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陣掌聲在離張闖與陳浩南身邊不遠處響起,“陳浩南不愧是白龍會蔣先生旗下第一人,佩服!佩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一齊向說話人看去,只見四個衣著不俗的中年人正朝他們走來。四人中三男一女,可這女的留著一頭齊眉短髮,若是不仔細辨人,很可能誤以為她是個俊美男人。
張闖並不認識這些人,不過王傳英等人一見到他們,一個個都呆住了,自家的老闆長什麼樣子,當然是知道的。所以,王傳英和韓娜、姚順幾個都顯得有些緊張。
和他們相比,黃浩然倒是表現的極為鎮定,衝過去跑到黃勁的身邊,嬉皮笑臉地道:“爹。”隨後又看向段君豪幾個,“段叔叔、任叔叔、唐阿姨。”
黃勁正在在段君豪左邊,他微笑著拍了拍黃浩然的腦袋,倒是段君豪笑道:“然兒這丫頭怎麼還像個假小子似的,我說阿勁,你可得讓寶貝女兒改改作風,要不然怕是嫁不出去了。”
“豪哥說的是。”黃勁訕訕一笑。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他是從來管不住的。
原來黃浩然是女的,張闖等人一齊朝她望去,長的倒是有三分女相,可胸部癟癟,絲毫不像女人。黃浩然似乎發現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胸部上,眼睛一蹬,怒氣衝衝地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呀!”
王傳英幾個趕緊低頭,不敢再看。這個是黃勁的女兒,黃勁是什麼人,大家是清楚的。要是得罪了他的女兒,那以後想不想在賭場混了。
“原來是段老闆。”陳浩南是澳門的地頭蛇,段君豪這種大人物,他豈會不認識。
段君豪這時已走到張闖身旁,先是輕拍一下他的肩膀算是佳許,然後對陳浩南道:“他們幾個是我賭場的人,年輕人不懂事,冒犯了陳先生,剛剛又承蒙您手下留情,段某在此謝過了。”
段君豪!這個名字在澳門可是響鐺鐺的,比起陳浩南來,是有過之而不及。對方這麼客氣,陳浩南也不會失了禮數,“段老闆太客氣了,所謂不打不成交,我和這位兄弟的事已經揭過,日後就是自家朋友了。”
張闖雖然沒有聽過段君豪這個名字,可一聽到他剛剛自報家門,馬上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老闆。再看到黃浩然站在段君豪身邊的黃勁身邊,似乎一下子明白過來,那日在進到院子裡沒被趕走,完全是沾了她的光。看來是好心有好報啊。
“陳先生果然義薄雲天,君豪早想結交,只恨無緣見面,今日有幸在此相會,不如大家交個朋友如何?”段君豪再次客氣地說道。
“段老闆號稱東區賭王,而我只是一個混混,能和您這樣的人物交上朋友,浩南真是三生有幸了。”既然對方給了自己面子,那陳浩南自然也要給對方面子,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也就是如此。
“好小子,原來你是豪客賭場的人。”這時,剛剛被張闖一酒瓶子砸到腦袋上的大漢大聲喊了一嗓子。
張闖看了眼大漢,不屑道:“怎麼,你不服嗎?”
大漢冷笑一聲,道:“我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想離去。
“在我罩著的場子鬧完事,你以為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嗎。”陳浩南話音一落,立時就有二十多名古惑仔衝了過去,將大漢與他剩下的兩名打手圍住。
“你、你、你想怎麼樣。”看到陳浩南動真格的了,大漢心中有些膽怯。
“怎麼樣?扒你三層皮算是輕的了。”陳浩南身後的白淨胖子包頭笑呵呵地道。
“白龍會、豪客賭場真是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氣派呀!”突然,前面的桌子旁有人冷冰冰地道。
“你是什麼人?”陳浩南等人朝那人望去。
“我嘛,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說著,此人從椅子上緩緩起身,從容地向眾人走去。劉雨馨一見到這人,登時就認了出來,他不就是和大漢同桌的那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嘛。
中年人來到段君豪與陳浩南之間,森冷地道:“陳浩南、段君豪,你們也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你們在我的場子鬧事,還敢說我欺人太甚,就算是我欺了,你有能如何?”陳浩南盛氣凌人地道。
段君豪打量了一下中年人,見他目光內斂、神態平靜,就知他有恃無恐,絕非一般人。當下只道:“看閣下的風采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欺你太甚,那你何不報出個萬兒來,也好讓我知道欺負誰了。”
中年人掃視一眼陳、段二人,冷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他的話音一落,在大廳的門口忽然跑進來兩個古惑仔,“南哥,黑龍門的人來了。”
澳門黑幫中有兩大社團最為了得,一個是白龍會,另一個就是黑龍門。兩大社團相互爭鬥已有多年,一直是互有勝負,誰也滅不了誰。陳浩南忽聽手下報告說黑龍門的人來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問道:“可知道是誰的人馬,有多少人?”
一名古惑仔道:“來的人不多,只有三十來人,領頭的人看起來有點面熟,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陳浩南點點頭,吩咐道:“讓他們進來。”說完,又對面前的中年人道:“別以為有黑龍門給你們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們。凡是敢鬧我陳浩南的場子的,不管是誰,都是直著進來、橫著出去。”
中年人氣定神閒地道:“那我只好要做第一個能直著進來、直著出去的人了。”
不大工夫,門口處人流散開,只見三十多個身材高大的黑衣大漢簇擁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矮個男子走了過來。當這人來到陳浩南近前時,陳浩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失聲脫口道:“司徒浩南!”
“你就是陳浩南了。”矮個男子盯著陳浩南道:“很謝謝你還記得我死去的大哥,我叫死徒浩北。”
什麼?司徒浩南,司徒浩北?張闖簡直有些迷茫了,這怎麼和香港古惑仔的名字一樣啊。
陳浩南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司徒浩北,五官、氣質都與當年的司徒浩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個子要比司徒浩南矮一些。“你黑龍門來到我的地頭想幹什麼,不會是又想挑事吧。”
司徒浩北笑了笑,道:“我來這隻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要將我的朋友帶有;另一個則是接管不夜天一半的場子。”
“接管不夜天一半的場子?”陳浩南冷笑道:“不夜天一向是我白龍會罩著的,豈是你說一聲接管就能接管的。”
司徒浩北笑道:“不夜天以前是隻有你們白龍會一家罩著,只不過前些日子不夜天的大老闆李先生突然心血**,表示要讓我們黑龍門也來加盟,和你們白龍會一起罩著。本來,我們黑龍門是不想搶你們生意的,可架不住李先生總是好言相求,無乃之下我們只好免為其難地答應了。”聽他侃侃而談,似乎煞有其事。
“說的比唱的好聽,有什麼憑據嗎。”陳浩南不屑道。
司徒浩北依舊面帶笑容,“我想你們的當家蔣先生很快就會通知你的。”正說著,陳浩南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是蔣先生呀……什麼?……為什麼?……是……”電話結束通話後,陳浩南緊緊地握著電話,此刻的他恨不得將掌中的手裡捏的粉碎。
“陳浩南,你現在相信了吧。”司徒浩北得意地道:“明天就撤走一半的人,我的人馬要入駐進來。”
“好!”陳浩南咬著牙道,在他的雙目之中已然迸射出熊熊烈火。
“這個場子現在既然也是我罩的,那我就有權帶我的朋友有吧。”司徒浩北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從他的笑聲中完全可以聽的出,他現在已經得意到了極點。
“把路讓開,讓他們走。”陳浩南狠狠地道。他手下的古惑仔們得到命令後,只能心有不甘地散到一邊,把路讓開。
大漢的包圍剛被解除,中年男子就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關切道:“焦哥,讓你受驚了。”
“今天這個跟頭是栽大了。”大漢扭頭怒視著張闖,咬牙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這還不簡單。”中年男子眼珠一轉,大聲道:“只要你請你姐夫和我們聯手,把豪客賭場連根拔除,到時別說那個小子,就連劉雨馨這小騷娘們還不也是任你處置。”他似乎是有意把聲音提高,好讓段君豪、張闖他們能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