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的手機傳來了訊息,是劉洋的:你還好嗎,這兩天怎麼樣?素素,齊安搬家了,現在不知所蹤,段幕和艾文感情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牴觸,似乎很默契。他快回來了,段世科病情不嚴重,只是輕微的,很快就會回來養傷。
果然,段幕變了,之前帽子說,現在劉洋也說段幕和艾文之間很有默契。真相到底是什麼,兩個人,在弄什麼,帽子為什麼不說這一點?
我問劉洋:那晚蘇曼青怎麼奪了段世科股份的?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我,聽帽子說的,到底怎麼回事?
對於這件事情好像劉洋也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我們都不清楚,說的應該都是推測出來的,當時沒有人在段家,當事人只有段世科,他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應該是兩個人有過什麼事情,股權轉讓書沒那麼容易簽字的,能確認的是段世科肯定做過對不起蘇曼青的事情,但沒想到蘇曼青的報復這麼嚴重。才會得病,成了現在的樣子。
事實應該是這個樣子,股權轉讓我稍微瞭解一點,要簽字摁手印才可以,段世科是個中年男子,蘇曼青是中年女人。兩個人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不肯能是蘇曼青拿著段世科的手摁的手印,只能是別的事情讓段世科心甘情願自己摁下來的。
如果是這樣,別人是坑爹,段幕真的是被爹坑了。
我搖搖頭,看來事情的真相遠遠不止我現在知道的這些,當初楊市說蘇曼青是段世科初戀情人的時候,我有點疑慮。現在看來,兩個人還真的可能當年有過什麼,不然,那晚不會是這個樣子。
第一次見段世科的時候他就說過,只要段幕和艾文結婚不管段幕和我在外面怎麼玩,我那個時候就在想過,二十多年前,段世科是不是也這麼做過,物件,是蘇曼青嗎?
思考沒多久,帽子走了出來,遞給我一瓶水,小聲的,似乎很是無奈的說:“初六又睡了,你吃什麼,我去買。”
中午了?
我問:“打完針了,我都沒注意,不用管我,你吃什麼我一樣就行。”
想了一下,帽子才說:“你的腿,真的沒事嗎,我昨天看了你走路,不是碰的吧?我問了胖子他們,綁架那天,你似乎受傷了,傷到哪裡了,都能出院,怎麼還沒好。”
對於這條已經有後遺症的腿,我只能搖頭:“沒事了,現在這樣我很滿意,比起那些走不了路的,我這樣子好很多了。輕微的坡腳,這能算什麼?”
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心裡還是有些介意,一個女人,身體上的殘疾,這樣的我,怎麼還能算做完整?
勸人的話除了對初六帽子似乎不會說,只是點點頭,然後說:“我去買飯,十分鐘回來,臥室那裡有窗戶,你想看就看看她吧。記得,別讓她看到你,除了樂樂她現在最想的就是你,你知道她不能情緒激動,麻煩你了,一會兒稍微安靜一點。”
我明白的說:“謝謝你,能看看初六我已經很滿足了,我還以為一直都只能聽聲音,謝謝你,帽子。”
帽子沒回話,只是轉身離開出門,趁著這十分鐘,我抓緊走到了臥室門口,看一看半月沒見,卻物是人非,變了太多太多的初六。
病**,初六還在沉睡著,絲毫不知道我在看她,而她的臉龐,奇異辦的消瘦了下去。半個月的時間,彷彿瘦了有二十多斤一樣,躺在病**,蓋著被子都看不到她的身體,只有一床空空的被子蓋在那裡,形單影隻。
帽子說不想被打擾,原來是真的,初六一天天的瘦下去,一天一斤多的樣子,怎麼捱得?我沒看到它的肚子,是不是骨瘦如柴的身體下,只剩下肚子還在有著一點點的肉。
偶爾一動,不知初六夢到了什麼,嘴角甜美的一笑,說著什麼。而後繼續睡著,在帽子的身邊,她真的很幸福,即便兩個人一起面臨著生命的倒數,也是樂觀,甜蜜,幸福的。
低頭擦淚的瞬間,臥室裡初六喊著:“素素姐!”
聲音堅定而又激動,初六醒了?
不知道怎麼面對初六的激動,只能抬頭面對被初六的發現,卻看到初六還在睡著。剛才,初六是在說夢話,沒有醒來,只是夢見我了嗎?
我笑笑,也是,現在除了初六努力的醒著的時候,其他時間都是沉睡,慢慢的昏迷。怎麼可能突然醒來。帽子也說了,現在的時間初六是在睡覺,是我多想了。
倒是初六,這個時間,也還在想著我,真的是最好的姐妹,當初跟白鷗第一次反目的時候也要讓初六上來。這一個決定我真的沒做錯,一輩子,唯一一個沒有做錯的決定。
帽子回來的時候我正要回去,看我走開,他問:“怎麼現在要離開,不多看一會兒?”
對於這個,我第一次說出內心話:“算了吧,我沒你們豁達,越是看到你們這麼看開,等著倒計時。我心裡越難受,我還是沒有初六看得開,從開始就是。當時我從六合彩那裡知道初六事情的時候已經受不了了,別說等著她離開我。帽子,你怎麼做到的,我很佩服你,居然能陪著初六一起度過最後的歲月。就算我答應了初六,我也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對於這個問題,帽子沒有回答,只是說:“垃圾桶在旁邊,吃完扔進去,會有保潔進來收拾,我去陪初六了。”
這個直面生死的問題,即便現在看開的帽子,一樣也是不想回答吧?
我點頭,然後說:“初六剛才說了一些夢話,我聽不見,但是笑了,應該很開心。”
帽子點點頭,隨後什麼都沒說的進了臥室,我知道,他也在堅持著,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堅持不住了。那個點,誰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時間。
看著帽子拿進去的一份盒飯,我有些疑慮的想著,初六怎麼不吃飯,還是說醫
院專門給她做了病人要吃的飯,這些正常的飯食,都不能吃了嗎?
帽子已經回了臥室,這一些也沒有辦法問他,可昨晚看他還給初六買零食看來,是可以吃一點別的東西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了,默默的吃飯眼前的盒飯,小聲的放進了垃圾桶裡,儘量不給臥室裡聽到外面有著森麼動靜。
人世間裡,或許真的有心電感應這一說的吧,下午四點多初六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對帽子說的:“老公,素素姐是不是來了?我看到她了,就在我身邊,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聲音的激動,真的是跟我和帽子擔心的一樣,只是初六的一個夢,就是現在的樣子,如果我出現了,初六怎麼樣,我不敢想象。
帽子趕緊安慰著初六的情緒,平靜的說著:“做夢了,哪裡有的事情,我們在這裡誰都不知道,素素怎麼可能會來?心情別這麼激動,對身體不好,忘記我們約定好了多陪對方時間長一點了嗎,好好的,我還需要你,寶寶也在等著媽咪呢。”
情緒稍微安穩一點的初六還是說著:“我真的見到素素姐了,就在我床邊坐著,對我說對不起,那晚沒來陪我,讓我出事了。老公,我沒有怪素素姐,我知道她肯定有事情才沒來的,不然怎麼會放棄約定不來呢?你幫幫我,給素素姐發個簡訊,跟她說我很想她好不好,我後悔了。就這麼我們自私的兩個人在這裡等待死亡的到來,之後素素姐她們知道的時候該多傷心?我想見她們,能幫我嗎?”
我內心的話,初六全都知道,這真的是心電感應!
帽子緊緊的握住初六的手,想了半天才說:“你的身體什麼都沒有瞞著你,我幫你聯絡,那你答應我,不可以激動知道嗎?激動只會讓你身體更糟糕,我們大家都不想見到,你能做到嗎,彆嘴上說說,要真的可以做到才行!”
明顯的吞嚥聲之後,初六倔強的聲音堅定的說:“我可以,當初我選擇現在這個樣子,一樣可以做到我說的!”
初六的決心一直打動著我,還有現在不想要兩個人最後的度過,而是身邊的親朋好友。
可我,該怎麼面對初六,直接說出我知道她的病情肯定不行,那樣她的情緒更容易激動。偽裝的話,現在的我見到初六很容易就忘記說什麼,跟之前兩個人聊天時放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沒等我繼續想,初六說:“我不想大家知道我現在的病情,老公,你別跟素素姐說,讓素素姐陪我在這說說話就好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想她擔心,我們看著她挺堅強的,其實比誰都心軟,要是知道我的真實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別告訴她,就說我在保胎,寶寶不乖,住一陣就好了,我無聊了才讓素素姐來的好嗎?”
帽子答應著,說:“恩,是孩子太鬧,你才瘦下來的,我會跟素素好好說的,好好養精神,等著見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