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兩日,三日。出品已經三日!
林洛等人這下子再也無法安坐,因為仍是毫無訊息,毫無進展。吳棻和四季偶爾下樓來,均是面無表情。大家便知,晚秋還是無半點起色。
“小秋兒會不會……”林洛低聲自語,隨即“啪”地一聲狠狠賞了自己一個巴掌,白皙的臉頓時紅腫一片。“不會,不會!小秋兒怎會捨得我們!”他惡狠狠地對自己吼道。
雲風目光呆滯地望著樓梯口,乾裂的嘴脣緊抿著,嘴角至下頜凝固著一道血漬,顯然是咬破了脣。
珍王爺枯坐案前,眼前的棋局一片散亂,原本豐潤的雙頰明顯下陷。
心兒此刻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敢表露處理,竭力壓抑著情緒。樓上的,廳裡的,院內的,哪一位不讓人擔心?二小姐呀,求求你,趕快醒來吧,再不醒,這幾位便要撐不住了。益西殿下可已跪了三天,再不醒,他也是活不下去了!老天爺,可憐可憐這些痴情人,發發善心吧!她在心中暗自向蒼天膜拜祈求。
子時,快到子時了!心兒的心“撲通撲通”猛烈地撞擊著。二小姐說,若是第三日子時她還未醒,就刺她的百會、湧泉、太陽等死穴,不知龍公子可否記得。益西殿下這般模樣,怕也是不能夠施針的。
她一下了從椅子上騰了起來,飛身躍到樓梯口,卻見春兒輕輕走下樓,對她點點頭,低聲道:“魔幻針在屋內。”說完,轉身上去。
春兒是特地下樓告訴大家此事的。但是,裡面情況如何?晚秋可有動靜?卻卻一句未提。
林洛等人齊齊聚到樓梯處,眼巴巴地向上瞧著,卻衝不破那道阻力。那龍千玉真正是想把人急死,氣死,逼死!卻又無法。
水漏一滴滴不急不緩地數著。子時!大家心中一驚。
“丫頭!丫頭!”樓上傳來一陣低低的,嘶啞的,痛楚的喚聲。
林洛“咚”地一下癱倒在地,雲風緊緊抓住珍王爺的肩,珍王爺狠狠地閉上眼,淚如雨下。
如此,她就要離開了麼?不信,我不信!老天爺,你為何不長眼,這麼美好的女子你也不放過。若是可以,就永我的命換回她的生,哪怕要受地獄煉達之苦,哪怕過刀山下油鍋!
三人心碎欲裂,無盡無邊的黑暗湧上心頭。
突然,“二義”驚叫一聲:“益西殿下!”
驚醒了呆滯的三人,驚醒了悲痛的心兒。大家向外一看,不由驚呆。
本一直雨下不休的天空,此刻竟星光燦爛。益西終於放下雙臂,手一伸,掌中平白多出一柄小刀,舉起刀,抬起頭,向天空大聲喝道:“我,雪域護法神,甘願接受天譴,祈求上蒼賜我雪域聖果!”聲音久久不息,遠遠地傳入天際。
他向自己額前一刺,一股鮮血湧出。
血祭!益西竟用了血祭!眾人大震。
隨即,只見益西左耳垂掛的星月墜子竟發楚奪目的紫色光芒,飛速向夜空射去,與紫微星練成一線。
看不見面具下的神色,但是,大家看到了藍眸中閃耀的笑意。他伸出手來,捧在額前,任血流在掌中。一道紫光閃過,一粒白色的丸狀物順著那條光線飛落下來,落在他掌心。一切恢復平靜,他掌中的血卻開始旋轉,旋轉,發出淡淡的紅光。爾後,終於平息下來,額頭的血不再流淌,傷口平復,淡化,消失。
益西無聲地笑了,目光投向閣樓上方,輕聲道:“雪域聖果!”話音未落,“忽”的一聲,一道黑影恍過,益西手中已空無一物。
“是誰?”林洛等人一躍而出,雲風劍已出鞘,林洛玉扇已展開。
“是千玉兄弟!”益西低低地道,垂下手來。“二義”連忙扶起他。
“將益西殿下扶進屋!”珍王爺忙道。
益西搖搖頭,推開“二義”,踉蹌兩步,穩住身影,道:“已求得聖果,秋兒無礙了!”
真的?林洛等人欣喜若狂,熱淚盈眶。
“請益西殿下好生休息吧!”心兒提醒道。跪了整整三日,一動不動,還得雙臂向上伸直,任是鐵打的也經受不住。
“將血燕粥端來,弄幾碟可口的小菜,秋兒即刻便醒,必定是餓極了!”益西柔聲吩咐。
“但是,益西殿下……”心兒也擔心著他,若有差池,二小姐也會不高興的。
益西卻道:“無妨,龍公子已給我服了藥丸,歇息片刻即刻!”說罷,徑直走了進屋,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他這是?略一轉念,眾人明悟。他在運功練氣。看來,益西並無大礙。
“小秋兒終於要醒了!”林洛欣喜地望著樓梯,耳朵細細地聆聽著動靜,眼中噙著淚。
雲風瞟了他一眼,心這才放了下來,不屑地道:“多大人了,還爺們呢,竟也學著哭天抹淚!”
哼!林洛用手背將淚狠狠一擦,低聲道:“你還不是,以為誰不知道,先前你的衣襟都溼透了!”
珍王爺大大地舒了口氣,笑道:“兩位便不用再爭了,秋兒還未醒呢!”
是呀,上面怎還沒動靜?是不是那個雪域聖果不管用?大夥兒的心頓時又懸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