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妮將那輛黑車留在路口一處隱蔽的樹叢換了車,她開著自己的車朝遼安市相反的方向開去,聽著身後警笛聲沖天,她用力的捶了下方向盤懊惱極了,為了那個狐狸精殺了這麼多人,可是卻讓那賤人給逃了,她怎麼能不抓狂
。
到了臨近的沛海市,陸曼妮將換下來的衣服帽子還有手套鞋子等物分別裝在塑膠袋裡,然後分多個地點丟到垃圾箱裡,之後開車去了她家在這裡買的房子,一切做得小心翼翼,她相信一定不會出問題的,只是要收拾那個賤人還要再找機會了,而且段時間內再不能有任何動作才是,越想這個就越氣憤。
邵雅彤被警員扶到車上,她看著楚莫寒仍舊歇斯底里的護著沈雲安的屍體不讓別人碰觸心就痛得無以復加,用拳頭搗著嘴巴無聲的痛哭著,這都是因為她,如果她能乖乖在家裡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如果她當時不給沈醫生打電話他也會沒有事,看著這樣的一幕她恨不得當時死的是自己,偷偷的攥緊手中的金邊眼鏡,這上邊好似還帶著沈雲安的溫度。
鑑於邵雅彤和楚莫寒現在的情緒警方沒有辦法做筆錄,只好先送他們回楚家。
一進門全身是血的楚莫寒撲通一聲跪在了沈叔的面前,一巴掌用力的甩在自己的臉上。
“少爺,你這是做什麼?哪裡傷到了嗎……”此刻的沈叔還不明所以,他以為被叫到這裡來是給楚雲航檢查身體,可是看到楚莫寒滿身是血的出現又以為是他和邵雅彤傷到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雅彤!”楚雲航也不明情況,剛想詢問看到一個警員抱著衣衫不整滿身是血已經昏厥過去的邵雅彤嚇得差點摔倒。
“房間在哪裡,楚少奶奶需要先休息下然後配合我們做下筆錄!”警員詢問。
“來人,快帶他們上樓!”楚日新馬上安排。
“另外沈雲安的家屬現在可以跟我們去停屍間見下遺體,我們需要得到家屬簽字才能做屍檢……”
“什麼?你說什麼地方,什麼停屍間……什麼……什麼遺體……”沈叔身子一顫險些跌倒,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對不起沈叔……對不起……”楚莫寒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給您養老送終,紫君和左左就是我的責任……”楚莫寒不知道如何可以安撫這樣一位失去愛子的老人,看著他聽到這晴天霹靂臉色蒼白幾欲暈倒,他覺得任何的語言都那麼蒼白無力,其實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悲劇的發生的根源就只在邵雅彤的身上,想著騰的起身大步朝樓梯奔去
。
由於極度恐懼又過度悲傷,邵雅彤已經哭得昏厥過去了,楚莫寒怒氣衝衝的跑進臥室,一把掀開蓋在邵雅彤身上的床單,在還沒離去的警員和傭人沒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大力將邵雅彤拖到了地上。
頭重重的碰在地板上,邵雅彤微微轉醒,抬手剛要去碰觸疼痛的額頭身子又被一個用力的拖拽她嚇得驚聲尖叫,那兩個大漢的樣子瞬間在腦中清晰起來,而且眼前好多的血讓她渾身顫抖。
“少爺,!”
“楚少,您冷靜些……”
“都是因為你,要不然阿安不會出事的,死的怎麼不是你!”楚莫寒揮起拳頭就朝邵雅彤的臉上招呼過去,但是拳頭被人一把拉住。
“大哥,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要馬上查出真相才行,時間越拖找到真凶就越難了,時間真的不多……”楚莫軒隨後趕到連忙制止楚莫寒,看到邵雅彤渾身是傷,那血分不清是誰的,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樣子心不自覺的往下沉。
“馬上幫少奶奶洗洗換身衣服,等下還要配合警方做筆錄呢?”楚莫軒交代傭人然後拉扯著楚莫寒帶著警員離開臥室。
“少奶奶……”
“你也出去吧!我不習慣別人幫忙,我自己可以洗!”邵雅彤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說著走進浴室,關上浴室門她慢慢的蹲下身子肩膀急劇的顫抖起來。
“死的怎麼不是你,死的怎麼不是你……”楚莫寒最後的那句話在耳邊迴盪著,她也多希望死的是自己啊!脫掉身上的休閒外套,拿出口袋裡的金邊眼鏡攥在手中,眼淚噼裡啪啦的掉在上面,這都是沈雲安的,上面還有他的氣息,他那麼陽光熱情,總是那樣紳士的對待每個人……想著跟他接觸的點點滴滴,邵雅彤哭得更厲害,但是隻是讓眼淚默默的流淌。
楚莫寒和楚莫軒陪同沈家的人到了停屍間,楚莫寒沒有勇氣站在裡面,他受不了他們肝腸寸斷的哭聲,沈叔就這一個兒子,這白髮人要送黑髮人試問他怎樣承受,沈雲安的老婆閔紫君本就體弱,知道這個噩耗就已經幾次昏厥,現在看到躺在那裡冰冷的丈夫遺體,她又如何承受,楚莫寒真的不敢去面對
。
刑警隊接手這個案子,在現場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因為當事人除了邵雅彤以外全部死亡,彈道專家分析的結果還要進一步結合屍檢報告才行。
刑警隊長帶著兩個警員將楚莫寒帶到單獨的房間進行筆錄,楚莫寒知道這個重要性,所以很配合,他把自己知道的能想到的都如數的告訴了警方,包括頭幾天他司機的意外事故,不知道兩次有沒有什麼聯絡。
“楚少爺,謝謝您的配合,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線索,在景湖邊樹叢找到一輛車,經查是一輛無牌照的黑車,跟這輛現場留下的失竊計程車一樣,無法給我們任何的線索,如果想盡快結案現在最關鍵的是得到您太太的筆錄,她是在場的唯一證人了!”
楚莫寒點點頭。
這時候刑警隊長電話響了。
“什麼?楚少奶奶自殺了!”
一句話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集中到了楚莫寒身上。
“什麼?你有沒有聽錯!”楚莫寒只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不自覺踉蹌的後退兩步及時被一個警員扶住。
“楚少爺您先冷靜些,人沒事已經被救下了傷口也及時做了處理!”刑警隊長馬上安撫楚莫寒。
“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先回家看看情況!”楚莫寒整顆心懸了起來,自殺,竟然這個時候給他玩兒自殺,難道還嫌他不夠慘嗎?
楚莫寒飛車回家,不管樓下那一客廳的人,焦急得直衝樓梯而去。
“快……快跟上去看看,別出什麼亂子才好……”楚雲航指著樓梯焦急得聲音都微微顫抖。
“能出什麼事,看他老婆有事急得跟什麼似的!”趙麗敏一邊起身一邊還酸溜溜的說。
楚莫寒大力推開臥房的門,憤怒的指著門口朝守在邵雅彤床前的兩個傭人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
傭人們嚇得連忙退出房間,楚莫寒抬手反鎖了房門大步跨到邵雅彤床前。
“自殺,不想活了是不是!”楚莫寒大手握住邵雅彤的手臂舉到眼前,那纏著的紗布上滲出的殷紅血跡是那樣的刺目。
“是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兩行清淚從邵雅彤依然緊閉的眼角滑向鬢間,那聲音有氣無力毫無生息。
“是,死的怎麼不是你,為什麼讓阿安來承擔你任性的後果,憑什麼?”楚莫寒眼睛猩紅狠狠的瞪著邵雅彤:“你想死的話我成全你!”楚莫寒說著大掌掐住邵雅彤纖細的脖頸,他眼裡滿滿的恨意。
邵雅彤依舊閉著眼睛,絲毫不去掙扎,這樣解脫真好,當空氣一點點自胸腔被抽空,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時候,邵雅彤彷彿看到了姐姐的笑臉……“對不起……姐姐……妹妹不能陪著你了,在這個世上要堅強的活著,替我們大家好好的活著……”空氣越來越稀薄,邵雅彤額頭的青筋條條暴起。
“答應我……無論……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都不要離開……楚少……”沈雲安最後的請求縈繞在耳邊,他那期待她答案的眼神也那樣清晰,邵雅彤手指微微動了動終究沒有抬起來:“對不起沈醫生,您的請求雅彤做不到了,真的想這樣解脫……”
“兒子,你鎖門做什麼啊!開門,快開門啊!”感覺裡面情況不對趙麗敏用力的拍打門板。
“楚少爺,少奶奶還沒有做筆錄呢?我們現在急需知道案發現場的情況好及時破案……”
門外的警員也焦急的叫門,因為剛剛看到楚莫寒的樣子非常嚇人。
聽到做筆錄楚莫寒的手抖了一下微微鬆開,是啊!他怎麼會讓這個女人這樣死掉呢?阿安死的不明不白的,總不能讓這成為懸案吧!殺了這女人洩憤容易,沒給阿安報仇呢他總不該搭上自己。
“咳……咳咳……”邵雅彤一時不適應又有空氣竄入鼻息虛弱的咳了兩聲。
“我告訴你,只有我楚莫寒才可以決定你的生死,自殺,沒那麼容易,阿安為你死的,你要留著條賤命贖罪!”楚莫寒狠聲警告邵雅彤然後開門撥開眾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