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我遞給司機一張十元的鈔票。司機在包裡翻了一下,掏出一個鋼鏰遞給我,然後駕駛著他的富康揚長而去。
我把玩著手中的鋼鏰,上了江堤,朝著“小劉燒烤”走去。
江堤上的人潮雖然談不上擁擠,但是由於堤上眾多的燒烤攤的存在,所以行走之間,還是有所不便。
但是在這麼一片桌椅人群之中,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楊雨。
楊雨穿著一件白色的無袖上衣,一頭長髮披散在身後。右手託著香腮放在桌上,左手則是不斷的攪拌著面前的果汁,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眼前的楊雨就宛若茫茫人海中的一絲晨光,不由的使人眼前一亮。
我笑著走過去,也不打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楊雨面前坐下,說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楊雨先是一驚,然後憤怒的抬起頭看了看我,但是等到看清楚我的樣子,一連的憤怒又轉化為驚訝。張大嘴巴,空空的說不出話來。
我笑道:“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問題嗎?楊大女神?”
楊雨訕訕一笑,道:“你真的是杜紫陽嗎?”
我繼續笑道:“不是我,還會是誰?”
“但是你不是失戀了嗎?剛才在電話裡聲音還不是很正常來的。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楊雨奇怪道。
如果要是換到以前的我,見到楊雨這樣心目中的女神,絕對會說不到兩三句,就會侷促不安起來。但是今天不知道夜魔對我做了什麼,猛然間面對楊雨,我竟然有了一種平等對待的感覺,絲毫沒有半點的自卑之感。
現在聽到楊雨的問話,我就連說謊話也變得更加利害起來,我故作神祕的微微一笑,道:“就在你給我電話的時候,我的心情還在很沮喪,但是就在我出門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很好的朋友。他見我神情不是很好,就問我為什麼,我就告訴他,我失戀了。
那個朋友就告訴我,如果我愛那個女孩,就應該為她找到更好的歸宿開心。如果我不愛那女孩,就根本不必為那女孩操心,所以我根本就不用煩惱。說完,他又把我拉著去換了一個造型,所以現在來晚了一點。”
楊雨細細的打量了我一番,道:“不錯,的確是改變了很多,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你那個朋友真是不簡單,他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以前沒有聽你提到過?”
我向服務員要了一杯果汁,十幾串燒烤,然後回答道:“一個很好的朋友,只不過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不喜歡別人過多的談論他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很少提起他。對了,楊雨,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吃燒烤,吹江風嗎?”
見我岔開話題,楊雨很聰明的沒有繼續跟進,她又要了一杯橙汁,落寂道:“杜紫陽,男生真的對上床看的很看重嗎?”
楊雨這突如起來的一句差點沒有讓我的口中的果汁全噴了出去,我趕緊拿出餐巾紙擦了擦嘴巴,道:“為什麼這麼問?”
楊雨嘆了一口氣道:“想必你應該知道,秋秋,已經和李星華開過房了吧?”
我臉色一黯,點點頭。縱使我始終沒有喜歡過林雲秋,但是她和李星華開房的時候,到底還是頂著我杜紫陽的女朋友的名號,所以我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
“他們開房之前,李星華對我提出過同樣的要求,我據絕了,所以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去找秋秋了。杜紫陽,是我對不起你。”楊雨帶點悲傷的說道。
我心中頓時重重的一痛,這就是我的好兄弟,為了報復自己的女人,去玩弄自己朋友的女人,這就是我的好兄弟李星華的行為。無端的,我突然對李星華產生了一種極為深刻的痛恨。
似乎沒有見到我的臉色不善,楊雨繼續說道:“其實,我並不是貪圖李星華的英俊,我只是覺得,他和我交往的時候,並不是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樣,一副拘束的樣子。你也許不知道,在女生那裡,我的人緣其實並不怎麼好,除了秋秋以外,她們都罵我是狐狸精。”
說到這裡,楊雨苦笑一聲,喝了一口橙汁,繼續道:“她們都怪我,怪我迷惑了那些男生們,說我故作清高,也只有和李星華在一起的時候,他彩能夠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物件交流。但是最近,他卻越來越焦急,高考結束後,他每一次和我見面都不如往常那樣自然。然後突然間,他就提出要和我開房,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準備好,所以我拒絕了他。”
說到最後,楊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杜紫陽,我今天約你來,其實是想向你道歉。李星華當時走的時候曾經對我說過,我會後悔的,想不到他居然會用秋秋來打擊我,而你也受到了傷害。不過我很高興你能夠有那個朋友的幫忙,使你能夠這麼快回復過來。見到你這副樣子,我真的很開心。”
我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喝著果汁,吃著燒烤,我又能夠說些什麼?人家兩口子吵架,我卻成了犧牲品,縱然我對楊雨是十分喜愛的,但是男人的自尊還是使我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我開始幻想,另外一個我,在另外一個時空得到了魅力後,是怎麼處理這樣一件事情的。可是夜魔卻沒有迴應我的疑問。
又這麼呆坐了幾十分鐘,果汁也喝完了,燒烤也吃乾淨了。我還是決定放棄今天的打算,追求楊雨,嘿,也許在她的眼中,我始終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罷了。
就在我喊服務員結帳的時候,一群染著黃毛的小混混三五成群的走了過來。這群混混為首的是一個光著上身,背後紋著虎頭的小青年。那傢伙一來,就直接走到烤攤前,道:“老闆,交保護費了。”
“小劉燒烤”的老闆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輕蔑的看了一眼那個混混,道:“你小子是新來的吧?”
那混混先是一愣,但是他也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渾人,聽著老闆這話不對勁,也不敢怎麼動手,只是繼續道:“是又怎麼樣?”
老闆傲然道:“你小子聽著,在這江邊誰不知道我的‘小劉燒烤’是有龍哥的股份?你小子還敢在這裡收保護費?”
那混混一聽,頓時暗叫不妙,龍哥是松城排的上號的大哥,可不是這些小混混能夠比得的。那昏昏一聽,就知道今天被自己人擺了一道,只好灰溜溜的留下一句:“看在龍哥的面子上,我們就不打攪了。”
老闆卻是冷笑一聲,道:“既然來的這麼囂張,怎麼能夠不留點東西就走人?小子,你們每人留下一根手指,以後也好長長記性,好知道松城裡面有些人不是能夠亂惹的。”
他話音剛落,十來個手拿砍刀的傢伙就出現在店外。只見這些個傢伙一個個人高馬大,一臉凶悍,那群混混就知道今天撞到鐵板了。
不過既然出來混,多少還是有幾分血性,就因為別人一句話就留下根手指頭,這群混混也不會這麼傻。於是一個個也掏出傢伙,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