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傷心欲絕（1）
“在XX路的人民醫院，你快點來啊。”陳雅若的媽媽焦急地說，聲音裡帶著哭腔。
陳雅若捧著手機，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對司機說：“司機，麻煩送我去XX路的人民醫院。”
說完，又對電話裡的媽媽安慰道：“媽，你別急，我離那裡不遠，馬上就到。你先告訴我，我爸現在怎麼樣？”
“雅若，你爸現在狀況不是很好，還在搶救，你快來醫院！”
呆滯三秒，雅若合上手機，淚水湧在眼眶中打著轉，滿是焦急。
“司機，麻煩你開快一點，謝謝啦……”陳雅若顫抖著說。
司機點點頭：“好吧，我儘量。”
“謝謝……”呆呆地靠在座位上，陳雅若緊緊地攥著手機，小手變得異常蒼白。
“爸，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你要是有事，媽媽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XX路的人民醫院裡，陳雅若也顧不得腳上被燙傷的疼痛，飛奔而入，她要見她的爸爸！
搶救室門外，醫生們解下口罩，搖著頭走出來。
陳雅若見了，眼睛通紅的衝過去，抓住率先走出來的主治醫師說：“醫生，我爸爸他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你是病人的家屬？”醫生看著異常狼狽的陳雅若問。
陳雅若狠狠地點點頭說：“嗯，是，我是他女兒，裡面的是我爸爸。”
陳雅若的媽媽站在一旁，見女兒如此，顧不得多想，率先衝進了搶救室，剛進去，就聽到她痛徹心扉的哭聲。
拽著醫生的小手還攥得緊緊地不肯鬆開，不等醫生開口說些什麼，聽到媽媽的哭聲，陳雅若怔住了。淚洶湧而下，聰明如陳雅若，又怎麼會不懂得媽媽的哭聲預示著什麼？頃刻間，情緒不受控制，哭著質問道：“醫生，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主治醫生是個青年男子，看著陳雅若的目光，頓時心底一軟，滿是疼惜。“你不要激動，聽我說……”
“大言不慚！什麼叫不要激動？你是醫生，你可是醫生啊！為什麼我爸會這樣？他不是隻是簡單的高血壓嗎？為什麼會腦梗塞？”
護士見不受控制的陳雅若走過來，拉扯著，將她從主治醫生的面前拉開，並且安撫道：“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們確實已經盡力了……”
“胡說！你們都在胡說！”陳雅若掙扎著，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氣，用力掙開拉著她雙臂的幾雙手，頭也不回地衝向搶救室。
踏入搶救室，看到媽媽正趴在床邊以淚洗面，陳雅若的腳僵在原地，頓時清醒了不少。
護士跟上來，見她平靜了不少，於是散去了。
醫生走過來，站在陳雅若的身後，安撫道：“本來只是腦梗塞，高血壓導致了血脂稠，病人平時飲食不規律，睡眠效率不高，誰知道梗塞就到了心臟，經過搶救，還是不行……”
陳雅若兩行清淚流出，寂靜無聲，讓人看上去，是那麼地惹人疼惜。呆呆的走到床邊，看著爸爸安詳的面容問：“我爸爸走的時候，沒有那麼痛苦吧？”
“你放心，這位老先生走得很安詳，沒有經歷什麼痛苦。”醫生站在那裡，靜靜地安慰著。
陳雅若點點頭，伸出蒼白的手，顫抖著撫摸著爸爸的臉。他的臉上還有著一份親切地餘溫，讓她那麼的不捨……
……
“爸爸，我要那個洋娃娃，好漂亮！”小小的陳雅若指著玻璃窗裡面的洋娃娃說。
男人面露難色，掏出口袋裡的錢數了數，然後抱歉地對陳雅若說：“雅若，對不起，爸爸沒有那麼多錢……”
“不嘛~不嘛~爸爸，我就是想要那個娃娃……”
“好啦，乖雅若，我們先回家好嗎？”
就這樣，小雅若被爸爸拉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櫥窗裡的娃娃，滿是不捨。
幾天後，小雅若正在屋裡寫著作業。夜裡，爸爸下班回來，推門就興奮地說：“雅若，你看，爸爸給你買什麼回來了~”
陳雅若跑出房間，看到爸爸手裡拿著的洋娃娃，正是櫥窗裡面的那個娃娃，高興地跑過去接過。“爸爸，你真的給我買回來了~”
“對呀~~爸爸的寶貝女兒想要，爸爸當然要想盡辦法買回來給女兒啦~”說著，抱起小雅若親了一口。
正巧這時，陳雅若的媽媽打完麻將回來，見到這種場景，心情不好地怪道：“你看你，孩子早晚會被你慣壞的。”
陳雅若的爸爸倒是不依了，反問道：“你天天就知道打牌打牌的，什麼時候管過孩子了？”
“我……”陳雅若的媽媽頓時語塞，說不出一句話來。
……
天氣很好，風和日麗，陳雅若的爸爸將小雅若撓在肩頭，說：“走~爸爸媽媽帶你去公園看猴子！”
“咯咯咯！”小雅若一臉笑意，然後回頭看著緊跟不捨的媽媽說：“媽媽，猴子長什麼樣子呀？”
“嗯……”陳雅若的媽媽故作沉吟，然後說：“猴子呀~就長你這個樣子~”
“啊……不是吧？那這個世界上要有多少個我呀，你們能分得出我是猴子還是人嗎？”陳雅若一臉不解的問。
她這麼天真的一問，惹得陳雅若的爸爸和媽媽瞬間雙雙大笑了來。
“哈哈哈！咱們女兒可真可愛啊。”
“是啊，像你~”
……
回憶一幕幕襲來，生生地撕扯著她的美好生活。醫生談了口氣，將一隻沉重而有力的手放於陳雅若的肩頭，溫柔安慰道：“陳小姐，節哀順變吧……”
陳雅若猛的一怔，整個人像是觸電了般頓時僵住。她轉頭，愣愣地看著肩膀上的那隻手，多久了，沒有人這般安慰過她？多久了？她只能面對著白晨浩那個猶如冷麵修羅般的男人？心底一暖，她沒來由地開始顫抖。
看著爸爸那張歷經滄桑的臉，還有泣不成聲的媽媽，陳雅若再也控制不住，拿掉肩膀上的手，轉身衝出醫院……
然而，她卻不知，那隻瞬間在落空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後落下，那隻手的主人的目光裡，滿是疼惜。
陳雅若逃命似地跑出醫院。她要逃得遠遠的，她害怕死亡的氣息。
出了醫院，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褪去了白日裡的燥熱，陳雅若只覺得冷，寒冬刺骨的冷。
漫無目的地走在，最終，她還是接受了爸爸已經去世的事實。轉身回到醫院，她決定再好好的陪陪他，陪他最後一程，也好好的安慰一下媽媽。
可是，剛走到病房外，就看到那個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大大咧咧地將媽媽圍起來，說要麼拿出來一百萬，要麼就按照軌跡砍去雙手作為代價。
“哼！你有心賭，沒心還錢可不行，既然借了大哥的高利貸，就該信守承諾按時的還錢！”一男子凶神惡煞的說。
“可……可是，我沒有那麼多錢，你們……你們就是殺了我，要了我的老命也沒有那麼多錢……”陳雅若的母親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幾個人然後向後退著。
“沒錢？哼！我們可不要你的命，跟我們去見老大，他自會有辦法讓你變成人棍，生死不如的！”說著，那男子就要衝上來抓住陳雅若的媽媽。
正在這時，醫生快速走過來，將陳雅若的媽媽護在身後。說：“安靜點！這裡是醫院，不是可以隨便惹是生非的地方！”
“你小子是誰？最好別給老子我多管閒事，否則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然後又玷汙老子在界內的名聲，說老子連一個是非不分，連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都隨便碰。”那男子極沒有素養的，張嘴閉嘴一口一個“老子”的，聽了讓人格外生厭。
陳雅若的媽媽聽後，臉色頓顯蒼白，說話也變得結巴了。“ 我……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大不了以後不去堵就是了……”
“你說不賭就不賭了？你要是想安生些，先把欠下的賭債還上再說！”另一個男子說，接著走出來就要去拉她。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陳雅若的媽媽掙扎著，那男醫生擋也擋不住。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媽媽！”陳雅若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這群來歷不明的人。
“哎喲~你是她女兒？”帶頭的男子打量著陳雅若，若無其事地發問。看她風塵僕僕，頂多也只是小丫頭一個，也就無所畏懼了。
“是！你最好馬上放開我媽媽！否則我報警了！”陳雅若臨危不懼，語句中也凌厲萬分，那醫生看向她，眼睛裡憑空多出了一抹讚賞。
“你小丫頭口氣倒是不小，你老媽賭博輸了錢，還借下了100萬高利貸，你說該怎麼辦？”那帶頭的誇張一笑，反問道。
“什麼？”陳雅若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媽媽，然後問：“媽……不是說好了不賭了嗎？你怎麼還變本加厲，又跑去借高利貸了？”
陳雅若的媽媽躲閃過陳雅若的目光，然後撒嬌的說：“我……我這不也是手癢癢了嘛……以為這麼時間沒有玩，手氣可以好一點。況且，你又給我找了個那麼好的女婿，就幫幫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