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禍不單行
但在高爾夫球場的僥倖，並不代表殷思甜免遭一“罵”。
回去的路上，夕陽掠過擋風玻璃，黃昏落在桑雅那張緊繃的臉蛋上，眸光被照得湛湛發亮。
坐在副駕的殷思甜，不敢亂動。
前方紅燈，桑雅急剎停車，殷思甜差點衝了出去，穩住身體後，心有餘驚地握緊安全帶，怯生生看向她，“姐，我知錯了，但馬路如殺手，你就算想撒氣，也要珍惜生命。”
“現在能讓我解氣的，只有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她一字一頓道，“多大的人，真以為自己是小妹妹，不懂組織的規矩還是放養出來野慣了？”
殷思甜懊惱低下頭，當時她也很後悔，自己太急了，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無心，如果被有心人聽到，後果你不知道？還好那些封家人，對我沒有敵意，如果落在任何一個要對付的人耳中，你說怎麼辦？我們最隱蔽的事情暴露了，老大暴露了怎麼辦？”
桑雅很生氣，禍從口出，要是她有什麼事情不要緊，但她最不想牽扯到身邊任何一個人。
殷思甜被她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也知道自己當時有多魯莽。
轉綠燈，桑雅重新發動轎車，對她放下狠話，“今天的事情，如果還有下次，你直接滾回紐約，不要向我解釋那麼多。”
如果殷思甜的到來，是一個定時炸彈，但她不需要。
“姐……我！”遭到桑雅的瞪眼，她咬住下脣。
“再說一句廢話，我給你馬上訂機票。”桑雅凶起來的威嚴，不可小覷。
“知道。”殷思甜小心翼翼迴應，不敢再多言一句。
與此同時，桑雅和封家一家去博海打高爾夫的畫面傳到顧家這邊。
訊息靈通的顧致遠，第一時間把收到照片交給顧章和，“爸，你看，最近桑雅一直不露面，背後小動作可不少。”
顧章和聽到他的話，馬上看去，但都是桑雅和封鎮裕有說有笑，一起打球的一幕幕，畫面之和諧，不難看出他們的交情有多深。
一旁的顧席城，忙湊過去細看，臉色複雜。
顧致遠繼續在旁扇耳邊風，“事實證明，藍羽就是桑雅，桑雅和封奈的關係，在圈子裡出了名的好，她父親桑崇海和封鎮裕交情更深，這個關鍵時候，封鎮裕和桑雅聯絡上，會不會是想在我們合作上橫插一腳？”
他的話，正中顧章和的心坎，把他的憂慮說了出來。
顧席城有些慌了，這個大哥居心不良啊，這些照片他怎麼拍到的？現在正是顧氏和雅圖合作的關鍵期，老爹會怎麼想？
看看父親一臉凝重，他焦急地思考著反駁的話。
“大哥，人家只是簡單敘敘舊，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照片只能代表他們有聚會，但具體他們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嗎？”
顧致遠眸眼染了諷刺，看向顧席城，“席城，你涉入商海不深，沒有**度我不怪你，為什麼雅圖和顧氏的合作遲遲沒有確定，我看她一心想釣著我們，這外頭的風向不也說她這個人心思深沉，詭計多端嗎？”
“我和她長期接觸，她並不是這樣的人。”
“那她為什麼一直沒有出面解釋，她就是心虛。”
顧致遠和顧席城兄弟倆字字句句的爭論著，鋒芒畢露。
對於桑雅人品問題上，顧席城極力維護，“外面的言論都是牆頭草，她不理會是因為清者自清，懶得搭理那些謠言，況且，如果有心釣著我們，她的策劃案需要一再稽核，詳細修訂嗎？”
相比顧席城的焦急，顧致遠看起來更淡定從容，輕笑，“你一直被利用還不自知，先是桑雅，再是藍羽，她藍羽身份的出現就是出於私心，用美人計搞砸顧桑兩家的聯姻，等你對她死心塌地，又開始在你身邊吹耳旁風，讓你遊說爸爸和雅圖合作，徹底放棄桑氏，這環環相扣，一看就是大計劃，她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你，你就是被她那張臉迷得團團轉，到現在還不清醒。”
“呵！”顧席城冷笑，“我承認我喜歡她的外貌，但同時也被她的才華和能力深深吸引，我看大哥你是心裡一直有疙瘩，覺得我們壞了你的如意算盤，搞砸了和桑氏的合作吧！”
顧致遠臉色微微一變，反駁，“我只是就事論事。”
“好，那我和你就事論事，桑氏這麼多年在桑麗琬的經營下，總體趨勢下滑，你曾經是怎麼吹噓和桑氏的合作？但後面曝光的種種問題呢？如果我們顧氏和這種被蛀蟲腐蝕成空殼的公司合作，後果會怎麼樣？”
“反觀雅圖，一年的時間，業績在商界被公認，一顆冉冉升起的晨曦和一顆日薄西山的西山，誰不懂選擇？”
自從心繫藍羽後，顧席城的改變不是一點點，連嘴岔子都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顧致遠無力反駁，只能揪著剛才那一點不放，“從頭到尾，你都是偏幫桑雅，在你眼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你這是胳膊往外拐！”
“你的意思，現在要回頭和桑氏合作？桑氏這塊廢鐵被你捧在手心當寶貝，還在爸面前說……”
“夠了，統統給我閉嘴！”顧章和被他們的爭執聲擾得一個頭兩個大，生氣打斷他們的話。
兄弟倆猶如鍼芒對麥芒，互看不爽。
顧章和看著兩個兒子，一張老臉出現了疲態，揮揮手，“滾，都給我滾出去。”
“爸！”顧席城擔憂看向父親。
“走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們，一群鬧心的傢伙。”顧章和一臉堅定，把他們統統遣散，目光停留在那些照片上，臉色凝重。
桑柔氣沖沖回家，高跟鞋發出的急促腳步聲，代表著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
“媽，我現在在外面都成笑話了，那些朋友，三句不離桑雅，含沙射影說我們家內訌，這讓我以後怎麼出門，怎麼面對朋友？”
桑麗琬精神欠佳，無論是公司還是家裡目前的情況，令她硬著頭皮持續頂著風浪尖上的壓力，早已身心俱疲。
她似乎對這種勢態早已麻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那就別出門，去公司上班。”
提到去公司上班，桑柔可不幹，“媽，你讓我一下子進公司肯定不能適應，況且現在公司這種情況進去，我不是搗亂嘛！”
扯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目的就只有一個，桑麗琬豈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用拿公司目前的情況當藉口，你就是懶，你看看桑雅多有能耐……”
“媽，是你從小跟我說，我不需要學什麼經商，長大了找個有錢人嫁了就當富貴太太，不用過苦日子，我現在走的是你安排的路。”桑柔從小練就的思想，就是這樣被桑麗琬一點點灌輸的。
桑麗琬懶得和她打嘴仗，“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想聽外面那些廢話，就別出門，現在去見你那群酒肉朋友，不就是自取其辱嘛。”
話題迴歸到這兒，又踩到桑柔的痛處，她執眉抱怨，“這樣根本治標不治本。”
桑麗琬不語，且不說公司目前的情況，就一個桑雅，就已經夠讓她頭疼了，可是又能把她怎麼樣？
她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勢力？
桑柔看出母親的猶豫，故意添了把猛火，“她可是已經知道你怎麼害死大伯的，要是宣揚出去，我們可不好過，”
桑麗琬瞪了她一眼，“你以為她像你一樣傻，沒有任何實際證據，她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又沒親手殺人，你大伯是犯病過世，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她還能追究什麼。”
這一點她倒不怕。
“除非舒麗不要臉面告訴所有人她出軌，居衛東也承認被我收買，不然說再多都是捕風捉影，燒不到我身上。”
桑麗琬搖了搖頭，那雙滲涼的眸，多了絲凌厲，“之前是我小看她了，她就是個魔鬼。”
以為她出國七年，會變成一條可憐蟲，哪知道送出去放養成一條龍，這條毒龍還專門對付他們，吸血剝骨。
“你也知道她是個魔鬼，那我們怎麼不能先下手為強，把被動化為主動，把她……”桑柔起了歹心，手橫在脖子邊上，輕輕一劃。
桑麗琬眸光一怔，“你是說，把她……”
“是啊，她那麼想念大伯，那我們就送她去陪大伯，只要她一死，她還能放什麼火燒我們？”
“你當時在遊輪上也聽到她背後有大金主撐著，如果她有什麼事，我怕……”桑麗琬現在走的每一步，都要思前想後，不敢亂來。
“山高皇帝遠，她那個大金主在紐約，就算手再長，也伸不到國內，不是有借刀殺人這一說嗎？手腳做得乾淨點，弄點小意外，誰能指正是我們乾的。”
聽女兒這一說，貌似有幾分道理，如果把桑雅除掉，那是把心腹大患斬草除根，但要做的乾淨利落……
不！
“這個節骨眼她要是出事，所有矛頭肯定對準我們，現在不是時候！”桑麗琬搖頭。
“媽，你這是常人思維，恰恰是這時候，才是我們最佳下手時機……”
桑柔的話還沒說完，被來電聲打斷，是桑麗琬的手機。
不知為何，現在只要是電話響起，桑麗琬的心都會躁亂不安，也許是最近壞訊息比好訊息聽得多的緣故。
“董事長，出大事了，我們酒店的大巴車去機場接一個旅遊團，途中在海瓊高速路段翻車，已經報警了，救護車也正趕往過去。”
果然，又是壞訊息！
桑麗琬憔悴的面容，添了幾分難看，“車上多少人，怎麼會突然出事故了？”
“原因不明，要等警方那邊出結果，車上加上司機大約有三十多人，死傷要等救護車把所有人救出來才能統計。”
聽著下屬的回報，桑麗琬只覺得一陣頭昏腦悶，坐在沙發上的身體，晃了幾下，被桑柔及時扶住。
“密切跟蹤事件進展，一定要做好善後措施，不能被人揪到小辮子大做文章。”
掛了電話，桑麗琬無力地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那張臉，堪比白紙。
“媽，大巴車怎麼會翻車了？”桑柔就坐在旁邊，電話那頭彙報人的話，她約摸聽到一些。
“真是禍不單行，桑雅的事先放一放。”桑麗琬心累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