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似乎感覺到了段幕的存在,他在我的周圍噓寒問暖,對我無微不至。初六也回來了,這個冰冷的家裡,又有了歡聲笑語,迷糊之間,我明白,這都是假的,現在的我,離他們遠去,現在要做的,只有被人擺佈,被人解救。
沒別的。
曾經,段幕一直問我可不可以給他機會,那時候我拒絕了,現在卻後悔不已。原來沒有他的日子我這麼難以度過,以後我不知道,現在卻已經快要受不了,既然當時知道我受傷。
那麼愛我的段幕,為什麼還要離我遠去,沒有留下一句話,算是唯一知情的劉洋,我又沒辦法問。我的生活,總是過得一團糟,沒有捋順過。
每一天都是晴朗的,這天風和日麗,已近秋天,卻還是有點冷。劉洋來的時候,帶著新鮮的腿骨,遞給小孫說給我熬湯喝。
看著我在一邊無聊的樣子,劉洋遞過來一個袋子,我驚訝:“這是什麼?”
劉洋沒說,只是讓我開啟。
看著這個還是包裝精美的袋子,有些疑惑的看著劉洋,我問:“你送的怎麼都這麼仔細包裝,這算是小癖好嗎,對了,上次你送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木雕到底是什麼啊,還挺沉的。”
劉洋答道:“上面不是有標籤麼,你沒仔細看?”
尷尬一瞬間,我笑著說:“那天不是人多,我喝暈了,沒注意這個。後來也就放下了,我這不來問你麼,你肯定懂這個,問你比問標籤好多了,上面也就簡單介紹一下,哪有你懂得多。”
劉洋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只是代我拆開這次的袋子,很仔細很輕的拆開,溫柔輕聲的說:“不知道就算了,也沒什麼,這是我送你的防身禮物,你看看怎麼樣。不算貴重,還算小巧,隨身放在兜裡或者包裡都行,這樣遇到什麼事就不怕了。你看看,這些你拿什麼趁手,現在這個季節,隨身帶著比較放心。”
看著劉洋從袋子裡拿出的一排各種各樣有的說不清名字的防身器,莫名感動了,我問:“你這是說不在我身邊,讓我自己面對那些事情嗎?”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裡,到底怎麼了?
莫名間大家都是不知道說什麼好,還是劉洋打破了稍微曖昧的氣氛:“怎麼會,這是給你防身的,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這個總會用得到。素素,你是無辜的,我要給你最大的安全,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永遠不會了。”
小孫做好飯菜後喊我們吃飯,飯桌上,忍不住問起劉洋:“劉洋,白鷗這兩天一直挺著急的跟我說出事那個時候的事情,你知道她那個時候在做什麼嗎?”
把筷頭上的青菜放到了碟子裡,劉洋這才正身說:“當時大家都很慌亂,誰也沒去注意她,不過我知道你在哪裡確實是白鷗打電話告訴我的,應該是邱四海
讓她說的。不然她也不敢違背邱四海的意思這麼冒險,這些年的是我都調查的差不多了,當初他們也是從底層起來的,為了擴大公司邱四海讓白鷗進的夜場。後來白鷗不想在夜場幹了邱四海不願意才離得婚,一直金錢來往,估計就是對邱四海徹底死心了。”
白鷗這麼慘,邱四海這麼多年這麼操縱她,怪不得昨天這麼著急的說不讓我跟邱四海聯絡,不被他威脅。
可他不止拿我做夜場的事情告訴我家裡來威脅我,還想要我的命,這種情況,除了答應,乖乖聽話,還有什麼路讓我走!
我點頭:“白鷗也算不如意,當初邱四海一事無成陪著他,沒想到卻是匹狼,一直狠狠要著她不撒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你說這次邱四海走了白鷗能自由嗎?”
對此劉洋搖搖頭,表示不確定:“這個還要看邱四海手有多長,要是這裡一直有他的人,白鷗怎麼也得不到解脫。看現在這個樣子以為平靜了,沒事了,其實不知道多大的風險,你也小心,我不想你出事。”
對不起,劉洋我已經被威脅,脫不開身了。
笑笑答應,我自在的說:“我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被威脅,對了,你知道初六的訊息嗎,這次出事我都沒有她的訊息。你說怎麼回事,她怎麼也不聯絡我了,這可真的有點沒良心了。”
劉洋說有點停頓,隨後說:“聽說去北京了,我也不知道什麼事,就是那幾天去的,等等吧,早晚會回來。”
初六挺著大肚子去看樂樂了?
怎麼會這麼匆忙,帽子這麼疼初六,不是大事,怎麼會讓身邊都是醫生護士的初六在身體還沒好的情況下冒險去首都?
不說樂樂還沒好,有時候連初六都認不出來,就算認出來了,初六的身體情況適合嗎,帽子沒有想過嗎?
“我想去看看初六,就算知道她的一點訊息也可以,她現在身體不如以前,這麼到處亂走怎麼可以。劉洋,你能幫我嗎?”
很為難的不只是我,劉洋也是一個樣子:“素素,那天以後段幕他們元氣大傷,全都不見了,我就算找他們也不容易。甚至有的還以為是我搞的鬼,為了除掉溫景不顧他們,我也沒辦法聯絡到他們,你這段時間也感覺得到,他們誰也不出現,估計也以為你在幫我。這件事我跟他們說不清,畢竟最終受益的是我,耗損最大的是他們,真的恨上我我也不怪他們。只希望可以儘快恢復過來,我也在這裡幫她們頂一段時間,別讓蘇曼青趁亂得益。”
劉洋留在這裡,是為了讓段幕他們早點恢復過來,不讓蘇曼青在這個時候有什麼過大的動作嗎?
有點不知道說什麼,看了眼劉洋,在嘴裡要說的話,突然間哽咽住說不出。
那為什麼白鷗說段幕還抱我去醫院,是之後就消失,不再見我了嗎?他恨我,就到了這個地步,
難道在他心裡,我就到了這麼無恥的地步,他和劉洋,我為了誰,喜歡誰難道他不知道?
還是說為了讓他回家我拿劉洋做擋箭牌他真的相信了,是我太愚蠢,居然做戲做的讓他們當了真,這個跟頭,栽的這麼狠,這麼難受。
看了下外面的太陽,我問劉洋:“現在幾月了?”
劉洋也是看看,深嘆一口氣,隨後說:“十月中旬了,是不是覺得冷了?”
我搖搖頭,笑了一下:“只是原來有定下來的事情做不到了,真是可惜。世事無常,這四個字說的還真是對,這個世界上,哪有永恆的快樂。”當初的快樂,現在已經消失不見,傷悲敏秋,是在這個固定的時節嗎?
“沒什麼做不到的,看到底想不想做,你看你的工作,明明現在不可以,你不還是一定要去,這不就是做到了?其實,很多都是我們放棄的,只要堅持,都會成真的,素素,我認識你這不長的時間,你不就堅持著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想做,一定可以做到,不會沒有永恆的。”
是嗎,看了眼劉洋,我點頭。初六,等我,不管我們分隔多久,我們的友情不會變,等你有了訊息,我們一定會再見面,還是最好的朋友。
“可我還是想初六,之前的日子真的很快樂,我從五年前來這裡,除了之前的白鷗我們關係還好點。這一年,也就是初六了,現在她還這麼消失了,我都不知道該找誰去,你說我是不是挺可憐的。”
劉洋看了看我,笑著說:“你不是很堅強麼,這個初六一走,你看你頹廢的,都沒有自己的樣子了。要我說,其實就是現在剛經歷之前的事情,還沒適應過來,要是忙起來,你還有時間想著一些嗎?你們那些同事來了一批走了一批的,不是最應該見慣這些,看開些,初六隻是離開一段時間,不用這麼無精打采的。”
我答應著:“恩,對了,你公司我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溫景那43%的股份怎麼分的?”
算是第一次主動出擊問劉洋公司的情況,絲毫沒有注意我的問話,很平靜的回答著:“我和老許把除了外面的股份都平均分配了,本來就是一起創業,這也算是迴歸最開始了。”
我點頭,問著:“雖然是你們一起創業,可人心隔肚皮,總要防著點,之前溫景不就是個例子。我不知道許總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我還是想勸你,這些股份你還是自己拿著比較好,萬一有什麼也能及時處理。要是有什麼事,我真替你擔心,上次的事,真的很嚇人。”
劉洋笑了:“怎麼會,老許和我從小長大,他的人品我還信得過,沒事的,防禦系統重新做的,就算邱四海請的駭客也進不去。”
我點點頭:“這樣也好,我就放心了,你和許總聯手,對付邱四海也輕鬆了。就算他回來,估計也不是現在的樣子了,只希望你沒事,安全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