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我直接衝進洗手間,拉開衣領,用冷水擦了幾把臉,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神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驚恐,正應了那句成語——驚弓之鳥。
袁網現在還在帝國大廈和那兩個模特研究人體美學,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所以我就坐著羅斯家族的名車先行回來,而一進房間,我就在也掩飾不了自己心中的恐慌。是的,恐慌,對於但丁的迴歸,我沒有歡喜,只有恐慌。
如果硬是要給但丁的死分配責任的話,恐怕路西法和先知頂多只能夠承擔七成,因為剩下的三層都是出於我的原因。為了在幾個月前的那場爭鬥中獲取最大的好處,從一開始我和夜魔就打定了主意,先讓但丁和路西法拼個兩敗俱傷,最後再由我們來撿便宜。所以在但丁和路西法兩人打的差不多的時候,夜魔就故意暴lou了索菲的行蹤,使得但丁身受重傷。
最後事情的發展也的確很不錯,夜魔不但一個人控制了局面,還將很有可能威脅自己的但丁和路西法都陷害了一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關鍵時刻不但來自夜魔那個時空的路西法降臨了下來,就連但丁居然也完全發揮出了悲怒權杖的力量。一瞬間,苦苦謀劃的結局就這麼改變。
也正是因為這個變數,使得夜魔沒有得到完整的《撒旦契約》。至於後來夜魔一個勁的鼓搗但丁為愛獻身,一來是為了殺人滅口,趁著但丁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讓他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免得等他醒悟過來後自己不好交代;二來也是盯上了但丁出賣自己靈魂以後的那筆不小的中介費。
所以說,我和夜魔的所作所為對於但丁而言簡直就是那種把他賣了還要他幫忙數錢的大惡棍。這件事情不戳穿還好,萬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原本以為但丁已經玩完了,但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弄出一個“Iwillbeback!”,這又怎麼能夠不讓我如此驚慌?
就算但丁不知道我曾經算計他,但是但丁一出現,那就意味著在夜魔的成魔之路上又多了一個可怕到極點的對手,甚至是敵人。無論是誰,除了那個不知所蹤的先知外,面對著淡定這麼一個對手,不說一點希望都沒有,但是那成功的希望絕對比分子原子大不了多少。
隨便抽了一張紙巾將臉上的水珠擦乾淨,然後整了整衣領,對著鏡子將髮型弄正,最後問道:“夜魔,你真的確定但丁的靈魂已經賣給了瑪蒙?”
我的話剛問完,身前平靜的鏡面上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然後我在鏡中的影像開始慢慢的模糊,等到清晰的時候,夜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鏡子上面。
“但丁出賣自己靈魂的中介費都已經在你的腦中了,你還有什麼疑問?而且他的屍體還是我們當場火化的,那個時候,他絕對已經死了。”夜魔冷冷的說道。
“難道李斯特在說謊?回想一下那時候的情景,但丁是萬萬沒有機會給他的家族發信息的。就算是發了,為什麼李斯特現在又要告訴我們?”我苦苦思索道:“難道李斯特在試探我?”
鏡子裡面的夜魔點頭道:“很有可能,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又是誰在指使他這麼做的?”
“現在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兩點,一就是李斯特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二就是李斯特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件事情。”我苦惱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才聽到李斯特說出那些話之後,我的心中就開始產生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很微妙,很玄乎,但是這種感覺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但丁還活著。夜魔,但丁的契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他會不會和你一樣也是靈魂附著在了別人的身上?”
“不可能。”夜魔斷然否定道:“那張契約我是仔仔細細看過的,但丁絕對不可能利用契約的漏洞來重生。”
我嘆了一口氣道:“夜魔,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就在李斯特拿出憤怒之罪的時候,憤怒之罪沒有改變任何的形態。地獄武裝初始階段會保持自己原來的形態,但是到達一定的程度,它們就會根據主人的情況作出自己相應的變化。我記得《惡魔書》裡面描述的憤怒之罪初始形態應該是一條腰帶,而不是皮扣。這也就意味著,悲怒權杖依舊承認但丁是它的主人。”
夜魔眯起眼睛,半響不說話,我只好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也不敢肯定但丁是否活著,但是他死去的證據和他活著的證據一樣有力。夜魔,我們必須找個方法來確定一下但丁的生死了。”
夜魔冷笑道:“也只有如此了,先確定但丁的生死。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也就算了,我們就按照協議好好的照顧索菲。如果他還活著,哼,那我們就只當多了一把利劍,讓他去和先知狠狠的拼一下。”
但丁的巨大陰影瞬間掩蓋了我與夜魔先前的那點隔閡,我又和夜魔商議了一下,確定好了一些應急的步驟,這才走出洗手間。要確定但丁的生死,毫無疑問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但是有一種方法卻是極為簡單,那就是找到一個占卜高人算上一卦,所以我很快就想到了袁羅。
袁網這小子自從死活都要跟著我後,我就藉機狠狠的審問了他一下。最後不得已他才告訴我,他老哥算到他這幾年命犯太歲,只有跟著我才能夠逢凶化吉。當然,他也不會讓我白照顧他弟弟。所以他還是留下了一個郵箱地址,並承諾一年為我占卜三卦作為我照顧他弟弟的報酬。
我開啟酒店配備的電腦,登上自己的雅虎郵箱,按照袁羅留下來的地址發去一封電郵,然後在裡面加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的但丁的資訊,最後向他求問這個人的生死。
發完郵件,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忽然發現郵箱裡面有一份已經發來了近一個星期的郵件,我開啟一看,卻是亞當發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教授要見你,快點來哈佛。然後留下一個座機號碼以及一份附件。
我將附件下載下來,解壓一看,卻是一份文件。開啟文件一看,一個巨大的標題跳入我的眼中:瑪蒙之書。這個赫然就是整本《惡魔書》裡面缺失的屬於貪婪之主——瑪蒙的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