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想到回家去安慰她。或許她根本就不會在乎他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想到這裡,夏宇忽然心生好奇,沐青悠究竟會不會在意他和樂佩佩呢。他拿起副駕駛座上的手機,撥通了公寓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吳媽接起了電話。“少奶奶在家嗎?”聽到夏宇的聲音,吳媽愣了幾秒,隨後趕忙回道:“是,少爺。您找少奶奶嗎?”“嗯。你讓她接電話,我有事問她。”“好的,少爺,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叫。”夏宇舉著手機,聽筒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電話再次被接起。可沐青悠一出聲,夏宇的臉色就暗沉下來。該死的女人,她是沒睡醒嗎?沐青悠帶著濃重鼻音地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喂,夏宇,你找我什麼事呀?”話音剛落,緊接著就打了個哈欠。夏宇心底的怒火再度升級,他衝著話筒大聲怒吼道:“沐青悠,我限你三秒之內馬上給我清醒過來。”沐青悠聽到這聲歇斯底里的吼叫,殘留的那點兒睡意瞬間被趕走,整個人驚得一個激靈,差點兒把手裡的電話扔到地上。“夏宇,你精神有問題啊,那麼大聲幹嘛!睡覺是我的權利,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睡覺!”沐青悠連珠炮似的憤憤地回擊著夏宇,此時的她絲毫沒有預料到夏宇怒不可遏的火氣和接下來她將要面對的選擇題。她的抨擊暫時一段落,在她喘氣歇息的空檔,一直沉默的夏宇突然冷聲開口。“沐青悠,我問你,如果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你會怎樣?”“……”這叫什麼問題?他不一直和樂佩佩在一起嗎,而且還把她帶回公寓一起住,自己還被他貶做了樂佩佩的貼身僕人。現在,他竟然還有臉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是在向她示威嗎,又或許這又是他耍她、侮辱她的手段。“夏總,您選擇和誰在一起是您的權利,雖然我名義上是您的妻子,但實際上我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傭人,我哪有資格對您的私生活品頭論足呢?”“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和哪個女人在一起,你都不會在乎,是嗎?”“是,因為我沒有資格在乎。”沐青悠斬釘截鐵地回答讓夏宇的心莫名地抽痛,第一次他嚐到這種滋味,比萬箭刺心還要來得猛烈。此時,他不再是憤怒,而是心冷。她真的從來沒有在乎過他,哪怕他將真心捧在她面前,她卻依然視而不見。沐青悠,我夏宇的愛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讓你看不上嗎?你的心裡可以有夏明陽,可以有顧子墨,甚至還有蕭風。但是,你何曾真正的有過我呢?涼薄的脣變得有些蒼白,脣邊那強勾起的弧度卻是如此的孤獨悲傷。沐青悠說完那句之後,電話那頭就一直安靜無聲,她皺了皺眉,試探地問了句:“喂,還在聽嗎?”“嗯,在。”夏宇沙啞地應了一聲,喉嚨中像是被棉花塞住一樣,堵得他難受。“夏總還有別的事嗎?”沐青悠沒有留意到夏宇的變化,在她心裡,始終認定夏宇的這個電話和前幾次一樣,就是故意來找她的茬兒。夏宇苦澀地扯脣,心頭的那股酸澀充斥著整個胸腔,脹得他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道:“沒有。”說完,不等沐青悠回答,直接掛了電話。掛上電話的那一瞬間,夏宇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空落的感覺讓他有了一絲害怕。他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車輛穿行間,他並沒有注意到前方的紅燈,依舊開著車繼續前行。這時,正好有路人在過馬路,而夏宇的車直直地朝他開過去。眼看著夏宇的車就要撞到那個路人,此時,夏宇突然回過神,急忙踩緊剎車。刺耳尖銳的摩擦聲響徹長空,熙攘的人群漸漸將案發現場圍成一圈。由於是非常規的減速,夏宇的額頭狠狠地撞到了方向盤上,嘭的一聲悶響,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咬牙。咣咣咣——正當夏宇還是迷迷濛濛的時候,車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巨大的敲玻璃聲。他緩緩地抬起頭,轉頭看見外面站的一個男人,看他怒氣騰騰,叉腰咒罵的樣子,應該就是剛才被撞的人。夏宇穩了穩心神,隨後開啟車門。他剛一下車,被撞的男人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惡狠狠地罵道:“臭小子,你開個賓利就了不起呀,就可以隨便闖紅燈嗎?中國是法治社會,不管你什麼身份背景,都得遵守法律。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到處炫耀顯擺的人。你今天能隨意闖紅燈撞人,明天指不定就殺人放火呢,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放手。”夏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深邃有神的黑眸中蓄滿了冷意。“嗬,你這個富二代,撞了人不先道歉,反而還這麼凶,你家裡人沒教你做錯事要先道歉的道理,真是缺管少教。”“最後一次告訴你,放手。”夏宇眼底的冷意漸漸變成憤怒,身側的大手緊握成拳,時刻準備著出擊。男人似乎被夏宇凌厲的眼神所威嚇住,揪住他衣領的手稍稍鬆開一些。夏宇垂眸睨了眼那隻手,下一秒,猝不及防地直接朝著男人的腹部打了一拳。男人順勢被打倒在地,捂著肚子滿地打滾。圍觀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有的人說報警,也有的人怕受牽連,悄悄地退了出去,圍觀的人減少了不少。夏宇甩了甩拳頭,隨後從衣服內側拿出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厚沓的錢扔到男人跟前。“這些是給你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兒。”說完便轉身朝車子走去。男人倒在地上,看著夏宇倨傲的背影,心裡的怨氣驟增。他咬緊牙關,雙手撐著地,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瞅準時機,啐了口吐沫,大步地衝向夏宇。嘭——夏宇的後背遭受了狠狠地一拳,他整個人向前倒去,在快落地的一剎那,他的雙手撐在了車蓋邊。“臭小子,你拿錢侮辱人,我今天跟你拼了!”夏宇雙手撐住車邊,原本額頭上的撞傷就讓他頭腦暈眩,加之背部受到的一拳,他整個人終於支撐不住,趴在了車上。身後的男人還在繼續的咒罵,夏宇的耳邊除了嗡嗡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下一秒,夏宇覺得眼前一黑,之後就沒有了知覺。另一面,夏明陽飛車趕到公寓時,碰巧吳媽正在院子裡交代傭人做事。她看到夏明陽神色慌張地闖進來時,身形倏然一震。小少爺怎麼來了。這時,夏明陽已經跑到她面前,聲音焦急地問道:“吳媽,青悠在嗎?”吳媽皺了皺眉,一聽到他叫沐青悠的名字,再看他臉上的神色,心底頓時擔心起來。小少爺這麼匆忙地趕來,難道又和前幾次一樣嗎?如果再讓少爺發現到什麼的話,估計又會牽連到少奶奶。夏明陽見吳媽沒有迴應,心下著急,欲直接衝進去,誰知吳媽突然橫身擋在他面前,正聲道:“小少爺,我勸您還是不要見少奶奶了。”“吳媽,你怎麼這麼說?”夏明陽不明所以地看著吳媽,聯想到方才夏宇跟他說過的話,此刻他更加堅信沐青悠一定是發什麼了什麼事。“吳媽,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青悠發生了什麼事?”吳媽為難地看著夏明陽,小少爺,難道您不知道,只要您不來找少奶奶,少奶奶就不會出事。正當兩人拉扯地時候,樂佩佩從不遠處走來。她看到夏明陽時,美眸中閃過一絲詭譎和得意。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夏明陽終於來了,看來一場好戲就快要上演了。“喲,這不是明陽嗎?”樂佩佩嬌俏地扭著纖纖細腰朝吳媽的方向走去。拉扯中的兩人聽到樂佩佩的聲音時,都身形一怔。吳媽更是慌忙地皺起了眉,糟了,樂佩佩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她趕忙放下手,轉過身,向樂佩佩躬身行禮。“樂小姐。”“嗯。”樂佩佩斜睨了吳媽一眼,隨後一雙水眸含笑著望向夏明陽:“吳媽,你剛才怎麼攔著明陽呀。”“我……”吳媽低下頭,不知該如何回答。夏明陽看見樂佩佩從公寓出來時,也很驚訝。他知道夏宇和樂佩佩曾經有過一段情,甚至他還以為夏宇會娶她為妻,但後來有好長一段時間,樂佩佩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在影壇銷聲匿跡,如今,她怎麼又會出現在夏宇的公寓呢。“樂小姐,你好。”“哎喲,明陽,你我何時變得這麼疏遠了,我記得曾經你可是叫我佩佩姐呢。”夏明陽淡淡一笑,並沒有接話。樂佩佩順勢調轉話題,問道:“明陽來這裡有什麼事嗎?”“哦,我是來找舅媽的,她在家嗎?”樂佩佩心下冷笑,臉上卻還是裝作一副淡然從容的模樣:“你說青悠呀,她在家呢。你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