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晚秋一反往日的調皮,保持著一直沉默,只讓吳棻跟著,其餘人等都自去練功。府內的雜務現在到無須他們都操心,從龍千玉那裡借了些人手過來,自然得按協議付工錢。
林洛等人都很奇怪,變著方兒逗她開心,但她也是勉強笑笑,便說有事去做,自個兒走開了,弄得大夥兒都覺無趣。
“喂,冰柱子,是不是你惹小秋兒不痛快了?”林洛想了想,除了楚流雲,誰敢讓晚秋碰釘子。瞧他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樣子,就像天下人都欠了他流雲閣的錢似的。
楚流雲懶懶地睥睨一眼,未說話。其實他也滿奇怪的,除了那日早上見龍千玉與晚秋同出漱玉閣,行為有些曖昧,所以動了怒,其餘便沒起紛爭了,最多也不過是語言有些冷漠罷了,但平素也是如此的。細細想了想,總覺得與那龍千玉有些關係。
“後天新月使團要啟程回去了,我要先行一步。”突然,楚流雲道。
“楚兄要走?”珍王爺有些奇怪,“下月初三,不僅蓬萊閣開張,還是文博兄和賀蘭小姐的大喜之日,你不參加麼?”
林洛冷笑道:“他呀,是急著向新月國主覆命呢!”
“多呆半月也不行?”珍王爺不解。林洛與雲風是早就認識的,對楚流雲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一直深以為憾,以為此次能好好了解一番,不料剛剛相處短短几日便要走。只覺得此人非等閒之輩,無形中有一股王者之氣,讓人不敢小覷。他到底是何人?
因珍王爺一直是笑容滿面,楚流雲也不好板著臉,略略緩和了一下表情,側身對珍王爺道:“閣裡有事,不得不走。不過,文博兄大婚之時我定會來的。”
林洛一聽,忙問:“新月離西楚路途遙遠,你如何能趕到?”但立即明白過來:“原來你又要借用雕兒呀!”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羨慕。昨日晚秋的雕兒回來了,帶回益西的書信。
“這邊的事就拜託諸位了,千萬要保護好秋兒!”楚流雲依次看了看林洛、雲風和珍王爺。
“自當不辱使命!”雲風與珍王爺拱拱手。
林洛一撇嘴,道:“這是自然,何須你吩咐!”
“我還有事要做,先行告退!”楚流雲站起身。
他剛走到門口,珍王爺突然問:“秋兒知道麼?”
楚流雲一愣,隨即道:“還未及告訴她!”
大家不由皺眉。珍王爺輕輕一笑,道:“那麼,今晚便為楚兄踐行吧!”
楚流雲隨口“嗯”了一聲,便離去。林洛對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輕哼道:“拽了什麼拽,還真以為自己是國主不成?什麼狗屁尊主,還不是替人賣命的!”
珍王爺笑了笑,道:“說不定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呸,什麼苦衷!”林洛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叫道:“哎呀,我知道了!”
珍王爺和雲風不解地望著他。林洛拍了拍腦袋,道:“我怎麼沒想到呢?這個楚流雲定然不是流雲閣的閣主!”
雲風有些疑惑:“你是說,他是假冒的?不可能呀,那些絕技不是他獨有的麼?若是假的,怎會幫秋兒?秋兒與他甚熟,難道連真假也分不清?”
珍王爺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外,楚流雲的身影早就消失。“林兄是說,他的身份?”
“是呀!是呀!”林洛興奮地搓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我想,那個所謂的流雲閣不過是虛架子,什麼不問世事,實則是為新月國主做事的!”
“林兄一說,我也有些疑惑。其實,寧南國皇室中人也各自養了死士暗影,或是在外建了什麼組織,一是為了收集各方情報,二是打擊不利勢力。”珍王爺緩緩道來。
“對呀,這些我也知道。所以,我猜想,楚流雲或許不單單是狗屁閣主,看他那麼囂張的模樣,說不得是新月國的皇室中人呢!”林洛說到這裡,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不定,也和你一樣,是什麼王爺來著!”
“但是,我聽說,那新月國主並無親弟兄,但還有兩位老王爺在世,或許是他們的子嗣,也算得皇室之人。”珍王爺想了想,道。
林洛有些遺憾地攤了攤手:“我林家堡生意遍佈各國,但單單是新月國的產業要弱一些,因為那國主一直限制林家堡的生意來往,也不知為何,按說我們也沒得罪他呀!這樣看來,我得命人想法子悄悄擴大生意,也好打聽一下楚流雲的來歷!”
“庸人自擾之!依我說,只要不是對秋兒有害,管他是皇室中人還是流雲閣閣主!”雲風在旁淡淡地道,“若真要加害秋兒,我雲風第一個便不答應!”
林洛嘲笑道:“你不答應?你能比過他的武功麼?”
雲風氣得摸了摸腰間的劍,但隨即又將手放下,轉過身不再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