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中年軍人說道:“杜紫陽,國家需要你。”
“是需要我的切片吧!”我怒道:“你們國安局管理不善,讓我受到那種苦楚,被注射了什麼勞子的基因藥劑。我死了,是理所當然;我不死,就要被你們做成切片研究。這不就是說,早在我被注射那個什麼基因藥劑的時候,就註定了要死?”
“其是你不一定會死的。”中年軍人很和善的說道:“我們會不定期的對你進行檢查,也許會抽你的一點血,從身上取點切片什麼的,但是我們會盡量保證你的人身安全。當然,做試驗就會有風險,如果你不幸死去,我們會給你蓋上國旗,你的名字也會被廣為流傳。你將成為烈士,八寶山將會有你的位置。”
“八寶山會有我的位置?”我冷笑道:“如果我死了,恐怕會在第一時間被你們解剖,緊接著我就會被取出重要部位的切片,剩下的地方也會被你們做成標本。我用什麼去八寶山佔個位置?”
中年軍人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裡會有怨言,所以你還是冷靜一下吧,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點別的。”說完,中年軍人就離開了房間。
這裡是南京軍區的一間小房間,三個小時前,我被豹組強行帶到了這裡,而堂兄卻沒有辦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帶走。帶到這裡後,中年軍人很快就告訴我,為了國家基因計劃的順利進行,我必須作出某種程度上的犧牲,於是就有了開頭的這麼一段話。
等到中年軍人出了門口,我立刻癱坐在椅子上,方才強硬的表現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畫面:我被活生生的切成無數的切片,然後被拿到顯微鏡下研究。我只感到一陣心寒,這樣的待遇可是比什麼滿清十大酷刑恐怖百倍,簡直就是千刀萬剮的精裝升級版了。
“夜魔,你說大伯這回會救我們嗎?”我悲涼道。
“沒用了,國安局既然敢當著杜紫棠的面把你抓來,自然想到辦法對付大伯。”夜魔冷冷道:“我們已經被軒轅家族拋棄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伯現在已經接到了軒轅家族調他去總部的調任令。”
“不會的,大伯不會拋棄我的。”我驚慌道,不斷的自我安慰。
“大伯不會拋棄我們,但是軒轅會。那時候他既然能夠為了平息家族的紛爭而將已經身為家族核心成員之一的我拋棄,現在為了家族的利益,拋棄一個不入流的杜紫陽又算得了什麼?”夜魔冷笑道:“要是更進一步,說不定在那份出賣我們的協議上,還加了一條:研究我們的活動必須有軒轅家族的人参與。”
“這麼說,我們是死定了?”我喃喃道。
沉默了半天,夜魔嘆氣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來,你至少也可以享受到很多東西。”
“算了,自己有必要向自己道歉嗎?”我苦笑道:“死就死吧!夜魔,你說我該不該向這條項鍊許個願,也穿越到半年前,看看會有什麼效果?”
剛說完,我就靈光一現,對著夜魔說道:“夜魔,你說過這條項鍊可以實現人們的願望。那麼,我們能不能夠向它許願,逃出生天?”
夜魔沉默了良久,說道:“你準備用什麼來交換生機?”
“我也不知道。”我頹然道。
“如果你不指明自己的祭品,那麼瑪蒙就會自己索取,而他自己索取的第一樣東西就是你最親近的人。”夜魔嚴肅道。
“那我有什麼可以交換的?”我問道:“夜魔,你用什麼進行交換的?”
“外婆的死讓我得到了無比的魅力,楊雨的死讓我得到了至高的權力,我用良知仁慈以及我的子孫後代換取了杜嘯雄的死亡以及杜氏嫡脈的毀滅。我拋棄自由獲得了力量,出賣了靈魂來到了這裡。這些,就是我付出的代價。”夜魔落寂道。
我在心中長嘆一聲,拿出貪婪之罪,用鋒利的邊角劃破手指,然後將鮮血塗抹在惡魔吊墜的雙眼之上,剎那間血光大作,惡魔吊墜再次緩緩的浮上半空中。我對著吊墜說道:“瑪蒙,我要和你做筆交易。”
剛說完,一張羊皮紙浮現在我的面前。我哀嘆一聲,開口道:“從此之後,我不再有憐憫,不再有仁慈。正直與我無緣,善良與我無份。卑鄙、陰險、狡詐將主宰我的一生,我只希望用這些交換一個機會,一個擺拖成為實驗品,能夠逃出生天的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每說一句,羊皮紙上就自動多出一句。當我全部說完的時候,整張契約已經完成。我伸手拿過契約,正準備按上血印。夜魔卻叫住了我:“你付出的太多了,得到的太少了。”
“是嗎?”我停了下來,對著羊皮卷說道:“那麼我再加上一條,我要一顆不再懼怕殺戮的心。”
羊皮紙上立刻多了一行字,而我的手印也重重的按了上去。然後,這張羊皮紙就化為一道血光消失,浮在半空中的惡魔吊墜也掉落在我的手上。我只覺得心裡少了一些什麼,又多了一些什麼。我知道,這是契約生效了。
夜魔低聲道:“原本我來到這裡,就是想讓你不再失去什麼,擺拖貪婪之罪的桎梏。想不到最後,你還是走上了這麼一條不歸路。”
“你不必自責,夜魔。”我淡淡道:“我現在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也許丟掉那些無用的情感,我們的復仇之路將會格外的順利。而且,更多更重要的東西我並沒有丟棄。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瑪蒙給我們的那個逃生的機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