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溫接過合同,看了一眼下面的簽字,把合同好好地裝進包裡,才抬頭看唐玉珏:“要洗個澡麼?”
“請便。”
唐玉珏這個時候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好像以前的那種玩世不恭都是裝出來的,不過程筱溫看得出來,這個唐玉珏是真的動了氣了。
這有什麼好動氣的。
程筱溫進了浴室就開始忍不住笑了,她今天這樣做,純粹就是想要打住這個唐玉珏的念頭,她沒有多餘的精力陪著這唐七少玩兒玩耗時間,現在這樣做了,正好可以讓唐七少把她劃歸到那一類趨炎附勢的勢利女範圍內。
前兩天那個警察說什麼有唐玉珏的指紋,程筱溫一想就想到了,絕對是唐玉珏交待過的,這麼顯而易見的bug,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程筱溫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中那張漂亮的臉和眉梢的美人痣,心裡想,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從她母親那兒遺傳到所有惡習,除了美貌。
程筱溫也不是那種放不開的人,守身如玉?為誰守身如玉呢。
但是,她正要脫衣服的時候,外面唐玉珏卻忽然就闖了進來,一把把她按在了牆上,逼近:“你覺得我是嫖客是不是?”
程筱溫冷聲說:“你覺得我是妓女,那你就是嫖客。”
每次程筱溫用這種不溫不火的語氣卻能把唐玉珏堵的說不上來話的時候,唐玉珏就很想直接把她壓在**,狠狠吻住她,讓她不能說話。
於是這一次,總算等到了機會。
唐玉珏湊過來,從程筱溫黑幽幽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粉嫩的脣上,直接就吻上程筱溫的嘴脣,然後狠狠地咬了一下,程筱溫吃痛,下脣已經殷出血來了。
程筱溫挑了眼角看唐玉珏:“還要繼續麼?”
“繼續啊。”
唐玉珏又吻了上來,這一次,他含住程筱溫的嘴脣,一點一點慢慢碾磨吸吮,舌頭直接趁著程筱溫齒關鬆動就探了進來,攻城略地。
程筱溫沒有反應,就算是唐玉珏吻的她快要窒息了,也沒有表現出那種情難自禁的感覺。
唐玉珏自知自己混跡情場這麼多年,別說手上的技巧了,就是吻技都是一種絕對的享受,這會兒他吻的都動情的硬了,但是看著程筱溫一個深吻之後臉不紅心不跳的,就停下來,磨著程筱溫的嘴脣。
程筱溫說:“我性冷淡。”
唐玉珏:“……”
程筱溫和唐玉珏兩人距離很近,幾乎是呼吸可聞,唐玉珏盯著程筱溫這張漂亮的臉蛋看,盯了一會兒就成功破功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筱溫:“……有什麼可笑的。”
最後,唐玉珏面對程筱溫這種“性冷淡”的臉,也做不下去的,雖然說他現在已經有了生理反應了。
唐玉珏直接把**的包甩給程筱溫,程筱溫接過了包:“謝謝,再見。”
程筱溫走後,唐玉珏先是去浴室裡自己用手解決了一下,然後給他大哥掛了個電話,報告一下和程家籤合同的條件比原先定的高出了兩個百分點。
“唐玉珏你腦子進水了?!兩個百分點,你真是捨得啊!你老子知道了肯定把你發配到中東去開採石油,也別整天東遊西逛了。”
唐玉珏把手機距離自己耳朵遠一點,聽著話筒裡的咆哮,其實挺理虧的,他有一萬個理由不簽字啊,為什麼就簽了字了?而且得不償失最後還沒有做成。
結束通話了大哥的電話,唐玉珏突然想起在前幾天給程筱溫定下的標籤和兩個問號,回味剛剛程筱溫說的三個字“性冷淡”,然後恍然,一拍腦門站了起來。
他已經明白程筱溫的意思了,想他在外面玩兒了十幾年了竟然還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給耍了。
程筱溫根本就是想他不要對她有興趣了,不要再繼續查她的事情了,不讓他感興趣,但是現在他更感興趣了。
程筱溫不是有祕密麼?
那好,唐玉珏勾了勾脣,有祕密就會感興趣,親愛的溫溫,這一次你算是適得其反了。
…………
拿到了合同,程筱溫鬆了一口氣,當天晚上回去,她就把合同給程傅秋帶了過去。
程傅秋看了一眼合同:“一句話的事兒?”
程筱溫沒有理他,直接調頭走人,只聽程傅秋在後面說:“別忘了顧小姐的生日宴會。”
上樓的時候,簡聲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悠閒地抽菸,看見程筱溫下脣上還帶著的血跡,撇了撇嘴露出一絲冷笑。
程筱溫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經過簡聲身邊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
接下來幾天,程筱溫就開始忙了。
辦生日宴會這件事情肯定是不會忘了,程筱溫幾乎是在當天晚上就開始著手辦了,她想要儘快辦完這件事情,然後回學校。
這個圈子太亂了,她現在只想要回到純淨清明的象牙塔裡,跟幾個好朋友一起。
首先是選地址,程筱溫選在了在s市首屈一指的碧海盛庭,包下了一層宴會大廳以及外面的泳池觀景臺,然後不管是茶杯的骨瓷材質還是頭頂上裝飾的翡翠花燈,牆壁上鑲嵌著的天然水晶,地面上的孔雀藍純手工羊絨地毯,全都是程筱溫自己一手辦的。
周小柔在家養胎閒來無事,就陪著程筱溫去辦了全部嶄新的酒杯和餐具,跟在程筱溫身後:“真是太燒錢了。都不是你自己的生日宴會,搞得這麼奢侈幹什麼?”
程筱溫心裡轉過一個念頭,轉過頭來動了動脣問周小柔:“我……”東諷頁劃。
周小柔:“???”
“忘了我要說什麼了。”
程筱溫已經連續幾天都在佈置這些事情了,現在腦子有點短路,等到出了宴會大廳,被冷風一吹才想起來:“小柔,你不是認識一個服裝設計師麼?”
周小柔點了點頭:“有一個。”
程筱溫問:“她那裡有沒有設計好的禮服,給十**歲的女孩兒穿的。”
周小柔當時就帶著程筱溫去了那個設計師那裡,設計師捧給程筱溫一個設計的圖冊:“如果是下週穿,還來得及量身定做。”
程筱溫看中了一條白色的蓬蓬裙,還專門要了一頂能紮在發頂的小王冠。
第二天上午,程筱溫就打電話叫來了那個顧青涼,程筱溫料想的不錯,顧青涼一看這套衣服就喜歡上了,眼光都直了,問正在給她量尺寸的設計師一些特別沒有營養的問題。
周小柔在後面拽了拽程筱溫的衣服:“你確定這是那個xx銀行董事長女兒?怎麼看起來這麼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這麼小家子氣。”
程筱溫撐著下巴,她不是沒有想過的,前幾天在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想過,但是管她是小家子氣還是大家閨秀呢,反正不關她的事。
量了尺寸,程筱溫送走了那個顧家大小姐,周小柔拉著程筱溫去吃飯。
程筱溫胃口不好:“不想吃,你想去哪兒吃,我陪著你。”
周小柔現在懷著孕,所以不敢吃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就去了一傢俬房菜館。
這家菜館是她們高中的時候經常來的,開了少說也有十五年了,很乾淨衛生。
周小柔點了幾個菜,自己吃了一小碗米飯,給程筱溫點了一小碗麵。
面上了,周小柔把面推到程筱溫面前。
程筱溫搖頭:“真不想吃。”
“少吃點,這不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嗎?”
程筱溫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現在更是頭昏腦漲,看著那一碗麵上飄著的白色蔥花,就愣了神。
周小柔哎喲一聲:“我忘了你不吃蔥花了,一會兒讓張岷樹給你挑出來吧……”
這一句話一說出來,兩人都愣了。
周小柔有點尷尬:“溫溫,我忘了……這幾天懷孕了總有點神經兮兮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上一次我還跟魏然突然說起我小學同學,但是都二十多年沒見面了……”
程筱溫擺手:“沒事兒。”
說著,程筱溫就自己動手拿著湯匙舀白色的蔥花。
周小柔看著程筱溫這種淡然的神色,抿了抿嘴脣,正想開口說話,程筱溫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程筱溫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以為是這幾天辦宴會的後續,就接通了。
不過,打電話的這人是唐玉珏。
這幾天唐玉珏有點精神萎靡,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久了,就難免產生厭倦的情緒,然後再換個地方。
這也是唐玉珏始終不能在身邊找到一個固定伴侶的原因,他喜歡冒險,喜歡有意思的,喜歡變化的,而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是那些女人偏偏全都是千篇一律的。
這種奇怪的想法,在沈硯白嘴裡叫做犯賤。
沈硯白在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跑的姿勢,他覺得唐玉珏肯定會直接踹過來,但是奇怪的是唐玉珏這次沒動。
唐玉珏沒說話,沈硯白也就沒說話,在一邊打遊戲。
等了一會兒,唐玉珏問:“幾點了?”
小白同志說:“六點半。”
唐玉珏站起來:“跟你在一起簡直沒意思死了,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走了。”
小白同志:“……是誰大早上就把我從媳婦兒的溫柔鄉里面叫出來的啊,滾走吧。”
隔了兩分鐘,沈硯白看見門又開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唐玉珏說:“用你手機打個電話。”
唐玉珏不知道程筱溫會不會接他的電話,所以想了想就借沈硯白的手機。
程筱溫接通電話說:“您好,我是程筱溫,請問您貴姓?”
唐玉珏正了正色,十分認真地回答:“鄙人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