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正在沉思中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但是那個聲音卻並沒有回答,仍舊向我問道:“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氣質嗎?”
這回我有了準備,沒有如同開始時那樣驚慌,但是我的心裡還是湧起了一陣寒意。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氣質嗎?”那個聲音再一次問道,但是這次的聲音裡面卻多了幾分別的東西,使我不禁浮想聯翩起來。恍惚中,我彷彿看到一個成熟穩重,充滿了男子氣概的自己,然後無數美女爭相投懷送抱,而這些美女中,竟然有著一個人——楊雨。
楊雨對於我們這些男生來說,絕對不僅僅只是班花那麼簡單,她就是我們的女神。她美麗,大方,高貴,典雅。她彷彿就是上天的寵兒,上天給了她一切完美的東西。
曾幾何時,我也是夢中時時浮現楊雨的身影。林雲秋暗戀李星華的同時,我有何嘗不是對楊雨抱有好感?也許我和林雲秋的不同就是,我已經完全對楊雨不抱任何非分之想,一心一意對待林雲秋罷了。
我突然意識到,現在楊雨已經和李星華分手,那麼,如果我能夠變得如同那個二十年後的自己那般完美,我不就有希望了?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氣質嗎?”神祕的聲音再一次問道。
“我真……”我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突然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不要”,然後我就彷彿從夢中驚醒般醒覺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就見到那個二十年後的自己,那個自稱夜魔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後,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不要理會那個聲音。”夜魔極為鄭重的對我說道。
我卻是滿臉震驚,顫抖著說道:“你是真的存在?那麼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夜魔肯定的回答我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向這條項鍊許願?”我問道。
夜魔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樣,向著這條項鍊許下願望,我要得到比李星華更加擁有魅力的氣質。結果,我成了這樣。”
“這不是很好嗎?”我問道。
“很好?”夜魔譏諷道:“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憑藉著這種魅力,我成功的得到了楊雨。”
我的眼中立刻放出歡喜的色彩,能夠得到楊雨,絕對是我一生的夢想。但是夜魔卻冷冷道:“就在我得到楊雨的第二天,外婆就病重,第三天就病逝。我得到魅力的代價就是,失去從小相依為命的外婆。”
我當場無語了,用外婆去換取楊雨,我怎麼能夠作出這樣的選擇?
但是夜魔卻繼續說道:“後來,為了能夠和楊雨永遠在一起,我又向項鍊索要權力。是的,我成了一個極有權勢的人物,但是就在我得到權勢的半年後,楊雨就懷著我的孩子被我的敵人暗殺。我得到權力的代價就是失去楊雨以及我們的孩子。”
我臉色一片蒼白,我能夠感覺到夜魔平常的語氣下,隱藏著怎樣的憤怒以及悔恨。我本來就是他,他的感受我能夠知道,我的情況,他也知曉。
“在這短短的二十年中,我曾無數次的向這條項鍊許願,我得到了不少東西,但我失去的卻更多,每一次願望的實現,所付出的代價都是我不能承受的。在我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我突然發現,如果我從來沒有向這條項鍊許願過,那麼我的生活說不定會好過一些。所以我最後一次向這條項鍊許願,用我的靈魂為代價,索要一次機會,一次改變我自己的機會。”
夜魔突然深深的看著我,道:“所以我的靈魂來到了這個世界,依附到你的身上。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是kao著這條項鍊,而是kao著我的力量。我會幫你的,相信我,不要再向項鍊許願,它所索求的代價不是你我所能夠承受的。”
回到了家中,我躺在**,腦中回想著夜魔告訴我的一切。我也想過將這條項鍊扔掉,但是夜魔阻止了我。“它還有用。”夜魔這麼告訴我。
“夜魔,能夠給我講講你和楊雨的故事嗎?”我出聲問道。
夜魔的身影隨著我的話音很快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自己的眼前其實是什麼也沒有,我所看到的夜魔只不過是他的靈魂刺激我的視覺神經產生的幻影,除了我,誰也看不到。
“為什麼這麼想知道?”夜魔問道。
“因為我想知道,我與楊雨的愛情是什麼樣的。”我說道。
夜魔沒有再問什麼,他坐到我的身邊,開始慢慢的述說起他與楊雨的故事來。
江邊長談的溫馨,雨中告白的**,別離的痛苦,他國重逢的喜悅……一點點,一滴滴,無數的感人的細節,無數動情的小事,在夜魔平靜的述說中,慢慢展現了出來。
我能夠感覺到,那與楊雨在一起時彷彿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洋溢著幸福的美妙;我能夠感覺到,相愛的兩人被強行分開時的痛苦與絕望。一切的一切,都隨著夜魔的敘述,在我的心中慢慢的流淌了一遍,就如同我親身經歷過一般。
那是怎樣的幸福與快樂?那又是怎麼的悲傷與痛苦?突然間,我覺得這個自己,有一種古希臘悲劇似的傳奇色彩。
我就這樣,沉浸在夜魔講述中的世界裡,整整聆聽了一個下午,直到外婆喊我出去吃飯。
“能夠把你的身體借我一下嗎?”夜魔突然問道。
“什麼意思?”我一頭霧水的問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吃過外婆煮的飯菜,我想再回味一下。”夜魔突然流lou出一副落寂的表情說道。
我恍然大悟:“你是說你來佔據我的身體,然後出去吃飯?”
夜魔點點頭。
“但是我怎麼聽人說過,被鬼佔據身體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傷的?”我一連戒備道。
夜魔搖搖頭道:“人的身體就像鎖,靈魂就如同鑰匙。別的要是cha進不同的鎖裡,當然會對鎖造成損傷。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們兩人的靈魂是一樣的,怎麼會傷害你的身體?”
“真的不會傷害?”我問道。
“絕對不會。”夜魔回答道。
“好吧,你就來吧。”我答應道,反正都是自己,這副身體誰用都一樣。
我只感覺到一陣昏暈,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控制,自己就如同一個第三者般,看著自己身體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