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見我回來了,一臉已經料定了的口吻:“回來了?”
我冷著臉,直接走過去把我的包一扯,蘇辰沒有鬆手,我再一扯,蘇辰還是沒有鬆手。
我抬頭看著蘇辰:“你鬆不鬆手?”
蘇辰聳了聳肩:“桑桑。”
“嗯?”
蘇辰臉上又有了那令人討厭的酒窩:“明天晚上有空沒有?”
我冷笑了一聲:“有空,你要約我去哪兒?去開房?”
蘇辰直接就彈了我一個腦瓜崩兒:“你滿腦子什麼啊都是,小丫頭家家的。”
我直接就吼了出來:“是啊,我滿腦子都是齷齪,都是下~流,我就想著去開房了!你去不去?!不去就別找我!”
我這一嗓子,倒是吸引來不少注意力,我登時紅暈就竄上了耳朵根。
蘇辰特別無奈地摸了摸我腦後的頭髮:“低調點,人盡皆知了就真不好去開房了。”
我:“……”
…………………………
但是第二天晚上,我沒有去赴蘇辰的約,因為我必須要應付更年期的老媽給我介紹的物件。
如果真要走相親這條路來相愛,結婚的話,我想我的第一人選絕對就是寒假時候遇到的方南城。
人好,會做家務會做菜,懂得照顧人。
唯一太現實的就是他有一個腦癱的哥哥,我媽寧肯我有一個苛刻的婆婆,也絕對不願意我還沒嫁過去就要照顧一個腦癱。
這就是社會現實,有時候讓我想到,真的心涼。
這次見面的男人姓高,家裡有房有車,暫且稱他微高有車吧。
我在走之前問我媽要高有車的照片。
我媽最近又喜歡上了茶道,買了一套茶具開始自斟自飲,一個小時上五趟廁所。
我媽眼睛都沒抬,就說:“現在相親誰還先看照片啊,都是直接去的。”
我:“那我怎麼找著他啊?”
我媽說:“你鼻子下面長得嘴是幹什麼用的啊,打電話問啊,不是約好的地方,男的就那幾個。”
我正想反駁,我爸給我打了個手勢,送我到門口,對我說:“就當是去完任務了,你媽你也知道,最近更年期……”
我媽在屋裡喊:“說我什麼呢?!進來給我說清楚!”
不知道這是不是更年期的普遍特徵,反正我媽是那樣。
我和我爸在家就不能有悄悄話,只要是揹著她說話,她就必須要問出個一二三來,有時候給我鬧脾氣,明明我就在跟前,就給還在廚房裡的我爸說,讓我爸當傳聲筒:“你給桑桑說啊,讓她有點正經,別有事兒沒事兒找事兒。”儒道唯仙
我:“……”
…………
和高有車約在一個餐廳裡,地方是高有車定的,我到了以後看環境還不錯,窗明几淨的。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高有車的電話:“喂您好,請問是高xx麼?嗯,我到了。”
話筒裡的聲音還算是不錯,只不過語氣聽起來太傲慢,對人愛理不理的。
我掛了電話,就問服務員:“第十五號桌在哪兒?”
服務員被我的問題問的一愣:“你說的是包廂麼?”
我說:“不是啊,就是這大廳裡的桌。”
服務員說:“大廳裡的桌不編號啊。”
我就窘了,明明聽高有車在電話裡說的是十五號桌啊,要不然再打個電話問一下?總顯得我這麼多事一樣。
果然,我再一次打了電話之後,那個高有車明顯的不耐煩了:“第十五張桌子不就是第十五號桌了麼?我都看見你了。”
要不是高有車最後這一句“我都看見你了”,我絕對扭頭就走,絕對不做停留。
高有車長得還算可以,個子也挺高,就是看起來太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比溫溫還溫溫。
只不過我不是太陽也不是陽光,我沒法融化別人的高冷。
我沒有看上這位有房有車,這位高有車想必也沒有看上我,連點菜都沒有點,就問了我多大的,哪兒上學的,談過戀愛沒有,家裡有沒有兄弟姐妹。
我真是忍著一口氣跟他說完了,口乾舌燥地想要點一杯飲料,叫來服務員,正想問他他是不是也要喝點什麼,高有車就站了起來:“你慢喝,我有事先走了。”
我:“……”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肩膀突然搭上了一隻手臂。
我以為是服務員不小心撞上的,就往旁邊稍微側了側身,但是這隻手臂圈過來,直接把我摟在懷裡了。
我的鼻尖就竄進一股特別熟悉的香草味道。
沒錯,又是蘇辰。
蘇辰衝我笑了笑,我的心微微一動,有一種輕微觸電的感覺。
他對高有車說:“很抱歉啊先生,我女朋友特別想知道相親能不能遇見奇葩,就託人給介紹了一個,就是您,真是沒想到啊,還真能遇上。”
高有車的臉綠了。
蘇辰比高有車要高,比高有車要帥,關鍵是比高有車更有氣勢更有範兒,簡直就是秒殺。尼桑的跟蹤之旅
高有車對我說:“你有男朋友了還相親?”
我沒來得及開口,蘇辰就說:“現在結婚了還有出軌的呢,怎麼,婚姻自由,再說了我這個做男朋友的都沒說什麼,你說什麼啊,管得寬了啊,哥們兒。”
高有車頓時就啞然了。
我默默地嚥了一口唾沫,蘇辰太腹黑毒舌了。
蘇辰拉著我就坐下了,往椅背上一靠,腳踝敲在另一條腿膝蓋上,一隻手往我肩膀上一搭,總攻氣勢十足。
蘇辰手指輕叩著桌面,叫服務生:“點菜。”
高有車向前走了一步,又特別不甘心地回頭看了我倆一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走了。
蘇辰接著點菜,最後加了一句:“上來一杯玉米汁。”
我其實本來是想直接走人的,但是蘇辰這一次也算是幫了我,就說:“想吃什麼就點吧,我買單。”
蘇辰問了我一些飲食上有沒有禁忌啊,能不能吃辣啊,能不能吃酸啊。
我就笑了笑:“我不挑食,都能吃。”
但是,那個時候蘇辰已經點過菜了,等菜端上來了之後,我發現全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來了,而且還把我不喜歡香蔥和芫荽一點一點挑出來。
我看著蘇辰,說:“蘇辰,你……”
蘇辰挑眉:“被我感動了?快以身相許吧。”
我:“……”
吃了飯,本來我打算直接告別回家,但是蘇辰拉住我的手腕:“吃完了我的就走啊?丫頭你做的還真是地道。”
我想起來,蘇辰昨天還約過我,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那你打算去哪兒?”
蘇辰神祕兮兮地一笑:“不是我打算去哪兒,是你打算去哪兒。”
我直接甩手:“我不去。”
雖然我已經對蘇辰的印象有所改觀了,但是大半夜的,我必須有自我保護意識。
我不是傻,現在經歷過了那麼多,我不會再像是一張白紙一樣,任由誰想在上面塗抹兩筆就算了。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蘇辰,當自己心裡不願意的時候,把不說出來的感覺真的是很酣暢。
以前不管我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總是答應下來別人的請求,到頭來自己處理不了也不好意思開口,只好費勁地想辦法把答應別人的事情做好。
不過,顯然,我第一次說不,就沒有拒絕成功。
因為蘇辰叫來了蘇啟白,而蘇啟白是帶著李瑤一起來的。
遠遠的,我看見蘇辰和蘇啟白,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了:“你們怎麼會來?”妖神之血
蘇啟白說:“蘇辰打電話叫的。”
蘇辰撐著手臂看著我:“跟我一個人你不放心,叫上你發小你這下放心了吧。”
我抽了抽嘴角:“放心?現在七百正缺錢呢,說不定把我打包論斤賣了……蘇啟白,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就這麼隨叫隨到了,我叫你都沒有這麼準時。”
蘇啟白一笑:“天機不可洩露。”
我:“……”
能看出來,李瑤現在已經不能穿緊身的衣服了,中長款衣服寬寬大大的,不過臉龐明顯豐腴了,白嫩中透著粉紅。
我問李瑤:“跟七百的事兒到底怎麼辦了?”
“給我媽說了。”
我問:“給你媽怎麼說的?”
李瑤說:“是七百他爸爸去找我爸媽說的,具體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就知道出來我媽就同意了,不過還是數落我說我胳膊肘往外拐,肚子裡的孩子都四個月了她都不知道。”
和蘇辰說話的好處,就是永遠不會冷場,不管是你說天文還是地理,談現實還是談理想,他都說出來,所以蘇啟白跟他簡直就是相談甚歡。
就算蘇啟白談到要當爸爸了這個話題,蘇辰都能說出關於如何胎教的方法,還說:“我見過一個做彩超的孕婦,好像七八個月大了吧,因為寶寶一直用手捂著臉影響檢查,孕婦媽媽就說把手放下來,這個寶寶就立即把手放下來了,連醫生都說十分驚奇。”
聽了這話,我抽了抽嘴角:“蘇辰大人,您神通廣大啊。”
蘇辰抿脣,雙臂撐在椅背上:“是啊,要不然怎麼擒得住你呢。”
我:“呵呵。”
一般聚餐完了之後,必備節目就是去唱k。
因為只有我們四個人,所以就要了一個小包,裡面有兩個麥,一張長沙發和一個點歌臺沙發。
我唱歌實在是不行,高音高不上去低音低不下來,所以我一進包廂就先搶了點歌臺坐下:“誰想唱什麼給我報,我幫你們點。”
蘇啟白直接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我自己點我自己唱。”
我就和李瑤靠在一塊兒坐著。
蘇啟白點的都是飆高音的歌,聲嘶力竭的也要唱完,我聽的直皺眉,但是看身邊的李瑤,一臉幸福滿滿的樣子,看來還真是情人眼裡出煙花。
蘇啟白唱完了之後特別有慷慨地問蘇辰要點一首什麼歌。
蘇辰說:“喜歡你。”
蘇啟白一愣:“黃家駒的?”
蘇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