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林洛就站在公主府前。tu.吳棻、吳昊領著晨影、晨陽等人親自守著府門。
“少堡主,二小姐請您自便,您這麼守著也不是個事兒呀!”心兒無法,只得再次出來勸說,“旁人見了,還不知要胡亂說什麼呢!您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二小姐的聲譽考慮不是?”
林洛一聲不吭地緊盯著手裡緊握的玉簫。聲音已嘶啞,再也吹不出一絲聲音。小秋兒,你真是狠心,為何就不給我一個分辯的機會?
眼前之人,往日是多麼意氣風發風流倜儻,而如今卻衣冠不整、憔悴非常。心兒搖搖頭,又道:“二小姐也不是心硬的人,說不得只是一時氣憤,過幾日便消氣了,到時您再來或就能說上話了,您還是回去吧!”
回去?林洛苦笑。讓我回哪裡去?那個令人不堪回首的小院還是林家堡?小秋兒定是惱怒得很了,若非如此,便不會令人將我的東西全都丟出來,更不會讓人攔著我不讓進去,而心兒他們也不會改稱為“少堡主”。她一定是心寒了吧。若她肯原諒我,即便是讓我死也是心甘!
心兒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堆,無法,只得讓人好生看著,莫要在府前出事兒。
“吳棻,可否讓我見一見龍叔?”林洛的聲音讓人聽來很是難受。
吳棻板著臉,冷冷地道:“要聽實話?”
林洛點點頭。
吳棻冷笑:“龍爺的原話是:‘告訴那賊小子,讓他去死,死得遠遠的,不要汙了咱的眼!’”
林洛慘笑。龍叔是最疼愛小秋兒的,知道是我讓她生氣,定恨不得殺了我。“那麼,雲風也是不願見我的了?”林洛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平素雖然與雲風不和藹,但現在只求他能看在數年的交情能幫幫自己。
吳昊的話拔掉了他的救命草:“若是雲爺在此,早就拔劍相向。”
“是啊,他們都恨極了我!恨極了我!”林洛踉蹌兩步,搖搖欲墜。吳棻等人卻冷著眼瞅著。小玉趕緊與幾個林家堡的家奴上前扶住。
“少主子,您還是去隨奴婢回去吧,您這樣,堡主知道了該多心疼啊!”小玉擔憂地道。
“你們告訴了我爹?”林洛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小玉嘆道:“奴婢等人雖拼命隱瞞著,但發生這麼大的事,王家再怎麼著也咽不下這口氣呀!先前已得到回報,堡主已在趕往西楚的路上。”
“王家!王家!哼哼哼!他家養的好女兒,當日爺竟忘了把那賤人碎屍萬段!”林洛咬牙切齒地道。
小玉張了張嘴,最終將話嚥下。林洛的暴戾無情,這些日子倒是讓人差點遺忘。“既然堡主快到了,少主子是否隨奴婢回去準備準備?”她小心翼翼地道。
“不,我要守在這裡,直到小秋兒能原諒我!”林洛堅決地道。
正在此時,林洛發現文博和敏兒遠遠走來。
“文兄!敏兒!”林洛大喊,被吳棻和吳昊攔住。走近,文博揮揮手,讓二人退下。
“林兄,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我想,秋兒並非蠻橫不講理的人,想來定是你二人之間產生了什麼誤會。”文博道。
林洛詫異地問:“小秋兒未曾告訴你們?”
敏兒在旁道:“小丫頭嘴緊,只是她的自言自語說什麼‘男人的本性’什麼的,無論如何追問總是搖頭。問雲風,他也不說。而吳棻和四季又不知道。不過,從小到大,從未見秋兒這麼失望,這麼決然。一般的風流韻事,秋兒只會一笑了之。林少堡主,你老實交代,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大逆不道之事?若真有誤會,我和師兄便替你帶個話。”
“小秋兒失望了!我傷了她的心!”林洛的心碎了,使勁捶打著自己的**,“我是混蛋,我該死!我怎能讓小秋兒為我傷心?”
文博不忍,抓住他的手,道:“林兄勿要如此,秋兒的性子軟,想來過幾日便會放下,到時我和敏兒替你說說話,讓她好歹見你一面,你再好生解釋一番。”
一滴熱淚從他佈滿血絲的眼中滑落,林洛絕望地道:“不會了,小秋兒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敏兒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道:“我便知道秋兒沒這小性子,決不會平白冤枉了誰!師兄,別與他囉嗦!”說著,拉起文博就要走。
林洛忙喚住:“文兄,敏兒,求你們讓我見小秋兒一面,只見一面,她要殺要剮,只要能讓她消了氣,我都心甘情願!”
“呸!住口!”一聲厲喝,一道劍光閃過,文博忙揮掌化開。一看,雲風正怒氣衝衝地揮劍而來。
“雲兄且住手!”文博攔住他。
雲風怒視著林洛,鐵青著臉,喝道:“不知廉恥的傢伙,還得秋兒這般傷心,竟還有臉來見秋兒!”
林洛一臉的羞愧,低聲下氣地懇求道:“雲兄,事情並非你所見的那樣,求你讓我進去見小秋兒一面吧!”
雲風連連冷笑:“你是說我們冤枉了你?還是說做出那等事的不是你?”
“這……”林洛雖是憋屈,但也無言以對,只得吶吶地道,“那個另有隱情……”
“呵呵!”雲風怒極反笑,劍一刺,凌厲的劍氣逼向林洛。文博嘆口氣,一掌將林洛掃開。
“雲風!既然秋兒不願再理會他的事,便由他去吧!”敏兒道。
雲風被文博和敏兒強制拉走。公主府,硃紅的大門緩緩關上。林洛痴痴地望著那兩扇門,內心無盡的冰涼、絕望。
“少主子,求您隨奴婢走吧!”小玉哀求道,“晚秋小姐這會子是鐵心不見您的,您不如回去好好法子。還有那件事您也要查個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否則待堡主來了不好交代,晚秋小姐這兒也不會原諒您的!”
“對!查清楚!一定要查水落石出!”林洛腦海裡閃過一絲清醒,呆呆地暗道,任由小玉幾人半扶半拽將他弄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