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對徐家,你做過什麼?
巨大的降落傘緊緊拉著兩人,緩慢地醉落在南山上。
墜落停止,沒有痛苦,沒有支離破碎。
“太好了,我們終於死在一起了。”
韓時光淺淺地笑著:“六十年後,我願意和你一起死。”
看著她近在遲尺的撲閃撲閃的長睫毛。
他輕輕落下一吻,她身上的餘震不斷地傳到他身體來,看來真的嚇著了。
“睜開眼睛看看?”
“我們在天堂還是地獄?”
得不到迴應,明月微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然後看到漫山遍野的野**。
她驚喜地大叫了起來。
“哇……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樣。”說著她鬆開抱著韓時光的手整個人都躺在野菊上,“沒有想到我死了後還能到天堂,我有沒有做什麼好事,上帝真是太寵愛我了。”
韓時光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面上愜意的小女人。
“別擋著我看藍天白雲。可是這藍天白雲也太高了,不應該是在我們腳下的嗎?”
韓時光微微彎身把她拉了起來。
“給我好好地看一下。”
明月一邊摘著**,一邊跟韓時光說道:“跟夢裡出現的地方一模一樣,我叫它為天堂。”
韓時光雙手插在褲袋裡。
“不是天堂,這裡是南山。”
“南山?”明月轉身驚訝地看著他。
他們還沒有是,還活著。
沒有想到經歷過死亡恐懼,重生後的世界是如此美麗的。
韓時光淺淺地笑著:“南山的野菊開了,我陪你來看花。”
她的鼻子酸酸的,用力地捏住了手裡的野菊。
這個男人總能輕易讓她感動。
韓時光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的你已經重生,從此我不在你身邊,只希望你勇敢一點,希望你能繼續相信真善美,不要放棄夢想,不要放棄未來,更不要放棄你自己。明月,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麼多。”說著他就轉身。
不得不說,韓時光真是一個狠絕的男人。
換了其他人怎麼能狠心去逼一個自己如此深愛的女人。
可是如果不這樣,怎麼會有一個重生的明月?
明月一下子茫然了,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她的腳不聽使喚地衝了上去。
“等一下!”
韓時光脣角微彎,腳步並沒有停下來。
“韓時光,你不要我了嗎?”
韓時光瞬間收起自己的脣角的微笑,換成一副心情無比沉重的模樣轉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明月,你能為了我留下嗎?”
一句話把她從做夢中拉回了現實。
看到她沒有回答,韓時光也沒有失望,反而很平靜地說道:“你是自由的,如果你覺得離開可以活得更好,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要留下,記住,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明月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去追他。
他太懂她了,不動聲色地為她做了那麼多事。
人生得一韓時光,夫復何求?
藍衣說韓時光心裡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林詩雅嗎?
想必沒有任何人代替他心裡那個人,包括她。
明月從南山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報亭,買了瓶水,一份報紙吸引了她的目光。
幾個大字即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熠熠生輝。
蔣穆天涉嫌殺害妻子,現已被拘留。
她立刻把錢放下,買了這份報紙,蹲在路邊看。
看完後,明月忽然就大笑了起來。
法律制裁不了的人,終究還是有人制裁他的。
這個世界還是有公義的。
她拿著在南山摘下的野菊去了溫雅的墓碑前,把**放在她墓碑上。
“阿姨,蔣穆天終於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了。我很好,你放心吧!”
溫雅,蔣穆天的妻子,一個溫婉如水的女人,笑起來眉眼彎彎,每每叫明月的名字時都是糯糯的嗓音,好聽極了。
她是一個很善良的檢察官,每個月都會準時寄錢給孤兒院,還親自去她們。
在明月心裡,她就好像媽媽一般。
有什麼話,她都願意跟她說。
關於長腿叔叔,關於夢想,關於未來……什麼都可以說,毫無禁忌。
可是一年前,她發現自己的丈夫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蔣穆天為了掩人耳目,親手殺了她。
明月眼巴巴地看著,但是卻無能為力。
“阿姨,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辦法回來看你。”說著她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她的照片。
“我還記得你說過,檢察官是最後一個能為死者說話的人。我以後一定會做一個好檢察官的,像你一樣。”
齊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門被人用力地踢開。
齊茹欣正在聽著專案經理彙報專案的最新進展,看著貿然闖進來的蘇和皺了一下眉頭。
“出去!”她冷聲道。
蘇和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耳裡,反而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坐在她對面。
專案經理看到這樣子立刻說道:“總裁,我先出去,一會兒再進來。”
齊茹欣點了點頭。
專案經理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撒腿撤離。
齊茹欣用力地把資料夾摔在桌面上,看著蘇和麵色不好地說:“沒教養!”
蘇和冷笑了一下:“沒教養也是你生出來的,怪得了誰?”
齊茹欣知道蘇和一向不願意來這裡,這次風風火火地來想必事情不小。
“沒事不好好呆在你的律師事務所,跑來我這裡撒什麼野。”
蘇和站起來走到她辦公桌面前,抬手用力地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以前他一向很尊敬她,儘管母子倆不太親,她終歸是他母親,對母親應有的尊敬,他還是會給的。
“對徐家,你做過什麼?”他的聲音很凌厲。
齊茹欣一聽臉上迅速閃過幾絲慌亂,沒有想到兒子竟然會這樣問她。
蘇和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從小就跟在韓時光和秦銘浩身邊,察言觀色還是挺厲害的。
剛剛他明顯捕捉到母親的慌亂還有心虛。
忘不了徐思語嘶聲力竭地朝他大吼:“你媽她才是第三者。”
忘不了徐思語捏著玻璃隨便一下一下自殘的絕望樣子。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在審問我嗎?蘇和,你沒有這個資格,我是你媽媽!”齊茹欣大聲地說道,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得兒子會像審犯一樣審她的。
蘇和冷笑了一聲,“你敢發誓,當年徐氏夫妻車禍跟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