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南起身，求答話，只是問好：“早。-首-發”
輝宇小步對望一眼，既而都挑挑眉頭：“早。”
他們也大概都猜出來了，陽南大概一夜也沒有安心過。也再一次證明了他們之間的猜測，陽南與教主之間，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
輝宇幫搞好一切的手續後，最終只有陽南一個人見了教主。
頭上被白色的崩帶包紮著，手臂上也都塗著紅色的藥水，各種小小的傷口清晰可見。無論教主那一張臉笑得如何的和煦，但依舊掩飾不住那滿滿的疲憊與憔悴。
陽南看著教主，沉默著。他無法在看到教主這個樣子之後還能對教主回上一副笑容。
“輝宇他們怎麼把你帶來了。這副樣子被你看到，真是讓人難堪。”教主笑著對陽南說道。
陽南還是沉默不語，盯著教主看。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心裡有多麼的難過。眼前的人，為何還要笑得這麼的好看，這麼的隨意。即便教主曾經對他說過，笑容是他唯一所能擁有的東西。可是，明明也會難過的，不是嗎？
教主見陽南不說話，嘴角的弧度揚深了幾分，攤攤手：“你這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算是什麼樣子呢？我不是還好好的嗎？拘留十五天而已。”
陽南淡聲道：“掛在臉上的笑容，真的能帶走心裡的所有傷痛嗎？”
陽南的話讓教主一怔。
薄薄的霧氣在陽南的眸子裡泛起，他不明白，那裡長久纏繞在教主身上的那些悲傷與痛苦，究竟去了哪裡？為何那樣，教主還能笑得出來，就因為他說，那是他唯一的東西嗎？
可是教主，你知道嗎？
你每次受傷後的笑容，都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教主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的斂去，最後，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的無奈。
不是悲傷，只是無奈。
“每個人的出身都沒有選擇的權力，我以為，至少我可以主宰我自己未來的路，讓自己開心一點，快樂一點，活得好一點。可是有的時候，命運真的很喜歡跟我開玩笑。”教主輕輕的話語，微低下頭，看著手臂上那些細小的傷口。
所有的傷，終不及心中所承載的過往與現實。
“生活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我以為我已經能改變自己的一切，可是最後終於明白，如果上天不眷顧你，結果做什麼都是錯。”這幾天待在這裡，他想了很多很多，又一次有了無助的感覺，像很多年以前，一個人坐在廣場上看著天空發呆的情景。
“或許根本就是我太懦弱，因為太在乎，所以不想去改變，害怕失去。可是等自己想要去嘗試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失去。”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留下蘇九夜……
“蘇九夜沒有走。”陽南說道。
陽南的話，教主微微一怔，許久之後，微微一笑：“柏林果然是個很可怕的人。”是柏林留下來的吧？在這幾天裡，那天的情景會不停的回放於腦海裡。那一天的柏林，也是去挽留蘇九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