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有什麼事?”
“你落東西在我車上了”說著他拎出一個紙袋朝她亮了亮,那正是裴櫻在鎮政府領的拆遷政策資料,剛才急著下車,竟然忘了拿。
裴櫻接過紙袋:“謝謝。”
蘇正則可沒那麼容易打發,抓著紙袋的手往回一扯,反將裴櫻拉近,邪笑著說:“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裴櫻面上一熱:“你有病吧!”
“是啊,我有病,找你求藥!”蘇正則笑嘻嘻。
“神經!”歐陽菲正在身後看著,裴櫻不好意思,啐一口一把奪過紙袋往回走。
藥房門前的歐陽菲靠在門框上默默看著,等裴櫻進門,她趕緊跟上去。
裴櫻淘米做飯,歐陽菲在灶臺前生火,可總也點不燃,薰得她滿眼通紅,等米淘好後,裴櫻將她替換出來:“我來吧。”
歐陽菲扯根蘆葦坐到矮桌跟前:“那個蘇正則對你還挺好的。”
“沒有的事。” 裴櫻正往木柴底下添蘆葦拯救那微弱的火星,手一抖,木柴塌下來,火星熄滅。
“我看他挺讓著你的啊!”
“你想太多了。”
“那麼一大帥哥,有錢又有勢,竟然在你舅舅家住了那麼久,”歐陽菲說著不可思議地打量了一番這破舊衰敗的灶房, “他該不會是對你有意思吧?”
歐陽菲語出驚人,嚇得裴櫻丟下手中的引火蘆葦,坐直了身子:“怎麼可能!這話可不能亂說。”
歐陽菲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沒意思就沒意思,看把你嚇得,就是有意思也沒關係啊!”
不管是以蘇正則的條件來說,還是以他平日對自己的表現來看,裴櫻都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糾纏毫無誠意。他大概是習慣從逗弄女孩子中取得成就感,而裴櫻,正討厭這種輕浮。
“那不是個什麼正經人,你別理他。”
歐陽菲用蘆葦無意識地敲打著矮桌:“我倒巴不得有這麼個有錢帥哥對我有意思呢。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男人有多傲嬌,年輕英俊又多金的,不是gay就是名花有主。剩下的男人,只要五官稍微端正點能看,再有個車啊房啊的,眼光就高到天上去了!”
可蘇正則那種人,裴櫻毫不猶豫地嫌棄道:“這種人怎麼靠得住。”
歐陽菲又哈哈大笑:“現在這年頭,男人都靠不住。找個醜的,還不如找個有錢有帥的,在一起的時候養養眼,帶出去也有面子,就算將來離婚了,還能分他一大筆錢。而對蘇正則這種極品男人呢,我只求曾經擁有,不求天長地久。”
裴櫻瞠目結舌,暗歎自己沒上過大學,和菲菲果真有代溝了。
接下來一個禮拜,除了陪張醫師去做透析的日子,裴櫻都跟著歐陽菲以及鎮上幹事挨家挨戶登記所徵用村民土地面積、土地型別,登記完又要去丈量,忙得腳不沾地。
自那日失敗的相親後,申華梅那邊也沒有什麼確切的訊息,裴櫻只好按捺著性子,心裡盤算幸好當初沒有推掉鉛鋅礦的工作。
經過大家數十天的艱苦奮鬥,鉛鋅礦土地徵收補償登記終於圓滿完成,接下來就剩下公示和結算。
鎮人民政府會議室內,巨大的長條桌上雜亂無章地散落各類檔案,連夜加班好幾天,任務終於完成,七八個人橫七豎八地趴在會議桌上,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門口進來兩個人,為首的敲敲旁邊的門笑眯眯:“大家辛苦了!今天下午為了感謝大家的辛苦工作,蘇總要請大家吃飯。”
奄奄一息的歐陽菲瞬間都像打了雞血一般活過來,豪邁地大吼一聲:“好!”
另一年輕幹事依舊維持著瀕死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的蘇正則:“蘇總,不要春香園,我們要去市裡。”
“對,對,不要春香園,去市裡,去市裡。”
“香檳大酒店!”
香檳大酒店是本市最豪華的酒店,據傳裡面一杯清水都要五十塊,內部裝修更是極盡奢華,平時這幫小幹事哪有閒錢去消費,此時碰到蘇正則這頭在水頭鎮這種鬼路上都敢開保時捷的大肥羊,不宰白不宰。聽見香檳大酒店的名字,幾個年輕人頓時都回了魂,連連起鬨喊號子。
蘇正則微微一笑:“好,就去香檳酒店。”
為了去市裡聚餐,除了蘇正則的保時捷,鎮政府還呼叫了一輛小巴車。車子開到水頭鎮大街上,經過鎮衛生所,保時捷突然停了下來,歐陽菲從車裡鑽出來,進了鎮衛生所。
聽說省醫下鄉支援社群醫院,緊急調了一臺透析裝置過來水頭鎮,所以張醫師不需要舟車勞頓去市醫院,在鎮上就可以做透析。這天正是張醫師的透析日子,裴櫻早早結束工作就來衛生所陪床。歐陽菲自來到上牛村,每日公務繁忙,即便張醫師在近在咫尺的衛生所做透析,她也一直沒顧上來看望。
歐陽菲在門口張望,正想找人詢問,一名護士卻望見了她身後的蘇正則,指點道: “你們是來找裴小姐的吧,她上天台去了。”
蘇正則熟門熟路,上了樓梯,歐陽菲從後面追上來,奇道:“護士怎麼知道你找誰?”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一推開天台門,站在不遠處水泥護欄前的兩人因聽見聲響同時回頭。
歐陽菲身形頓了頓,嘀咕聲裡滿是驚訝:“顧懷恩!”
裴櫻看清樓梯口的兩人,默不作聲走過來下樓而去,歐陽菲忙跟上她,不滿道:“這個小浪蹄子還來找你做什麼?”
裴櫻繃著臉,不作聲。
第十八章異常心動
晚上九點,y市鬧市區內。
傾城夜總會奢華的大門前,一隊高挑的女郎穿著緊身豹紋裙迎接著過往的客人,門前的暗調的led光柱調成曖昧的顏色,一閃一閃,映在裴櫻略顯僵硬的臉上,她站在傾城門前,臉上抽搐,腳步躊躇。
身後的歐陽菲推著她:“愣著幹嘛,走啊!”
裴櫻渾身僵硬著:“我還是不進去了,你們去吧。”
“幹嘛,現在回水頭鎮早就沒車了,不跟著蘇董,你要去哪裡啊?”
都怪歐陽菲,從香檳酒店吃完飯,她去市醫院替舅舅辦上次沒辦完的轉院手續,領了退款原本要跟著大家一起坐鎮政府的小巴回鎮上,誰知道歐陽菲非要拉著她陪逛街,錯過了回鎮上的小巴,又沒了回鎮上的汽車,不得已歐陽菲只能求助還在市裡逗留的蘇正則,但蘇正則約了朋友,於是只能一車把她們拉到了夜總會門口。
裴櫻為難地建議:“那要不,我在車裡等你們吧。”
歐陽菲推搡著她:“別那麼封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夜總會都沒進過,說出去都丟人。”
裴櫻仍舊不動。
歐陽菲哄騙道:“進去喝杯酒打個招呼就走,蘇董的朋友非富即貴,知道我們和他在一起,不去不給面子。”
蘇正則在大門口停了車,將鑰匙甩給門童,見裴櫻止步不前,粘上來擁著她的雙肩把她往裡搡:“杵在門口乾什麼,別妨礙人做生意,走走走走。”蘇正則有心推她進去,裴櫻掙不開又不願跟他拉拉扯扯讓人看笑話,生生被他擁進了夜總會里。
蘇正則目標明確,半擁著她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往包廂走去,裴櫻後悔了要回頭:“我不喜歡這樣的地方,太吵了,我頭暈,我還是去車裡等你們吧。”
“車早就鎖了,鑰匙不在我這。習慣了就不暈了。”蘇正則找到包廂號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往門裡推。
包廂□□燈幽暗,鬧烘烘的,一堆男男女女坐在沙發上,門一開,裴櫻就被撲面的煙味嗆住了。
沙發上的人卻在看清來人後笑起來:“喲,這是誰來了?”
另一人在煙霧後狂笑,對蘇正則比了個大拇指:“這不是那良家婦女嗎,蘇總牛逼!”
沙發上諸人頓時笑了起來,那些女人的笑聲讓裴櫻有些難堪,裴櫻扎著馬尾,穿著過時的衣服,跟在座濃妝豔抹,性感撩人的美女比起來,頓時有些相形見絀。
一個男人意識不良地衝裴櫻招手:“良家婦女,來,坐我這裡。”
蘇正則一腳踢翻他:“想得美。”一屁股坐下愣是擠出兩個位置來,“裴櫻,歐陽菲,你們坐這兒。”
歐陽菲忙喜滋滋地跑過去,裴櫻皺眉站在茶几前僵硬地說:“我要回去。”
人群鬨笑起來,有些曖昧:“蘇總不給力啊。”
歐陽菲衝她使眼色:“別掃興。”
蘇正則笑嘻嘻地站起來,擁住裴櫻的肩膀:“看,都怪你們這幫流氓,把人家都給嚇壞了。”說完又故作親暱地道,“好了好了,別理他們,我喝杯酒就走。”
聽出他話裡故意誤導大家的意思,裴櫻有些生氣了,扭過身子避開他,冷冷地說:“你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大家又壞笑起來,竟然有人開設賭局,賭蘇正則能不能留下這個良家婦女。
蘇正則在她耳邊輕聲道:“這麼多人看著呢,給我個面子,不然我下不來臺。”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我平時夠給你面子吧,你不希望我乾的事,我可一件沒幹過。不過,要是你今天這麼不給我面子,那我回去後,可就管不住我自己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忍不住就把那該說不該說的都給說漏了。”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裴櫻真是氣炸了:“你真卑鄙!”
蘇正則咧嘴一笑:“好好好,只要你給我面子,我一定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勸下了裴櫻,大家自顧自開始玩起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我平時夠給你面子吧,你不希望我乾的事,我可一件沒幹過。不過,要是你今天這麼不給我面子,那我回去後,可就管不住我自己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忍不住就把那該說不該說的都給說漏了。”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裴櫻真是氣炸了:“你真卑鄙!”
蘇正則咧嘴一笑:“好好好,只要你給我面子,我一定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勸下了裴櫻,大家自顧自開始玩起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我平時夠給你面子吧,你不希望我乾的事,我可一件沒幹過。不過,要是你今天這麼不給我面子,那我回去後,可就管不住我自己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忍不住就把那該說不該說的都給說漏了。”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我平時夠給你面子吧,你不希望我乾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蘇流氓要跟裴裴說話了。
說什麼好呢?
流氓道:現在給我去領遣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