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房是小隔間。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一應俱全。凱莉從戒指裡拿出一本書,待在房間內靜靜地翻看。摩西也在旁邊拿出一本畫著基礎草藥的書冊。這是凱莉交給他的課本,是由凱莉憑著記憶默寫的。摩西平常就透過這本書自習。
凱莉知道外面的水手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還不如先待在房間裡。其實食物和水戒指裡一應俱全,她不用到外面也能自給自足。
過了不一會。水手拉起了還滴著海水的暗沉沉的鐵錨。繩子從港口的鐵盤上解開,一會兒功夫就像有生命一樣隨著船的移動掉入了海里。**的水手口喊整齊的號子拉起帆繩,收攏的白帆便漸漸展開,在風的作用下鼓脹起來。船艙裡的地板開始有規律地搖動,了!
老船發出不知是呻吟還是暢快的嘎吱聲,彷彿一條沙丁魚遊進了海里。
凱莉待在房間內,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是誰?”
“我,弗蘭克林。”
“弗蘭克林?你來幹什麼。”凱莉合上書,口氣不善地說。
“好歹我們也是走過一段路的交情了。不用這麼絕情吧?”
凱莉越聽心裡越覺得不太對勁,她猛地開啟房門,直直地看著弗蘭克林那深陷的眼窩:“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沒,沒什麼打算啊
。”
“是嗎?”凱莉看著弗蘭克林的表情,覺得又不像說謊。如果她的感覺沒錯的話,弗蘭克林和洛應該不太喜歡和她同行才對,畢竟他們的理念完全不同。最開始也是因為她的脅迫,弗蘭克林和洛兩個人才不得不和她一塊上路的。
她和弗蘭克林、洛兩人根本沒有什麼密切的感情,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來找她?不過也許凱莉從一開始就錯了,她不該用常理判斷傻子的邏輯。她怎麼知道蠢蛋是怎麼想的?
“馬上就要吃飯了,和我一起怎麼樣,有上好的馬達加斯乳酪哦!”
“那個肥豬也在嗎……”
“你說韋託萊叔叔?肥豬什麼的也太失禮了吧,不過還是個貼切的形容詞。他不會上船。韋託萊叔叔雖然是這隻船的所有人。但航行還是交給專門的船長的。”
也就是說韋託萊擁有船,而船長幫助韋託萊裝運貨物。這種經營模式也很常見。凱莉有所耳聞。既然和她有仇的韋託萊不在了,那她也沒必要待在船艙了。老是在房間裡待著,/總是呼吸一些陳舊的空氣,對身體也不好。
“你還沒有說,你的那隻白狼哪兒去了呢。之前在馬車上我問你。你也沒有回答,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凱莉直接用行動告訴了她的回答——用手扯住韋託萊的臉,使勁擰!
“啊,疼疼疼疼疼!”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凱莉鬆開手。用寒冰似的眼神警告弗蘭克林。弗蘭克林捂著通紅的腮幫子:“你幹嘛擰我啊?”
“少爺,您活該。”洛在旁邊幸災樂禍道。
“好吧……本來我還想問你身邊的這個小男孩是誰的,但估計我問了以後。你又要擰我了。所以,我不問了!”
“……這個倒可以告訴你。他是我新買的僕人。”
“這麼幼小的僕人?”弗蘭克林看到凱莉的眼神,立馬改口道,“買什麼僕人都是你的自由
!好了,我不問了。到餐廳了。進去吧。”
門剛一開啟,凱莉就看見了一個長相很奇特的人。他留著一大把雜亂的白色鬍子,鼻子又紅又大,眼睛藏在一堆亂蓬蓬的頭髮裡,根本看不清樣子。他的身材很胖。但又不是韋託萊那種胖,他雖然有些富餘的脂肪。但大部分都是鍛煉出來的肌肉,讓凱莉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房間根本不像個餐廳,木板桌上還放置著一張巨大的海圖,旁邊就是床還有床頭櫃,櫃上還擺放著一本深藍色的航海日記。
“弗蘭克林,你在搞什麼鬼?”凱莉抽出了匕首,不解地問道。弗蘭克林不會故意將她到危險的地方,因為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凱莉隨時可以將他作為人質。
“你怎麼把匕首拿出來了!”弗蘭克林瞪大了眼睛,連忙對屋子裡的人解釋:“對不起,薩摩耶船長,薩利他只是有些緊張過頭了。”
“沒事,沒事。你的朋友是真正的戰士。”薩摩耶船長笑呵呵地說道,“客人來了,還不把飯菜端上來。兩位,我這可是特等席哦,比樓上的餐廳還要好。”
樓上的餐廳就是買了上等艙船票的人吃飯去的地方。薩摩耶船長話音剛落,一個衣服上滿是油漬的廚師就用手套端著一壺熱湯推開了房間的門:“紅鼻子,你就不能自己動手嘛!”
“別抱怨!再不做些運動,你就跟你的大花一樣肥了。”
“你也和我差不了多少,紅鼻子。”廚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這邊的幾位就是你的小客人嗎?一、二、三、四。四個人啊,那我得多準備點吃的。”
“記得我最愛的草莓布丁,還有烤非魚,派還有烤乳豬!”
“你把庫存都吃了,過幾天吃什麼!”
紅鼻子船長攤了攤手:“反正這些東西也放不了多久。過了這幾天,我們還不是吃薰魚和煮魚,有什麼區別。”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的,你知道這些東西在上層餐廳能賣多少錢嗎。你把我的收入都吃沒了。”
“是我們的收入,別把廚房的東西當成你的
。”紅鼻子船長提醒道,“別磨磨蹭蹭的,讓我好好款待這些尊貴的客人。”
這幾句話的功夫,和廚師長一起進來的水手們就在船長看海圖的桌上擺好了雪白的餐巾和玫瑰花瓶。鮮紅的玫瑰上還帶著露水,也不知是從哪來的。
“坐吧,尊貴的客人。將這兒當成你們自己的船!雖然這也不是我的船,哈哈哈!”紅鼻子豪爽地大笑。但除了弗蘭克林以外,大家都沒有笑。凱莉毫不客氣地在紅鼻子的對面坐了下來,牛奶緊挨著凱莉,摩西則坐在牛奶邊上,和凱莉保持一點距離。
熱騰騰的牛排端了上來。紅鼻子搓了搓手,不客氣地拿起叉子,切了一塊放在嘴裡。刀叉趁著他的大手就像縮小了一樣。他一邊吃一邊催促道:“你們趁熱吃啊,過幾天離了海岸,就吃不到這樣的美味了。”
看到紅鼻子吃了一口,凱莉才開始動刀叉。其實她身兼白魔法師和鍊金術師兩大職業,根本不怕任何毒藥,但這個舉動已經變成習慣了。
“不知遊俠先生的大名是什麼呢?”紅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啊,其實我們早就想揍韋託萊那傢伙了,只是身為他的僱員不好下手而已。遊俠先生那一刀還真是大快人心吶!”
弗蘭克林埋頭大吃,完全沒有驚訝。紅鼻子繼續說道:“朗克和巴迪那兩個傢伙,身為韋託萊的護衛也不得不向大人您出手,其實他們根本不想動手的。現在躺著昏迷不醒了,只能說他們運氣不好啊!”
“你們和那個傢伙不和嗎?”凱莉問道。
“當然啦。你是不知道那傢伙剋扣我們有多狠,給的薪酬又低。如果不是他家是勳爵的話,我們早不幹了!”紅鼻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是我還擁有這艘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算了,過去的傷心事就不提了。”
“看來我插了那傢伙一刀,倒是為你們報復了。”凱莉咀嚼著牛排。
“韋託萊在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做樣子給他看的。不過布蘭登那傢伙本來想在治療的時候給他整點苦頭吃吃的,沒想到被您一瓶聖水給治好了,真是可惜啊!對了,布蘭登就是那個有些邋遢的船醫,他的醫術很高明的。”
“原來如此,那麼我也可以放心不會在船上莫名其妙地被人暗殺了
。”凱莉說道。
“哈哈哈,遊俠大人真會說笑!您的武技那麼高強,我們哪敢對付您呢?對了,大人您的大名是?”
“薩利。”
紅鼻子根本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還是恍然大悟的說道:“啊,那個有名的遊俠啊!”
“你聽說過我?”凱莉似笑非笑地說過。
“沒有。”紅鼻子很誠實地說過,“但從武技看來,您一定是個很有名的遊俠。我也從弗蘭克林少爺那兒聽了您不少的戰績。”
凱莉瞟了弗蘭克林一眼:“你的嘴巴還挺多的啊。”
弗蘭克林停下了刀叉,愣住了。他連忙解釋道:“我就跟薩摩耶船長說過!”
“嗯?”
“大概還有剛才的韋託萊,為了讓他停手嘛!”
“哦?”
“呃,還有商隊的朋友,販貨的商人,路過的顧客……之類的吧!”
“請不要怪罪弗蘭克林少爺。是我實在太好奇了,他才告訴我的。我一直很敬佩像大人一樣武藝高強的人,但一生也難得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的見到一個。我們這些海上討生活的人,難免遇到海盜什麼的,如果有您這樣的強者做保障,生存機率也會增高些。”
凱莉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將沒怎麼動過的牛排推了回去:“船長的意思是想我幫你們擊退海盜嗎?”
“當然不是。”紅鼻子連忙解釋道,“不過萬一,萬一海盜來的話,還請薩利大人您一定要出手。這也是為了您好,水手死傷太多的話,駕船的人手就不夠了。”
“那些魔法師你們怎麼不去請,他們的力量可比我厲害得多?”
“這……”
“你們根本不敢去打擾他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