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開始打牌之前,男人笑吟吟道:“如果你贏了,可以從我這得到你想要的,那如果我贏了,是否可以向你提一個要求?”
“可以。”荷言不是隻想著佔便宜的人,自然是答應的。
“那就好,記住你說的話,不要輸不起哦。”
說話間,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已經錯落有致的將牌排好,荷言切了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會賴賬的。”
難得好牌,都懶得做牌了,荷言仔細審視了一遍到手的牌,發現可以胡很多種番數,不過,如果直接聽胡的話,番數會比較小。
“一局定輸贏嗎?”會不會太容易贏啊?
“嗯,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一局就好。”從男人波瀾不驚的表情語氣,倒是真的猜不透他的牌好壞。
“哈,這可是你說的哦。”番數大小無所謂了,直接聽牌,打定主意,荷言把所有牌正面朝下全部扣倒,敲著下巴開始摸牌。
他不是莊家,所以手裡有26張牌,但還是按照13張牌的規則來胡牌,所以難度就在於,如何排列這26張牌,兩個13張同時聽牌,已經看得出牌的好壞了。
儘管看得出荷言的小得意,男人依舊不慌不忙的摸著牌,他眼前有28張牌,不知道他會怎麼排列呢?
但有了好的開始,不代表會有好的過程,摸了十幾張牌,自己想要的卻總是摸不到,而對方出的牌中,更是和自己過不去似的不對自己的口,荷言錯愕,不會吧,真的遇到一把好牌也能打成背點的衰事?!
但看男人的牌似乎也沒有要胡的跡象,他稍稍放下心來,不過神色變得認真許多。
牆上的鐘表滴答滴答的走著,桌子上的牌也一張張的往下下著,始終沒有人胡牌,還真是奇了怪了,直到最後一張牌被男人摸走,荷言才癱軟在椅子上。
“平手……”他下結論,卻見男人神祕的搖了搖頭。
“胡。”男人把28張牌全推了,荷言瞪大眼睛:什麼!
但見男人的牌,一套是九餅開路,二五八萬,一四七條,三六餅,中南西加白板,全、不、靠!
而另一套,則是妙手回春,最後一張牌,恰恰是他**到的要胡的那張牌!
全不靠加妙手回春,雖然番數不大,但卻是很難打出的牌,尤其是妙手回春,完完全全靠的是運氣,荷言嘴角抽搐:“大、神……”
“哈哈……”男人謙虛的笑了幾聲,“過獎了,這種程度哪裡稱得上大神,”那當年那個人比起來,小菜一碟都不如,“那麼,既然我贏了,我提出的要求,你會做到吧?”
終於聞到陰謀的味道了,之所以請自己來玩牌,不會就只是為了這個還未知的要求吧?!
荷言坐直身子,想反悔似乎也來不及了,只好點頭。
男人站起來,走到書桌那邊,用鑰匙開啟中間的抽屜,拿出一疊不算薄的紙張,隨後從桌子上的筆筒裡抽出了一支筆,走了過來,把檔案放在了荷言的眼前。
什麼玩意兒,賣身契?
“我的要求是,在這上面籤個名吧。”
哈?簽名兒?這麼簡單?荷言狐疑的看著他,接過這些紙張,開始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的越緊。
雖然內容似懂非懂,專業術語太多,但大大的標題卻是能瞭解一二,這些……不是房契地契還有股份轉讓書嗎?
甲方還沒有簽字,甲方是轉讓人,乙方是接收人,但問題是,這些東西是要給他的意思嗎?這男人在搞什麼,莫非是瘋子?
“我不能籤,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誰說家產只能給自己家人的,我只想在臨死之前,把家產,交給有緣人。”
早就料到荷言不會輕易接受這些,男人把早就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
有緣人?別笑死人了好不好,又不是在看勵志小說,什麼某個窮人救了另一個窮人一命,結果另一個窮人搖身一變億萬富翁,把多少多少錢給了那個救他的窮人云雲……這是21世紀!白日夢做起來也要有個限度!
“我不是你的有緣人,先生,別開這種玩笑欺負我一個小孩行不行?”
把燙手山芋扔到牌桌上,荷言抓起書包就要走,誰知剛到門口就被男人的兩個跟班攔了下來。
男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卻沒了笑意,他嚴肅道:“剛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我贏了,就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麼,一向在賭海里沉浮的人,莫非還有不懂規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