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許謙習慣性地回覆著,沒有在看電視一眼。
他的傷快好了,身上的瘀腫只要不細看是一點都看不出的了。只要過上幾天,他就能重回校園,不用在獨自一個胡思亂想的擔心什麼。
“是小西找你了嗎?”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何倩倩看向許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跟著許謙末西西為小西,而不是其他人喊的小末。
“嗯。”
“她也是的,你們離得又不遠,怎麼就不過來看看你,平時就資訊電話的,一點心意都沒有。”何倩倩不滿地抱怨道。
都一段時間了,她看著自己兒子沒心思地吃著飯,看著電視,就連經常跟她聊天都沒心人似的。對於許謙這樣的反應,她能不知道問題所在嗎。
“她早上上學,晚上工作。”許謙一臉不快地幫著末西西說話,不管怎樣,他都不喜歡誰說她不好。
見自己兒子的臉色僵起來,何倩倩也不好多說什麼了:“我只想看到你開開心心的,平時你多想她我會不知道嗎。唉。年輕人的世界啊,我說不來,你喜歡就好。”
拿起桌上的杯子,一步步往樓上的房間挪去。
————
僅僅兩天時間,鍾離莞冰就被送了去戒毒所。
不知道是哪裡施加的壓力,就連鍾離漩都不敢出面擺平此事,這讓大家把這件事情傳得更加神乎其技。
什麼黑社會老大的都被拿出來說事了。
“他們說你是黑社會的帥哥老大,還有什麼商業巨頭的有為青年,關於對你身份的猜疑是一大堆一大堆的,誰會想到你只不過是一個長得還勉強可以的老傢伙呢。”末西西躺在新買的**,看著新找的出租屋環境,想著鍾離莞冰的離開,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在你心中就只是一個長得還可以的老傢伙?你也太令我傷心了,搞得我還想和你說說鍾離莞冰昨晚找我的事呢,看來是不用了。”安覺故作傷心的語氣。
“她找
你幹什麼。”
“一說到她你的語氣就冷下來了,你真的有那麼恨她嗎。”
“恨?”末西西想了想:“沒有,一切都是她逼我的,她不咄咄逼人,我遍不會招惹她一分一毛。”
“呵呵。”安覺笑了笑,那笑意末西西聽不出是什麼意思:“我對你的過去真的很感興趣呢。”
末西西的精神再次被提起:“她對你說了什麼。”
“你別用那樣的語氣對我說話,以前的你雖然都不會給我好臉色看,但起碼不會用那麼冷淡凶惡的口氣,你這樣會嚇到我的。”半開玩笑的話語卻讓末西西一點都笑不出來。
見末西西不說話,安覺沒趣地打了個哈欠:“她說要和我做個交易,身體,還有你的祕密做交換。”
“你答應了?”
安覺大笑:“要是我答應了,你認為她還會被我弄去戒毒所嗎?我向劍井高中施加壓力,連鍾離漩來求我,我都沒有理會。西小末,你真的欠我了,從你叫我幫你調查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徹徹底底地和我糾纏不清,欠我幾份人情。”
末西西靜默了一會,然後困難地吐出一句:“我會還你,今晚來我新租的房子找我,我請假不去黑貓kiss了。”
在一間高階寓所裡,安覺這一手拿著手機跟末西西講電話,一手拿著剛傳真過來的最新圖片。
那是他讓手下查詢的,因為鍾離莞冰找他談話的時候叫的不是西小末,而是末西西。。。
這個疑點足以讓他興奮。
他先是找到了鍾離莞冰來劍井高中前所就讀的學校,然後是關於末西西這條名字的主人。。
紙張上有著一張彩色圖照,那是一群揹著旅遊包對著鏡頭做著各自搞怪表情的孩子。
背景是一處比較山的地方,有的孩子手中還拿著風箏,估計是春遊。
在照片角落,一個瘦小的身影吸引了安覺的注意。
像是無意中被拍進去的,駝著背,低著頭,那個小女孩子似乎在哭泣。
她的衣
服明顯很不合身,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背上的揹包很新,和她身上的衣服成了極強的反差對比,頭髮像是被人扯過,亂七八糟地像是雞窩,被她緊抓在手中的風箏更是破爛不堪。。。
和末西西閒聊著的手機突然有另外一個電話插了進來,安覺先是對末西西說了沒空,掛上她的電話後,才接起第二個手機號。
“老闆!”那頭的人似乎很震驚:“查到了!查到末西西的資料了!”
“說。”因為看了那張圖片感到很不舒服,安覺現在的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
“叫末西西的女生原本有一個母親,但是母親死後她便被送去了唐鎮的孤兒院,後來聽說是逃出來了!就在她逃出來的第二天,孤兒院有個叫做夏洛的女孩也死了,是姦殺。經警方調查發現,這位叫做夏洛的女生是被長期侵犯,在她的屍體上也有精液顯示是孤兒院保安名為阿財的男人所為!我覺得末西西的逃離會和這件事情有關係!但是不知道怎麼的,這件事情就這樣被告一段落,保安和院長都沒有被換,也沒有被罰,像是突然又沒事那樣。然後沒有了。。就查到這裡。”
“媽的!”安覺的心口悶悶的,他火大地對手機那頭的人吼道:“你沒有給我查徹底就來找我?!我平時沒有教你做事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老闆。”那邊的人好像很害怕:“我。。我以為你會想知道先的。。我。。我現在就馬上去查,把一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了,就馬上報告給你老知道。。。”
安覺沒有多聽下去,他掛上電話心情變得煩躁起來。
西小末,末西西,還有照片上的女生。。。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我感覺自己一點都不瞭解你了。
又是什麼把你改變,讓你變漂亮,變堅強。。
安覺有生以來第三次覺得思緒不清,煩躁得讓他想打人。
他像是能感覺到她的痛,感覺到她不肯掀開過去的理由。。
那回憶是一道傷,不見流血,卻可見森森白骨。
(本章完)