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雲戀戀不捨地回首看了晚秋一眼,吹起魔心笛。top.傑布“嘎”地一聲,載著他騰空而起,在晚秋上空盤旋幾圈,終於向遠方飛去。
黑雕、黑衣,渾為一體,雖然晚秋內力甚強,也不過隱約看到一團黑點,並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哎!她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妹子是捨不得他呀!”遠遠地,傳來龍千玉懶懶的聲音。
“呸!你胡說什麼?”晚秋向聲響處望去,見一山石上一個墨綠的影子迎風而立,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平白多了一棵樹,不由好笑。
龍千玉一躍,輕輕飄落在她面前,好奇地問:“妹子,有何好玩兒的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快說來聽聽!”
瞅了他一眼,晚秋笑道:“先前你呀,就像一個樹精,冷不防出聲還嚇了我一跳。”
“樹精?”龍千玉一愣,埋頭敲了敲自己的衣裳,不禁也笑了起來,道:“我是樹精,那你是什麼妖精?嗯……”
晚秋急忙矇住他的嘴,凶巴巴地道:“不許說!”
“唔——”龍千玉掙開她的手,笑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反正你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絕沒有好話!”
“呸呸呸!你才是小狗!”龍千玉一邊說,一邊伸手就去撓她的癢。呵呵,這可是咱的殺手鐗!
晚秋最怕的就是他這招,趕緊把四季與吳棻當作屏障四處躲避。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四季等人也知晚秋之性情天真浪漫,但仍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連一向古板的吳棻也禁不住露出隱隱的笑意。
這一鬧,原本因楚流雲的離去而帶來的傷感煙消雲散。晚秋捂著肚子好不易忍住笑,靠在春兒身上,氣喘吁吁地道:“不來了,不來了!”
“那趕緊告饒!”龍千玉瞅準一個空當把晚秋捉住,張牙舞爪地伸著手惡狠狠地道。
“好啦,哥哥就饒了我吧!”晚秋故意可憐兮兮地道。
“要我饒了你也行,說點好聽的!”龍千玉笑彎了眉。
晚秋嘟著嘴,不得不極為溫柔、甜美地道:“好哥哥,妹妹下次再不敢了,求你饒了我!”
龍千玉笑嘻嘻地將她一摟,道:“這才差不多!瞧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見她額頭隱隱有了汗意,掏出手帕就在她臉上胡亂地擦。
“喂,你當這是桌子呀!”晚秋忿忿地搶過帕子,在額上按了按。
“喲,我竟然忘了妹妹原是嬌滴滴的小女子呢!”龍千玉笑意盎然,打趣道,。
“不跟你玩了!”晚秋將手帕隨手扔到他臉上,轉身便走。
龍千玉將手帕一揣,笑著搖頭:“妹妹真是沒良心,剛剛心情好些了就過河拆橋了!嘖嘖!”
晚秋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原是他見我情緒有些低落才故意逗我開心呀!回過身,眉梢一揚,展露一個燦爛地笑容。
龍千玉怔了怔,直到那身影遠去,他才自嘲地搖搖頭,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喃喃自語:“說她傻,有人比她更傻!都說‘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呀!”慢騰騰地朝醉風水榭走去。
過來許久,遠處的大樹後轉過一個人來,晨風輕輕蕩起他如雪的衣襟,長髮在風中輕舞,像剪不斷理還亂的心緒。
原是雲風。
那話語,輕飄飄地在他耳邊吹過。他靜靜地立在那裡。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空餘恨,最易醒!這只是一場無法實現的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