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也相信劉洋的話,揮揮手裡的手機,我說:“恩,有訊息發簡訊。”
頭等艙人並不多,也許不是忘記的原因,都是一些公事才著急做飛機的人。乘務員看著我走路並不是很方便,聲音溫和的問著:“女士您好,需要我幫您嗎?”
我搖搖頭,只是說:“沒事,我很好,多謝了。”
原來在別的地方,誰都看不出我曾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夜場女人,還是說,我沒表現的那麼的明顯,大家才沒覺得我是一個原來做夜場的女人。
調整好座位,戴上眼罩休息著,前面不知道還有什麼事請等待著我,而我的身邊不再像當初誰都圍繞著。帽子跟段幕不同,執拗的很,他不同意的事情,誰都不可能辦得到,就像第一次的見面。
白鷗喝了滿滿一杯純酒,段幕也同意了,當時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便是初六,還是沒能再坐一個臺。
現在的我就是他們眼裡的叛徒,想要接近帽子最愛的妻子,難如登天。初六,你現在怎麼樣,也在想我嗎?我知道,那晚的事情你一定不會埋怨我的,是我粗心大意,沒有想到邱四海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綁架行凶。
說好了下班去陪你,是我失約了,不然你也不會有事,是我對不起你。
很快,飛機降落,休息過來之後的腿有一絲絲的麻木,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走路太多的原因,可能休息幾天就好了,是我莽撞,連柺棍都不知道拄著,太大意了。
機場到首都醫院要一百多塊錢的距離,等司機師傅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不知道那什麼東西,拿了反而顯得多餘,直接進了醫院的住院部。在前臺打聽著:“你好,問一下孫丫在哪一個病房,我是她的朋友。”
例行公事的翻看著,然後對我說:“六零二,還有什麼事嗎?”
想了一下,我還是問著:“她的病情怎麼樣,嚴重嗎?”
護士搖搖頭:“病人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我們醫院已經建議現在抓緊打胎了,可病人不同意。現在只能這麼僵持著,孩子這才三個多月,拖也拖不到孩子出生,最後的情況我不說你也知道。既然你是病人的朋友,還是去勸勸她,趁著還有點意識,抓緊做了孩子,還能保一條命。”
這麼說,初六還能活下來,沒有生命危險了?
我答應著,抓緊上了電梯,六樓,初六就在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緊急病房的願意,這一層,格外的安靜。就連家屬,也是沒有說話的,看著我上來,只是側目看了一下,然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沒有其他的反應。
順著牆上的指示,很快的,我找到了六零二的所在,一個靠近盡頭的位置,安靜中的安靜。
門口緊閉,這個時間,上午打完針,應該休息了吧。帽子陪床,也很累,都在休息一會兒,找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慢慢
的悄聲走到門口,從玻璃看著裡面,公寓式的病房直接隔絕掉裡面的情況,初六,我沒有看到。只看到類似帽子的半個身子趴在**,似乎是睡著了,看樣子,真的很累。
這麼愛初六的帽子都能睡著,那初六也應該是睡著了吧?
護士臺,我問著:“你好,打擾了,我想問一下六零二什麼時候來的,我是孫丫的朋友,剛剛知道訊息。過去的時候他們都睡著了,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想問問你們怎麼回事,孩子怎麼樣,大人沒事吧?”
類似護士長的女人一臉無奈的說著同樣的話:“你這朋友也太執著了,本身病人就不適合現在懷孕,在這樣子下去病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這才三個多月,孩子沒了休養一段時間還能再要,身體的病情不是問題,能治好。那個時候的孩子更健康,現在在這吊著命,這病人一天不如一天,我也不怕告訴你,在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星期,孩子大人都保不住。抓緊做決定吧,別再拖下去了。”
是這個樣子嗎,當初帽子不是也一臉無奈的說著不要這個孩子嗎,為什麼現在關係到初六的生命了還在猶豫不定的拖著,時間再過幾天初六怎麼受得了?
病房門口坐了又兩三個小時,才聽到裡面有聲音傳了出來,沒一會兒,帽子走了出來,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我剛起身,迎面跟他正對著,似乎是沒想到我來這裡,受到驚嚇的帽子後退一步,直接碰到了門。裡面,傳來了初六虛弱的聲音:“什麼事?”
我剛要動,帽子的手死死的攥住我的手臂,然後平靜的口吻對初六說:“沒事,滑了一下,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直接拖我到離著病房很遠的樓梯間,這時,帽子才平靜下來問:“你能找過來,真的本事不小,素素,來龍去脈應該知道的差不多了,還來找我們有意思嗎?”
果然,一個個都是質問我,邱四海的簡訊是群發的,我還在醒來的時候告訴他們手機號被暴露了,真是傻。
“初六出事了,我不能不來,你們對我的印象我不管有多骯髒,難堪。我現在想知道初六的情況,之前我只知道她還有這幾天,剛才問了醫院,說沒有孩子她還能繼續活下去。帽子,你這麼愛初六,為什麼不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帽子皺眉看我,聲音猙獰:“你調查我們?”
“我只是給初六找一條活路,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最終撒開我的手臂的帽子靜止了說話,只是沉默,看著手臂上一圈的青紫,我笑了,帽子為了初六,真的什麼都可以做得出來。
“她凝血差,不能做手術,孩子現在不能做人流,只能引產,出血多了當場就會沒命。醫院說得好,萬無一失,可初六捨不得孩子,我捨不得初六。與其提前,我們倆還不如守著孩子多一天是一天,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多好?”
轉過身來,
帽子對著我說:“我知道邱四海給我們發的簡訊是假的,秤砣也知道,當初你為我們做了多少事情我們心裡有數,這不是邱四海一條簡訊可以讓你做到的。現在我只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和初六,讓我們度過不知道還剩多少天的最後,能答應我們嗎?”
原來,還有人知道真相,段幕,是為了家族選擇的聯姻。
“劉洋說提前行動這次,你們,懷疑我是他的人了嗎?”
帽子沒有說話,當我以為我都明白他們以為的時候,他才說:“你的工作,誰去捧場你跟誰走得近。劉洋經常去,難免走得近了,大家多想難免的。”
那就是說,還是有懷疑我是他的人的了?
我點點頭;“我不打擾你跟初六,可不可以讓我在這裡待著,知道初六好不好就可以。帽子,我和初六的感情你知道,求你了,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一番思索之後帽子才說:“初六現在不宜走動,只能在臥室裡,你在客廳待著吧。對了,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說話,她不能情緒激動,你知道怎麼做。”
我連連點頭,真的比我想得好的多,原本,我以為還要白天在醫院,晚上離開,找個住的地方打發著。沒想到可以跟初六這段時間一個屋簷下,真的很好,謝謝帽子可以發現邱四海的漏洞,也謝謝他,能夠理解我。
說完話離開的時候,帽子看我走路的姿勢,問:“你的腿?”
我搖搖頭,笑著說:“沒事,不小心碰的,過幾天就好了,不耽誤的,我小心點,不會有聲音的。”
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帽子手裡多了一個袋子,都是初六平時愛吃的零食。原來,剛才出門是給初六買零食去了,這一刻我有點羨慕,如果一個人真心這麼對我,該有多好?
悄聲的,我走進了客廳,小心的坐了下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等著初六可以說點話,讓我聽一下。從來到現在,我只聽到了‘什麼事’這三個字,虛弱無力,到底怎麼樣,我還是不知道。
臥室裡,帽子說著:“睡醒了嗎,零食買來了,別再睡了,吃點東西。不是念了很久了嗎,我給你開啟,先吃哪一個。”
似乎是挑挑揀揀的樣子,最後才聽到初六不大而虛弱的聲音說:“黃瓜味的,味道香,還清甜,我愛吃。”
原來初六不是愛吃麻辣的嗎,後來我一直吃黃瓜味的,說:“麻辣味的吃多了小心上火,嚐嚐黃瓜味的,味道香,還清甜,試試看。”
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初六的最愛,還是回憶?
我笑笑,卻發現只是掉淚,連忙捂住嘴,什麼都不敢動。抽搐的肩膀一動一動的,原來,我的生活,處處充滿初六的烙印,每一處,都是她。
現在她要說離開,竟然有一刻,我的內心是接受不了的,那個豁達的女孩,對什麼都不在乎,看得很開的初六。現在,接近死亡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