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私下裡聯絡沒問題，如果他們知道了段幕和劉洋的關係，恐怕防備更重，我們僅有知道的那點訊息和事情，也會變得沒有任何價值了。還是現在的樣子比較好，看樣子溫景和邱四海有沒有發現什麼。
劉洋接著說：“我會把要說的事情告訴素素，在紅場也不惹眼，我們之間沒有必要儘量不要聯絡。邱四海耳目眾多，萬一知道了，全盤皆輸的可能都有，別說對付蘇曼青了，根本不可能。”
段幕也說：“我這邊也有人在裡面接應，這樣正好，是我沒有想得周全。”
安靜的不像話的房子裡，大家都是小聲說著，劉洋說：“在社會上摔打幾年什麼都知道了，你現在做到哪裡了，我看邱四海愜意的很，沒像受到打擊的樣子。”
段幕一陣臉紅，籌措了一會兒才說：“之前蘇曼青把我家公司弄得一團糟，這段時間在忙著收拾這些，邱四海的事情沒來得及處理。現在剛分完工，準備加大力度給他打擊，應該很快就見到效果了。”
段幕家的事情劉洋沒有閒心關心，只是說：“恩，這邊溫景的事情也在準備中，隨時可以動手。蘇曼青一下子失去兩個最重要的幫手，估計也會心疼一陣子，你們注意一點，看看她還有沒有留一手。這麼輕易讓我們知道這些事情，不愛符合我對她的調查分析，先這樣吧，有什麼事讓素素再告訴我，這個地方不要來了。”
我補充著：“劉洋為了我才囚禁孟然，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段幕，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好嗎，不要說出去。”
段幕一臉陰鬱，“是我沒能幫上你，劉總既然幫你的忙，我怎麼會說出這件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告訴我就行，我一定盡力。”
從劉洋家裡出來，也不過是十二點多，這次劉洋他們玩的結束早，跟段幕談話的時間也快，很快達成了協議。
劉洋說溫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意思是隨時可以剷除，只等邱四海一起連起來給蘇曼青打擊，也是不打草驚蛇嗎？
送我回去的路上，段幕問著：“素素，這次劉洋主動要跟我合作，是你幫的忙嗎？之前我也聯絡他幾次，這件事都沒有成，說實話，我還挺意外的。”
我讓劉洋跟段幕合作，沒有的事吧，就是在包房的時候說是都沒送我來的，在外面等，沒別的啊？
搖搖頭，我說：“沒有，我只知道你跟他見過一次面，後來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沒提過，劉洋也沒跟我說要跟你合作。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估計是這次邱四海做的有點過分，他也在這裡沒有什麼人脈，才想合作的吧。不管為什麼，現在結果是一樣的就好了，聽他說話要求不低，你還是好好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對此段幕深以為然：“溫景這麼深他都解決的差不多，我不全力以赴估計也看不上我了，到時候蘇曼青的事也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我不懂，但劉洋說蘇曼青可能還有其他隱形的幫手在，這個需要注意。
“他說蘇曼青其他幫手的事你和帽子他們上點心，萬一邱四海只是吸引我們注意的，蘇曼青其他的動作怎麼弄？”
對此段幕搖了搖頭：“這麼多年蘇曼青多大的本事我也差不多清楚，能在劉洋公司埋了這麼久的雷也算能耐，就是靠著男人上來的一個女人，再有幫手也沒多大的浪花了。倒是不用擔心，最多出來的時候噁心一下，不會是炸彈了。”
是麼？如果這樣的話，那真的就解放了。
黃金小區門口，我對段幕說：“到家了，你也回去吧，這次出來耽誤你不少時間，謝謝你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即便是沒有外人在，我和段幕，也如此的客氣，段幕笑了一下，低頭不語。看著時間流逝在夜光下。
最後還是說：“沒事，不是也幫我大忙嗎？素素，我們不能回到以前嗎，別這麼生疏，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從今天你剛去帽子家我就注意到你了，跟初六說話的時候表情自然，為什麼換成我就那麼拘謹？就因為艾文嗎，這麼多事情，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思，還是故意迴避。現在就我們兩個，能告訴實話嗎？”
也許真的是被段幕的真情打動，我說：“之前我說回家是真的，現在我說的話也是真的，你不是帽子，也做不了他的決定。他能無所顧忌的跟初六在一起是因為沒有家庭的困擾，你不同，門當戶對是家裡給你的條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段幕，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因為我造成一個家庭的不幸。”
別再說跟我浪跡天涯，我要的，是被人祝福的婚姻。
段幕瞭然，微笑著說：“我懂了，是不是跟你之前給我錄的影片一樣，讓我去找門當戶對的愛情，素素，我的愛情，婚姻，我要自己做主。即便今天你拒絕了我，我也不會跟家裡安排的人在一起，我要告訴你，我不會受他們控制的！”
看著段幕的樣子，簡直是為了擺脫而做出的決定。
“你瘋了，有沒有考慮其他人的感受，段幕，兩個人的事情，你別自己獨自做決定好嗎？長大一點，換個角度跟你爸爸談談，別這麼偏激。”
不知道段幕有沒有聽進我的話，看著他開車離去，心裡沒有放下，段幕他會不會像說的一樣，為了不受段世科的控制而去隨便選擇一個愛人，一次婚姻，這不止對他不負責，也對女方不負責。
有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看著白姐喝完酒稍顯嫵媚的樣子，我過去扶住她，白姐還是笑意盎然的說：“沒事，怎麼站在這，等我下班啊？”
看著白姐的東西都拿好，結完賬，等司機師傅走了我才問：“喝多了啊，剛才沒看見你喝多少酒啊？咱們不用進房間了，怎麼了。”
白姐搖搖頭，六釐米的高跟鞋還是穿的很穩的朝小區裡走著，“是邱總，之前在悉尼
那裡不爽，我定的房間，不就在裡面跟著賠罪嗎？你看看，他喝酒，也讓我喝多，不就是沒女孩跟他出去麼，讓我喝成這個樣子，什麼男人？”
為了找女人，沒解決，然後讓白姐喝多？邱四海太不是東西了吧，“大不了以後不接他這桌客人了，看你最近在他跟前低眉順眼賠禮道歉的，我都覺得難受。白姐，你這客人這麼多，至於還非維護邱總這一桌啊？”
白姐看了我一眼，笑的燦爛：“邱總的勢力有多大啊，我要是不接待他，恐怕他能給我所有客人說不給我訂房。這就是權力，素素，知道姐為什麼要一直往上爬了麼，這就是原因。有了足夠的資本，我才可以跟他對抗，現在，我只能聽他的話，什麼都改變不了，只能忍著。”
這一次的話，白姐是說了自己在聽邱四海的命令為他辦事了吧？原來背後的心酸只有白姐才知道，想到陳總的話，我勸著白姐：“不是馬上投票選總監了嗎，這不是給白姐最好的機會嗎，在公關部誰還比你適合，先別想這些糟心事了，專心準備這個才要緊。”
白姐也是想起來的樣子，連忙說：“是這麼回事，還要準備演講稿，一定要讓大家投票給我。素素，這麼多年就靠這次的機會了，你一定支援我才行！”
看著白姐緊握著我的雙手，這一刻，從她的眼裡彷彿我看到的是救命稻草，沒有猶豫，我答應：“好，白姐，你一定是最好的總監，也是第一個女總監的。別多想了，快回家睡覺吧，有我在呢，沒事的。”
天平的搖擺，這一刻，我傾向了白姐，只為她能擺脫邱四海的控制。有可能會有人說夜場的女人最會演戲，可白姐看我的眼神，那一刻，彷彿溺水的人看到浮著的木頭，只想求生，這是本能的。
分開前，白姐很平靜的說：“素素，我一直沒告訴你，你的一些事情，是我告訴邱總的，他才威脅你，包括劉總，秤砣，都有。你恨我嗎？”
真的是白姐，早就知道的事實，何必再去恨？看著白姐的眼神，真摯，沒有汙濁。
我說：“我知道，白姐，那你恨邱總嗎？”
白姐滿臉詫異，而後釋然了，說：“說不恨是假的，這麼多年，誰願意在夜場，可終究有情分在。現在也消磨的差不多了，素素，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不該牽扯你進來，要不然，你現在該生活得多快樂。”
沒有回答白姐的這句話，我只是說：“都有各自的安排，說不定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白姐，不管男人們怎麼樣，我們好好的就行。就像你說的，我們要愛自己，這個世界除了我們自己誰會比我們更愛自己呢？”
白姐笑了，不是職業化的微笑，而是真心的笑容：“謝謝你能原諒我，我原本以為我們不會再做朋友了，沒想到還是。”
是朋友，我畢業以後唯一的朋友，就像我說的，邱四海是邱四海，不關你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