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楓榭在操作檯上飛快地按動按鈕,那速度,完全不符合他色衰的臉。
地板震動了一會兒,瓷磚挪位,一個泛著寒氣的冰封棺材在乾冰的氤氳下緩緩升起,底座是純金打造的,刻著很多個人物圖案,估摸講述著該人的生平。純金表面結霜,便看不清刻著什麼。
方幽的心咯噔一下,幸好不是方遹。
“去看看。”鍾離楓榭的聲音剛落,方幽就覺得雙手得了閒。
方幽上前去看,透明的棺裡躺著的一位妙齡少女,面容姣好,烏髮及腰,約莫16,古色古香的裝扮。整個人懸浮在冰棺中,就像仙女在雲中休息般,只是胸前毫無起伏,這等姿色不管放在古今,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突然,她聽到一個女人在哭泣,不是嚶嚶的哭,也不是啜泣的哭,是隻有孤寂的淚水在敲打的聲音。方幽動了動耳朵,聲源好像是那個冰棺。
方幽伸手放在上面,她只是想更靠近一點,仔細看看。
可是這手沾上,就好像拿不下來了。
棺裡的人突然睜開眼睛,方幽被嚇到了。
這、這、這,詐屍啊!
過了好一會兒,方幽才緩過起來,因為這女子,睜開眼後只是盯著她的手看,並沒有其他動作。可是,方幽還是覺得有一股陰森森的氛圍。
方幽費力地想拉開自己的手,但是動不了。
方幽想鐵定是這雙眼睛鬧的事,正要找東西破了這雙眼,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眼睛是紫色的!
方幽的心反覆咯噔,她身體的氣力一點一點散去,她的意志一點一點被消磨,她的身體慢慢軟趴在這寒冷的棺上。
女子慢慢坐了起來,眼淚從她的眼眶流出,她張張口,說:“我是,司空優鈿。”
方幽心裡早開罵了,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做毛啊?把我的手還給我。
女子沒有反應,她只是坐著一直哭,一直哭,卻非常安靜,安靜地流淚。
方幽被這寒氣嗆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拼命地深呼吸,熱氣從她口鼻撥出,氤氳了面前的金屬棺託,融了面前的字眼。
那裡寫著四個字“司空悠然”。
方幽有點明白為什麼她只說著幾個字了。
可是,方幽知道了有什麼用,她都自身難保了。
手突然被人撥開,那一瞬間,所有的氣力都回歸了,方幽抬頭。
什麼詐屍啊、什麼美女哭泣啊、什麼身體毛病啊,瞬間都是浮雲。
方幽納了悶:這是怎麼回事。
“你看到了什麼?”
鍾離楓榭的老死人臉突然湊近,方幽真真體會到嚇死人的感受。
她真寧願回到剛才的虛境中。
“說!”
鍾離楓榭的力氣很大,方幽都被掐疼了。但她堅決不告訴他實話。
“她說她在下面很缺錢!要你下去給她送錢。”下去就別回來了吧你。
鍾離楓榭看著方幽幽怨的表情,突然就笑了起來,是很開心的那種笑。
“我的小公主,雖然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但我是愛你的。”
方幽睜大眼睛看著他,當場宕機。這關聯詞用錯了吧你!誰他媽吃醋!你憑什麼愛我!
鍾離楓榭正開心地逗弄方幽,旁邊的棺材開始不穩地震動起來,嚴肅的女聲響起:“警告警告,自毀模式已啟動,請無關人員在30秒內撤離。”
鍾離楓榭望向操作室,裡面僅有敖逸一人,而且還趴在操作按鈕上。
鍾離楓榭惱羞成怒地走向操作室,敖逸受到什麼刺激般從按鈕上滑了下來,在地上拼命打滾起來,口中唸唸有詞:“父親,我錯了。”
待鍾離楓榭控制住局面,方幽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揚善’!”鍾離楓榭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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