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疼痛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賤透了。
……★……★……
第二天清晨。
陳鋒開啟門準備離開,門口早已經站著一位沉穩的男人,他靜靜的靠在牆壁上,並沒有敲門,一地的菸頭,甚至他的指間還燃著一根菸。
陳鋒朝他禮貌的點了一下頭。
他捻滅煙。
兩個男人算是招呼過,擦肩而過。
屋內的她,還坐在**,迷糊著一張小臉。她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早就過來。
他一身的煙味,想要說服他只是剛到,很難。
只是記憶裡,他真的很少很少抽菸,偶爾見到別人遞煙,他也總是禮貌微笑著拒絕。
這三天裡,她不是第一天見到他抽菸。
看來,離婚以後,他們真的已經越來越不瞭解對方。
揪著被單的小手,緊了一下。
他靜默的望著她。
突然,被她手腕裡的一些白色痕跡吸引住目光。
“手怎麼了?什麼時候受過傷?”他跨步上前。
她迷茫的神情裡閃過一絲慌亂,急忙抓過床頭櫃上的鐲子,快速戴上,遮住手腕上那些曾經痴傻過的痕跡。
“不用你管。”非常冷漠,冷漠到他瞬間黯淡。
他低下頭,不再多言,幫她收拾房間。
意外的,他發現了一點睨端。
地上,鋪著尚未捲起,一米寬左右的涼蓆。
涼蓆上整齊疊著被子和枕頭,那個男人昨天晚上是打地鋪?!
他諤然,明眸漸漸微眯,銳利的開始觀察到,她的床單雖然縐縐,但是並不凌亂,她的枕頭剛好放在床中央,並不象與人分享過。
那個男人可能並沒有上過床。
他查過資料,女人引產惡露會維持20天左右,但是昨天下午,她已經開始用護墊。
一個男人並不知道她引產,怎麼會不在夜晚求歡?
而且,即使沒有發生什麼,她的床很小,如果他們夠親密,是絕對不會分開睡。
他們的關係不夠好?……
他的眼神,迷惑了幾分。
現在任何臆測有什麼意義?人生這條路上,他只能照顧到她做完月子……
“今天想吃什麼早餐?”他溫和的詢問。鎖上了心房,就不會疼痛,不會象站在屋外一樣受盡煎熬。
她起床,刷牙,一如繼往的漠視他。
但是,今天有點不同,洗手間裡出來的她,神清氣爽的換上了外出服。
“你要去哪裡?”他驚諤的問。
她現在身子,怎麼可以出去吹風。
她利落的拿好皮包,回身,堆起一張笑臉,“梁律師,你可以回家了,我們就玩到這裡吧!Goodbye!撒喲那拉!”
曾經付出過的愛情,真的那麼容易雲淡風輕?如果可以,她就不會在聽到他那麼快再婚以後,有那麼大的不甘!於是,這種不甘心變成了一種小心眼的報復性發洩,只是“男阿姆”太逆來順受,讓她的報復沒有一點成就感,再大的怨氣也無處發洩而已!既然如此,她還有她的人生要走,一個不甘一個報復已經陪他Lang費三天時間,已經是極限。
離了婚的女人,一切經濟都靠自己,所以,她不會再在無謂的人和事之間再Lang費時間,恢復元氣,重整旗鼓,重新投入火熱的戰場,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見她準備出門,他扯住她的手腕,微微有點惱怒,“安子茗!別胡鬧了!你引產才不過一週時間,難道真的要見到自己身體垮掉才甘心?!”這段時間,他第一次發脾氣,因為她的不愛惜自己。
從他的大掌裡掙脫出來,“梁律師,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對於引產事件,你需要重新花時間去調查!你被人戲弄了!”她露出白亮、可愛的小虎牙,“你想冒認孩子他爹,還得問可可樂意不樂意往自己身上潑汙水!”這樣的解釋夠白了吧?
很抱歉,他被戲弄了!
他怔住了,這和可可有什麼關係?
她看了一下手錶,再不走的話,上班可能會遲到了。
毫不猶豫的推開他,她風風火火的奔下樓。
“你鎖門!鑰匙可以扔了,反正我會找人換門鎖。”一邊跑,她背對著他,擺擺手。
玩他三天已經足夠,如果他還想再玩,恕不奉陪。
他回過神來,急忙追了出去。
“不許跑,外面風大!你把話說清楚!”
前面的她,收住了腳步,他追上了她。
樓下,有一輛進口的轎車。
認出了車牌,他整個人僵凝。
後排的車門打開了,一雙穿著高跟鞋的美腿,跨了出來。
“你果然在這!”姜瑜心的表情冷若冰霜。
他沈默了。
安子茗發笑,這個女人是來抓姦的?呵呵,笑死人了!
“今天得做產檢,我告訴過你!”姜瑜心的聲音很冷。
她的笑容凍結,整個人都愣住了。
產檢……
這個女人,有了他的BB?
這麼快就有了……
她整個人忍不住冷顫。
“我記著,上午十點。”他面無表情的回答,局面,很尷尬,很尷尬。
他根本無法面對茗茗對他投射的茫然神情。
“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你在這裡?”姜瑜心的聲音,驟然咄咄逼人。
“前幾天我就和你說過,我們得平靜談談,你一直在避開我。”很多事情,他想好好談談,但是姜瑜心根本不願意溝通。
“你想和我談什麼?你的前妻引產了,你必須得照顧她?你希望婚期延後?”這些,他不用找她談,她已經都知曉!
還有他們的感情問題……
他平靜的面對姜瑜心一步一步的逼近。
意外的,姜瑜心冷眼怒視他以後,一個轉身。
“啪”的一聲,在他來不及反應間,一個巴掌趾高氣揚的揚起,重重的打向了正準備離開的安子茗的粉頰。
他大驚。
“賤女人!你只會利用他的同情心這一招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引產的明明是你的朋友,湊巧用了你的身份證,你就用這招搏同情,想奪回他?”一疊白紙毫不客氣的砸向了她的臉,全部是調查資料。
姜瑜心已經把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引產的明明是你的朋友,湊巧用了你的身份證……
那個引掉的健康女嬰,是你的親生女兒!……
他怔然,根本回不了神。
安子茗撫向已經紅腫了一片的臉頰,這女人真毒!她的眸底越來越寒。
憑什麼,她得忍受這一切?
“啪”的一聲,她反手一個巴掌打掉了這個女人的得意!這個巴掌是她重重回敬那個女人!
“賤女人,是說你自己吧?!”是她,用那麼賤,那麼不光彩的方法直接逼使她和梁梓析離婚!
是她,當時逼得她差點崩潰!
她安子茗為什麼要做任人打罵的白痴?!
脾氣好,不代表被欺負了都不吭聲,不代表可以受欺凌!
姜瑜心發抖,簡直無法置信,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摑過巴掌。
因為重心無法平衡,穿著高跟鞋的她,差點摔倒。
回過神來的梁梓析上前,穩住她。
“梁梓析,我命令你,幫我打那個女人!”第一次這麼受辱,姜瑜心快要抓狂了。
安子茗冷笑一聲。
來吧!如果他願意當女王身邊的一條狗,只要他敢動她一根寒毛,她安子茗絕對踹他到斷子絕孫!
他沈默。
現在的局面,他誰也無法幫。
一個是他愛的女人,一個是身體裡已經孕育他的骨肉的女人。
“夠了,走吧!”他準備將姜瑜心帶離現場。
但是,姜瑜心氣憤的重重推開她,走到司機面前,開皮包,一大疊的錢砸到司機身上,傲慢的對司機說,“給我重重打那個女人!打的越狠,我重重有賞!”司機的臉色頓時悻然。
而他已經完全鐵青。
“快啊!”她冷聲怒斥司機,“不想要工作了嗎?”
司機惶惶不安的下了車,怏怏的走到安子茗面前,“對不起,小姐我……”一家幾口人都靠他養活,為了這份工作,他必須動手傷人。
安子茗的脣角冷撇。
有錢,真TM是好事!買凶殺人,也不意外!
恭喜,她的前夫攀上“公主”,今後更是有兒有女,飛黃騰達!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心口,好象有一把利刃,一寸一寸凌遲著她,慢慢捅進她的心窩。
她閉上眼睛,不躲不閃!
疼痛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賤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