位置上只剩桑雅一人,周圍的男人開始蠢蠢欲動,目光由淺淡轉變為極具侵略性,磁石般朝桑雅掃射。
桑雅把這些目光全部遮蔽,只是偶爾朝司寒梟那邊看一眼,看著兩人互動性極強,都已經親密抱在一起,她拿起雞尾酒酌了一小口,輕笑一聲,放眼看向窗外的霓虹滿城。
五光十色的霓虹與天際繁星交相掩映,詮釋著海城大都市的繁鬧和浮躁,就如這裡成雙成對或形影單隻的複雜人心,表面的熱絡攀談也不一定是真心實意,也許只因利益鏈,才捆綁在一起。
“嗨,美女!”
桑雅耳際忽而飄來一抹男嗓,她抬眸一看,是陌生男人,眼裡顯而易見的色迷和目的性,成功列入桑雅的黑名單。
桑雅不想搭理,淡淡移開眸,繼續看向窗外。
“冷豔型美女。”男人鍥而不捨,坐在關墨的位置上,直接問道:“開個價吧?”
“以你的姿色……”男人不好懷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伸出一隻手,“十萬一夜?”
十萬?
剁掉他的五根手指頭都綽綽有餘!
桑雅正想治治這個“潑皮無賴”,不曾想途中“殺”出一個程咬金——
“今晚,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