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我的房間,我幫媽媽拍的照片被琳茜拿走了,琳茜經過一番考慮,最後還是回來拿了“痴傻子談愛”的徽章。“這是蘇茜的房間。”奈特說。
巴克利把手指舉到脣邊。媽媽每次要我們安靜時,都做出這個姿勢,小弟現在也這樣示意奈特不要說話。他彎下身子,趴在地面上,叫奈特也跟著做,他們像“假日”一樣在地上匍匐前進,慢慢地爬過垂掛在我床邊的折飾,來到我藏東西的祕密地點。
彈簧床墊下面有塊木板遮住整個床架,板子上有個小洞,裡面塞著我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我得提防“假日”跑進我房間東抓西抓,那樣一來,我藏的寶貝一定會掉出來。我失蹤一天之後,果然發生了這種事。
爸媽到我房裡仔細搜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他們離開之後忘了關門,“假日”跑進來,叼出了我藏起來的甘草枝。我藏起來的其他東西散落在床下,其中一樣東西只有巴克利和奈特認得出是什麼。巴克利解開爸爸的舊手帕,手帕裡是一段沾了血跡的小樹枝。
一年前,巴克利不小心吞下了這段小樹枝,當時他和奈特在後院玩,兩個人把石塊堆到鼻子尖,院子裡有棵老橡樹,媽媽把晒衣繩的一端綁在橡樹上,巴克利在樹下找到一個小樹枝,他把樹枝當作香菸一樣放到嘴裡。我坐在我房間窗戶外面的斜坡上,一面塗克萊麗莎給我的腳指甲油,一面翻閱時裝雜誌,眼睛還不時盯著巴克利。
我總是被指派照顧小弟。爸媽認為琳茜還小,更何況,琳茜的智力正在萌芽,她應該儘量發揮,我們可不能妨害了她的成長。那天下午,她正在屋裡用一百三十色的蠟筆畫蒼蠅眼睛的細部。
那天外面不太熱,又是夏天,於是我決定好好在家裡做保養。從早上開始,我就洗澡洗頭,之後我全身上下熱氣騰騰。於是,我坐到窗臺外的斜坡屋頂上吹風,還一邊慢條斯理地塗腳指甲油。
我剛上了兩層腳指甲油,一隻蒼蠅停在指甲油的塗抹器上,我一面聽著小奈特出言找碴,一面眯著眼睛觀察停在面前的蒼蠅。琳茜正在屋裡給蒼蠅眼睛上色,我盯著蒼蠅圓鼓鼓的眼睛,看看能否辨識出不同。微風輕輕吹拂,吹得毛邊褲管輕刷過我的大腿。
“蘇茜!蘇茜!”奈特大喊。
我往下看去,只見巴克利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