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洛追著問。
不光是他,太子、慕容天也很是疑惑。珍王爺與雲風也都眼巴巴地看著晚秋。龍千玉倒好,一回到公主府便消失得無蹤。而益西,晚秋則讓他去漱玉閣的溫泉好好泡泡,去去乏。
文博聽說了此事,笑著說:“千玉的口技終於派上用場了!”
口技?大家瞪大了眼。
“是呀,千玉很會模仿別人的聲音,還有鳥叫、獅吼、虎嘯等等。以前,他經常用來捉弄我們!”文博道。
“他就是頑皮。不過,這次他還算裝得不錯,那聲音、姿態竟有益西的四五分,旁人怎瞧得出來?”晚秋笑道。
那麼,益西該是知道的吧?看到晚秋眼中含笑,不用問,便已知結果。但是,是什麼時候商量好的呢?應是用了腹語吧。
“小秋兒,你真不該瞞著我們!”林洛一說,大家都紛紛點頭稱是。
“我想,那兩個刺客是你故意放走的吧?”林洛問。
晚秋俏皮地眨眨眼,道:“你還不笨嘛!”
什麼話?咱是何人?林洛不滿地揚揚眉。
“那麼,妹妹定已是派人去跟著了?”太子問。
“但是府裡沒少人呀?”林洛細細想了想,頓時明白,“該不是讓龍門的人去查了吧?”
“正是!”晚秋承認,“不過,我可是付了錢的喲!當時龍門鬼魅堂的人就在現場,不過他們形如鬼魅,來去無蹤,故而我們沒看到他們罷了。我想,不待多時,那兩名刺客的行蹤便可查清了。”
鬼魅堂?也是龍門的情報組織,遍佈各國各地,沒有他們查不到的事,沒有他們找不到的人。不過,他們索取的酬金也是相當可觀。
“看來,小秋兒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喲!不過龍千玉也是龍門中人,不是可否有優惠?”林洛笑嘻嘻地道。
晚秋嘴巴一撇:“甭提了,千玉哥哥可小氣了!連這次讓他裝扮成益西,他也是要收錢的!”
哦,這小子真是賺錢有方呢!嗯,我得向他學學!林洛樂了。
此刻龍千玉正愜意地躺在溫泉中,隔著嫋嫋霧氣與益西說著閒話。
“我說,王子殿下,你老戴著那個面具不煩啦?不會連睡覺也戴著吧?”
“我答應了秋兒,自然應該遵守承諾。”益西的聲音平淡而柔和,朦朦朧朧,似來自天外。
龍千玉不由嗤笑道:“你也忒傻了吧!戴沒戴那丫頭怎知道,她又不是整日跟在你身邊。或者,在人前戴戴也罷了,沒人時取了不就行了?反正丫頭不是說,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面容麼?自己瞧瞧該不會違反約定吧!”
“千玉兄弟說的極是。不過,或許我就是如此迂腐吧。我覺得,答應了秋兒的事一定不得馬虎,更容不得一絲欺騙。若真的做不到,當初就不敢應下了!”益西輕笑道。
龍千玉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語了。哎,如此古板的人喲,也不知他腦袋裡裝的是不是榆木疙瘩。算了,人各有志,隨他去吧!“其實啦,我也沒覺得那丫頭有什麼好的,幹嘛你們一個個把她當成寶似的?”
“你們?”益西笑了,“千玉兄弟是說,還有珍王爺、林少堡主、雲少俠,或者還有楚閣主吧?”
“嗯!”龍千玉將一張手帕浸溼,放在臉上,閉目養神。
益西想了想,問:“在千玉兄弟心目中,秋兒是怎麼樣的呢?你也不是處處幫著她麼?”
“我?”龍千玉悶笑道,“她付錢,我做事,不過都是買賣,不可混為一談!”
“是麼?”益西淡淡地道。
龍千玉鬱悶了,怎麼,不相信我呀?“呵呵,你不會以為什麼什麼吧?”
“什麼?”益西反問道。
“哎喲,我就是說你不會以為我對那丫頭有何特別的那個感情吧?你放心,就她那刁蠻的脾氣,我才瞧不上呢!”龍千玉不屑地道。
“是麼?”仍是那一句。
龍千玉將帕子一抓,坐起身來:“我就真不知那丫頭哪有那麼大的魅力!不過是比別人長得美一些,武功比別人好一些,腦袋比別人聰明一些,性情比別人機靈古怪一些……還有什麼呢?我倒想不出來了。哪裡就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花草了,怎就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再說了,男人嘛,不就應該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俗話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天天對著一個相同的面孔,再美的人兒也會看厭的。這就如吃飯,再好吃的飯菜,天天吃,頓頓吃,你也會倒胃口是吧?所以啦,我勸你還是想開點,不要這樣傻。”
他神祕兮兮地道:“還有啦,這男人比不得那女子,即便你做了什麼,秋兒也不會知道是吧?當你是兄弟我才告誡你,人啦,要及時行樂!不要‘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益西不禁笑了起來。這都是哪裡學得的混話,若讓秋兒知道龍千玉給自己講這些,看他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坦然得意。
“咦,你莫笑!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喲!”龍千玉不悅地道。
“那就多謝千玉兄弟的一番美意了!”
龍千玉一揚眉:“我知道你是認為我說的全是胡話!你別否認!其實,你自個兒怕也是知道,為何當初秋兒的外祖父要你立下五年之約?”
“你怎知道?”益西的聲音驀地多了一絲凌厲。
“喲,你瞧瞧,就算說到你心坎上也不用著急吧!你可是世間最有涵養、最有風度的益西王子喲!”龍千玉打趣道。
“千玉兄弟還知道些什麼?”轉眼,益西便恢復了平日的清風淡雲。
龍千玉嘻嘻一笑:“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哎,所以煩心事兒也多呀!還是少聽少看為妙!”
“那麼,兄弟認為我該怎麼做呢?放棄麼?”益西淺笑道。
龍千玉嘴一咧:“我可不敢說。這緣分的事兒嘛,誰都說不清,特別是男女之間的事兒,最是麻煩,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所以——”益西輕輕一笑,“你便寧可孤舟一葉笑紅塵!”
“那是!”龍千玉得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